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珺瑶嘴角一僵。
沈述白继续说完:“说他让周锦跟着你,这两年想让周锦在恒璟尽快站稳脚跟。”
沈述白是因为傅珺瑶提前安排过,顺利把车开到了她停车那层。
他刚关了发动机,就看到玻璃门里急匆匆蹿出来一个中年男人,车窗留着条缝,他靠在车门边,把周董的话听了个全。
“所以你今天说的被恶心,就是被周锦给恶心到了?”
且不说周锦的工作能力,他‘丰富多彩’的私生活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常年游走在夜场,吃喝**几乎全沾,身边的女伴换了一个又一个,手里的钱更是输了一次又一次。
可就算是这样,也依然不少人往上凑,都赶着巴结他。
没办法,谁让他有个‘好’老爸?
傅珺瑶撇了撇嘴,嗯哼了声:“去年周董就想让他进来了,我哥离开恒璟三年,我又出去留学了一年,职位空着,如果不是我及时回来,没准恒璟再过两年就不姓傅了。”
“那你现在打算顺着他?傅总应该…要选也是选自家人吧?”沈述白问。
“顺着他来又怎样?人家可是把恒璟当家的人,周董都开口麻烦我了,我自然得听从上司的吩咐,让周少爷在这里完全体会到家的轻松和温暖。”
沈述白眯了眯眼,头仰起来,眼珠左右转动,鼻腔里漫出很轻的声哼笑。
傅珺瑶垂眸,直直迎上他的视线,左手托起他的下颌,拇指摁在他面中。
“至于我哥,他离家出走三年的事恒璟上上下下都知道,他都敢反抗爷爷,爷爷也不想让他再回来,我哪有那个能耐操控他?不过他如果不甘示弱,自己想回恒璟,那我也拦不住啊。”
傅珺瑶散漫地摇摇头,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
沈述白双眸眯得更弯,光线钻了两人之间的空隙,尽数照进他眸底。
他一手托着她的背脊,一手上抬,将她额前的碎发往耳后拨弄,“傅总到底还是跟我之前了解的差不多,是个——”
他的话音刻意延长:“不知道踩着多少人往上爬的女人。”
他的语气柔和得像那片熟悉的海浪,完全听不出贬义。
傅珺瑶完全捕捉到他眼底沁出的光点,双臂收紧,“我不往上爬,就要被别人踩,与其当别人的垫脚石,不如给自己搭垫脚石。”
“万一周少爷浪子回头,背地里阴傅总一招,傅总就不怕打个措手不及?”
闻言,傅珺瑶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嗤哂道:“浪子回头?打周围看看,哪个浪子是回了头的?工作能力不行不说,我都听说了几个按期去医院挂青霉素的,不就是沾了病么?我不可能让恒璟有这样的人存在。”
至少傅淮湛倒是干干净净,工作能力也算出众,除了怕爷爷,他也挑不出其他错来。
不过她明白沈述白的意思,又说:“你放心,他想阴我,等他先克服自己那股散漫劲吧。周董嘴上虽然说着要严格教育周锦,可实际不知道多惯着他这个老来得到的宝贝儿子。”
况且周董让她来安排周锦,那权力在她手上,自然是她说了算。能让他接触到什么东西,不能让他接触到什么东西,更是由她说了算。
沈述白不再多言。
“好了不要说他了,我听到风声,说启行的系统要全面升级,沈总要不要再考虑考虑跟恒璟合作其他项目?”
沈述白眸光闪了闪,有些惊讶:“傅总消息这么灵通?”
她笑笑,解释:“前不久加了你哥的微信,看到他转发的朋友圈了。”
“你有什么想法?”
傅珺瑶明显也是有过准备:“现在房地产的市场压力越来越大,仅仅是开发的话,恒璟每年的利润就越来越不能看了,前几天京临那边开了会,我看了财经报,大概就是说从当前市场的存量下手。”
“我想了想,咱们可以先低价收购那些已经废弃或者快要倒闭的写字楼啊什么的,重建楼盘的安防系统,重新改造空间利用率,充分利用恒璟和启行的名号、口碑,直接弄成那种绿色智慧甲级写字楼,拉高租金,修复那些旧不动产的价值。”
“这就是落到我们手里的资产了,且先观察能改造成同类型的这些资产,事成之后,直接把这些资产打包发行成公募REITs上市,我们就能当运营方收管理费,这可是一笔高回报的买卖。”
说通俗点,就是恒璟出钱,启行出技术,用资本和科技盘活存量,拉高价值。
直接把不动产金融化。
沈述白点了点头,浅笑道:“这倒是个很好的思路,看来金融这方面,我还得跟傅总多学学?”
