又是三日过去,雪飘飘洒洒又落了两场,地上积雪越来越厚。
“大夫,这不会落了疤吧。”
看着云曦头上缠布拆下露出受伤的地方,四太太很是担心,姑娘家这张面皮若有了疤难免遭人非议。
他们家已经有个被容貌折腾的人,可不能再多一个。
沈太医身为太医,只得空来过一次,但那会儿云曦额头的缠布还不可拆。
今日邀的大夫,则一直给樱桃两个丫鬟瞧病的,也是上京有名的老大夫。
大夫:“这疤痕不深但架不住受伤的地方多,普通去疤痕的药膏怕是效果不好,若是有宫里的玉肤散、如意膏等,一直用着,用上个一两月,方可不留痕。”
才听到药膏名字,云曦还欢喜,福安县主正好送了她这些,可听到要连续用上一两月,脸上还未扬起的笑已经消失了。
送走大夫,四太太细细瞧了云曦额角的疤痕,“上次福安县主送来的药膏,可还有多?”
“有,我想留给妹妹,给指尖上药都省着省着来。”
秀安取了两盒药膏来,然而看着不大的小圆瓶,虽然省着用,但毕竟有十根手指需要涂抹,剩下的这些抹脸上的伤口,也用不了多久。
“先以你额上的伤为重,娘再想想法子,实在买不到,向县主再讨要一些。”去讨要是没办法的办法,宫里的东西,哪是那般好要的。
这般说也是担心云曦为了她妹妹舍不得用。
头上的缠布拆了,疤却还未掉,云曦依旧没有去贤学堂,老夫人那边也没有催过。
王府的石料、制作颜料的材料等又送了一次来,没有夫子让完成的学业和刺绣等活儿,云曦全身心扑到了提炼颜料上去了。
“姑娘,老夫人身边的王妈妈来了。”秀安到屋外禀话时,云曦正用笔取了颜料涂抹到绢布上。
待做完手里的事放下笔,知暖将涂了颜料的绢布小心翼翼放到置物架上,那上面依次放着数张绢布,颜色深浅不一,晾透的程度亦是不一样。
云曦取了帕子擦手,看向那一排置物架道:“依旧先静置,待干透了瞧瞧颜色。”
“是。”知暖颔首。
知寒上前来替云曦解开绑袖口的带子,两个丫鬟为云曦整理了着装,她才从屋中走了出来,“王妈妈来做什么?知会我去贤学堂上课的?”
秀安摇头,“不是,听王妈妈那口气,是大房的姑爷来了,专程来探望姑娘。”
大房的姑爷,来探望她。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别扭呢。
王妈妈在茶房用茶,见着云曦忙道:“九姑娘,大房的三姑爷带着晨哥儿来了,在待客的林湾水榭那边,三姑爷特意带了药膏来探望你,老夫人让你走一趟同三姑爷道声谢。”
在看到云曦额角不加掩饰的疤痕,原本娇美的容颜立即降了一大半,王妈妈心里惊了一瞬,四房是一点口风不透啊。
“祖母替我谢过不行吗?”弄出来的颜料刚看到点苗头,她感觉还可增点东西,修复那顶青鸾羽冠是有时效的,她可不想多耽搁。
王妈妈摇头,“老夫人的意思是让九姑娘亲自去道谢,九姑娘捯饬捯饬,莫让三姑爷和晨哥儿等久了。”
老夫人还是没放弃从九姑娘这里入手,毕竟不论谁做了那侯府世子的继室夫人,说出去都是云家姑娘。
但看九娘额头上这么大块疤,这事怕是悬了。
“知道了,我一会儿就过去,祖母身边离不得人,妈妈且先去忙吧。”
将人支走,云曦并未直接去林湾水榭,而是去了贤学堂。
她不知道五和六知不知道顾君塘今日要过来的事,但她并不想独自去见那位堂姐夫。
十姑娘是最先发现云曦的,“九姐姐,你好了。是来同我们一起上课的?”
这会儿正是闲暇时,五姑娘和六姑娘闻言转过头来,却看到走近的云曦额角的疤。
不知谁倒吸了一口凉气。
云曦冲十姑娘摇了摇头,“不是,我是有事来找你们……”
当从云曦口中听到顾君塘来了,五姑娘和六姑娘明显神色雀跃,只是很快被疑惑取代。
六姑娘素来有话直说,“九妹妹怎么知道我三姐夫来了?”
“祖母派人告知我的。”云曦将老夫人推出来,反正事实也确实如此。
五姑娘坐回自己的位置,竟是学了六姑娘怼她的阴阳怪气,“九妹妹故意来知会一声,有心了。”
云曦瞳孔微震,张了张嘴却没吐出半个字来。
泄了一口气,行吧,她本就是故意来的,五姑娘也没说错,只是感觉五姑娘对她态度似乎变了,她惹着她了?
云曦收回目光,冲着六姑娘道:“六姐姐,我与三堂姐夫也不熟,他来探望我是好意,但我……我们四房与侯府也没什么交集,便感觉自己去怪怪的,你是三堂姐夫的姨妹,又是晨哥儿的亲姨母,做为主家人你可要作陪啊。”
本来想让三人都去,但五姑娘这般说,云曦也不想多解释,这里面就六姑娘最合适了,无论如何也要拉上。
六姑娘一听这话,立刻走向云曦,“你都这般说了,我可不能推辞,走吧,陪你一道去。”
眼见两人已到了门边,五姑娘坐不住了,“十妹妹,我们也去。”
六姑娘回头,“你们去作甚?九妹妹都说了,我是亲姨母,待客实属应该。”
五姑娘已经拉着十姑娘到了门口,语气温柔笑吟吟道:“你这一耽搁谁知要多久,秦妈妈盯礼仪最是严格,你偷懒落下我们,可是不公啊。”
云曦巴不得都去,有五和六在,她就做个病人足够了,无需开口应付不熟的人。
四人结伴往待客厅去。
顾君塘这次只带了大儿子晨哥儿,听到声音,晨哥儿小跑到门口,还没见到人已经甜甜开口,“九姨母。”
喊完人,发现来的不止云曦一人,孩子直接愣住了,小手举着一方小盒子,手却摇移不定,不知该给谁。
还是顾君塘提醒道:“五姨母、六姨母还有十姨母忘了?也要喊人。”
晨哥儿这才又一一喊了人。
只是喊了人后,他看了看手里的小盒子又抬眼打量面前的四位姨母。
“在家中听说你九姨母病了,不是吵着要来嘛,这会儿怎么不说话了。”顾君塘上前,手放在晨哥儿后脑勺,一边笑着开口一边引着他找到云曦。
得了顾君塘的指引,五岁的孩子找到了所谓的九姨母,小步上前,举起手里的小盒子,“九姨母,送你平安符,保姨母平安。”
孩子送的东西,云曦不好开口拒绝,伸手接过,“谢谢。”
“这枚平安符雷光寺主持大师开过光,祛病消灾所用,希望对九妹妹有所帮助。”顾君塘说完,也不见她打开看一眼,对这位九妹妹他还未曾摸清楚脾气。
云曦感觉几道目光凉凉的,手里的盒子也变的烫手,将盒子转手交给丫鬟,解下身上的香囊递过去,“晨哥儿有心了,作为回礼,我这个五彩香囊送你,瞧,上面绣着‘五毒’是专门辟邪驱灾的。”
晨哥儿不惧香囊上绣的五毒,接过还仔细瞧起来。
“三姐夫今日是沐休吗?”
“姐夫怎么没带远哥儿也来。”
五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