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百岁无恙 砚清茶宁

4. 04

小说:

百岁无恙

作者:

砚清茶宁

分类:

古典言情

“宓夜……”常仪声音颤抖,手心泛起薄汗。

宓夜回应道:“别怕,我在。”

他蹙眉紧盯着冷宫门。

狂风又起,门又开,连带着细沙一并吹来,宓夜看清那幽蓝色的光,搂住常仪的腰往自己怀里一带。

她将脸埋向他的胸膛,哽咽开口:“那鬼是来索命的吗?我没伤害过他,还不想死。”

“你死不了。”

那个似是魂魄,向两人走来。

他头戴黑冠,粉黛浓墨,神情空洞,身上穿的戏服料子很是金贵。白底戏袍的袖口和领口是粉色绸缎,上面绣有蓝色莲纹的装饰,再由金丝线描边。想必此魂生前是谁养的伶人,可怎么会在冷宫里?

魂魄一甩水袖,回眸看着两人,心里的苦楚全在戏词里,他一面收袖一面往后退,直到光消失,四周再次暗淡下来。

“他走了。”

宓夜本只是想吓唬她的,不曾想半路出来一个奇怪的魂魄,看起来并不是亡魂,反而有点像心魂。心魂出窍,那会出事的!

常仪抬眸,脸无血色,唇瓣轻颤,泪珠不断滚落,问道:“你也能……能看见他?”

“嗯。”

宓夜的心被拧了一下,抬手用指腹抹去她脸上的泪水,道:“没事了,他已经走了。”

常仪双腿早已发软,僵在原地动弹不得,“我好像走不动道了。”

宓夜蹲下,道:“上来,我们回去。”

常仪弯腰趴在他背上,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

回府的路上,常仪心里泛起涟漪,宓夜是她知道的第一个也能看到鬼魂的人,如若那只是做了一个恶梦就好了,她将脸埋在他肩上,语气平稳道:“今日我不回家了,回府吧。”

宓夜微偏头,余光瞥她一眼,知她是怕胡氏担心,喉咙里“嗯”了一声。

-

书房的烛台已换新烛,常仪看着窗户上映着男子如沟壑起伏的侧脸,叹了一口气,背对着迟迟不敢敲响书房门。

看书籍的人知道她站在门外,从她起身开始,她的一举一动他都了如指掌,面色如常:

“谁在外面?”

常仪目光一滞,转身不知所措道:“是我。”

他的声音温润,“进来吧。”

常仪手放在门环上,想到前世误入被他撞个正着,那脸跟黑炭似的,从此书房便上了一把冰冷的锁,这把锁也隔在两人心间。她思量着,这是他喊自己进去的,可不能说自己私闯而后发火,于是推门而入。

宓夜坐在靠近烛台的黄花梨木椅上,听到推门声他头也不抬,问道:“铜壶已漏三下,为何还没睡?”

察觉无人应,他这才抬眸,见常仪脚踩一双天青丝成履,拘束地站在门口,眼中略带疑惑,“可是找我有事?”

“我想问你,你是什么时候能看到魂魄的,还有……你除了可以看到魂魄,可还能看到其他东西?”

宓夜看她离自己那么远,问:“你很怕我?”

常仪摇头,看他下巴轻点书桌旁的官帽椅,领会到便走了过去,搬起椅子放在他三尺远的地方坐下。

“跟你说个秘密。”宓夜将声音压低。

常仪的心也跟着悬起来,两人好似在谈论不可令第三人听了去的话。

“其实我还能看到异瞳。”

宓夜嘴角噙着笑,目光深邃地看着常仪粉扑的脸庞,不知是头上的花油还是身上的香膏,鼻息间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桂花香。

常仪后背一紧,压住心里的激动,眼中的欣喜却难掩。她微佝偻着背,往宓夜靠近一些,小语:

“那你知道为何可见异瞳?”

宓夜仔细想了想,道:“我也只是偶尔能见,不太清楚。”

常仪面露愁容,双唇微张,道:“我在《志怪经》中见过,传言有驳马,目可识生灵万物,不过你又不是驳马……”

听她说到志怪书,宓夜环抱双臂,颇为震惊地看着她:

“你还看过什么书?”

常仪仍在想原因,随即脱口而出:“但凡是城中有的志怪书籍、山川湖志,我已悉数阅览。”

“你喜欢看这些?”

“当然啦……”常仪抬头,忽而羞赧,倏然起身欲离去,“我困了,你也早些休息。”

宓夜幽幽开口,“你知道‘天降雨,商羊舞’的故事吗?”

常仪回身,这倒是没听说过,十分好奇的倪着他,宓夜向她招手,她又乖乖坐回原处。

“商羊,外形似枭,长着类人脸,是独足鸟,飞入朝堂之上,舒展翅臂起舞,而后大水至,古人便用商羊起舞象征降雨,后教坊司也编出商羊舞。”

常仪还没听够,问:“那到底是什么模样的?”

只见宓夜起身,来到书柜前,拿出一个楠木盒,将里面的小球取了出来,递给常仪。

“这是何物?”

“你且对着烛火光亮。”

常仪将小球放在烛火边,那光将小球上的图案映在墙上,竟是一只比雕还大的鸟,“这就是独足商羊?”

再次望向它,它竟然开始振翅,仿佛下一秒便要飞出来。

常仪笑望影子,轻声问道:“它怎么还会动?”

“说明这球认你,”宓夜眉眼温柔,继续道,“既然它喜欢你,那就送你吧。”

“当真?”

常仪是十分喜爱的,听他这样说,猛地抬头。

宓夜收回目光,佯装出不在意的模样说:“反正我也不喜欢这些玩意。”

她轻撅嘴,转瞬笑眯眯握在手里,余光瞥见他放在条案上的书,好奇地探了一眼,“你在看什么书?”

“关于水的书。”

常仪掩面打哈欠,“你慢慢看,那我先回去了。”

宓夜轻点头,“嗯。”

是夜,常仪做了一个梦,梦里商羊在起舞,从屋里跳到屋外,她跟着追,忘路远近,直到深林,觅得一小洞,唯有弯腰可入。她正弯下腰,便被商羊阻拦,只得作罢而返。

-

一连三日,宓夜住在书房,早出晚归的,常仪想问他和离的事,总不见他人影。

她早早起床,穿戴整齐等在书房门口,听见身后门一响,笑着转身,见是介瑅,蹙眉问道:“他人呢?”

介瑅拱手回答:“回太子妃,殿下一直在地牢。”

“他在地牢做什么?算了,不管他做什么,让他出来,我有话跟他谈。”常仪说完甩袖离开。

介瑅手里拿着一个小瓷罐,往地牢方向去了。

常仪等了好久都不见人来,压不住心里好奇,一直徘徊在入口处,瞧见地上有一朵野花,一瓣瓣掰下:

“去,不去,去,不去……去,既然如此,那我便去看看,小心一点不被发现便好。”

宓夜站在铁链边,面朝着蓝光包裹的人,不对,应该是鬼魂,常仪见他披头散发,身上的衣服怎么越发觉得眼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