“行啊,教你一次抵消五颗蜜饯。”傅珺瑶顺势道。
“那可不行,我直接给傅总交学费,蜜饯的交换条件是定死的,只能靠那两个条件抵消。”
“……”
“现在要来抵消一个吗?”男人牵动唇角。
傅珺瑶短暂迟疑。
不过她的迟疑,在他这里一向是应允。
他的吻很快顶上来。
唇舌交叠的那一刻,傅珺瑶收紧手臂,手掌贴紧他的耳颈,眼眸轻闭,几乎瞬间沉浸在他的气息里。
熟悉的感觉接踵而至。
她张嘴,主动探入他的领地,那里还残留着淡淡的茶香。
指腹挪到他的耳垂,捏紧那颗耳钉,重重使力往下按。
很快,耳边听到他喉间溢出的哼吟。
等他的声音消失,一阵不轻不重的水声灌入耳际,带着若有似无的吮吻声。
傅珺瑶耳根瞬间红透,终于忍不住,开始后退。
她刚退了一点,他便追上来,进得彻底。
后背被托着狠狠往前一顶,她的胸腹也完全紧贴着他。
“唔……”
她没忍住叫了声。
睁开眼,恰恰对上他有些模糊的双眸。
心脏像是被人捏了一下,脸颊跟着发烫。
右手下移。
隔着西装,覆盖在她熟悉的位置。
不知道是她的体温攀升过快,还是他的体温过高,傅珺瑶掌心已经濡出了一层汗。
她本能收聚掌腕,腰臀也跟着往他腿侧挪动。
眼前的人影猛地一晃。
她的眸子紧缩。
他忽然完全退出来。
唇舌分开。
只剩灼热的气息纠缠在一块,分不清彼此。
胸廓之间没有太宽的距离,争相起伏。
沈述白的一只手前伸,反手扣住她覆在他胸口的手,转折,五指嵌入她的指缝,牢牢握紧。
“你提的事先等我回去研究研究,确认可行的话,我会尽快给你答复。”
他的喘息还没停下来。
傅珺瑶没忍住笑了声。
她真的很想知道,他到底怎么能在这种时候一本正经地跟她谈正事的。
之前也是,总是突然来一下她完全预想不到的话。
“你倒是挺会一心二用的。”她调侃。
视线已经移到他的唇上。
那里落满了她的口红。
颜色很浅,但就是有一种感觉,此时此刻,他被钉上她的印记,是她的所属者。
男人扣紧她手的拇指轻轻磨了磨,“不管怎么用,也是用在你身上。”
傅珺瑶眼尾沁出的笑意更深。
“傅爷爷那边,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他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傅珺瑶歪了歪下巴。
这句话听上去只是句随意的关切,不过傅珺瑶却触到其他意思。
她眯着眼,问:“沈总在计划什么?”
男人面不改色,又带动她的手上抬,在脸侧蹭了蹭:“没什么,就是想,你打了胜仗,我得给你安排个庆功宴,好改善改善傅总对我‘薄情寡义’的刻板印象啊。”
“还没想好,打算过两天。”傅珺瑶听明白,他是想请她吃饭,思忖半刻,沉吟道:“正好周五,下班你过来接我。”
他答应得很快。
眸子停在她身上,看了很久。
“还有,沈总如果真要请我吃饭,得订个好吃点的餐厅啊,不然我可不买账的。”傅珺瑶又去捏他的耳垂。
他还是维持着原有的面色,温声点头:“好。”
不过刚应完,语调又往上扬了扬:“反正肯定比林逸深带你去的餐厅好吃。”
“……”
傅珺瑶还没弯起来的笑凝在嘴角。
“哎——”熟悉的长叹再次从他嘴边漫出来。
心底的预感跟着攀升。
他又开始了。
“傅总也是大人物来的,这今天和谁吃饭,吃了多久,明天又被谁送回家,一路聊得多么多么开心,可都是传得沸沸扬扬。不过没准再过几天傅总就要去跟谁赏夜景、品帕图斯了。”
“……”
“你怎么还记着这事?”傅珺瑶自己都快忘了,“而且哪里传得沸沸扬扬了?我看是你自己去查的。”
“更何况我跟他出去吃饭都是我们刚从洱南回来那一阵,我情绪都没调整好,我哥想让我忘了你,所以我才去的,就吃了几顿饭不是很正常?那林逸深作为一个还算绅士的男人,送我回家不是也再正常不过的事?”
傅珺瑶的手挪到他下巴上,狠狠捏了一下:“那赏夜景、喝帕图斯也是他说的,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那你想忘了我吗?如果不是后面清漪和远舟办婚礼,你打算忘了我吗?”他眉眼绽出的松慢往内收了收。
“……”
傅珺瑶感觉有时候都不太能跟上他的思维模式。
自己明明是在这费劲吧啦给他解释林逸深的事情,他的注意力却在另一个点上。
碰过哲学的人都这么抽象?
傅珺瑶默然两秒,陡然撞上他轻颤的瞳仁,打算出口的话又凝在喉管,重新组织过后,才回答他。
她收起语气里带有的调侃,多了几分认真:“一开始确实是想忘的,说实话,我当时得知你修好手机却瞒着我的时候,对你很失望,也很生气,不过更多的,是害怕。”
两人脸上残留的暧昧和笑意都渐渐消失在傅珺瑶的话语里。
傅珺瑶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也没想过瞒着他什么。
比起藏着掖着,她觉得合格的恋人之间,最需要的是坦诚。
“当时可能更多的是一种本能的预感吧,觉得你瞒着我,可能我们俩之间的关系是我们完全没预料到的,更可能会推翻我们之间的一切,足以让我们闹得非常难看。”
事实证明,他们闹得确实很难看。
沈述白也一刻不移地回望着她,嘴唇抿了抿,呼吸渐慢。
会议室里的灯好似更亮,甚至多了几分冷肃,一旁茶几上的铁观音也凉了个透。
傅珺瑶继续:“加上我当时确实…确实回忆起了一点我爷爷带给我的压迫感,我哥又不停给我施压,我根本没机会想那么多,当时只想着,我们真的是仇人,我们也不像江晴和江醇那样感情很深,我必须跟你分开。”
男人的嘴唇动了动,不发一言。
“回来之后,我也确实没从和你在一起的状态里完全抽离,但当时我们之间是死局,所以我唯一的出路,或许就是忘掉你。我哥找来林逸深,我也就顺势见了。”
说到这里,傅珺瑶蓦然嗤笑了声,额头又重新抵住他。
“其实我一开始还觉得他和你挺像的,温温柔柔的,也很绅士吧,或许是我会喜欢的类型。不过接触几次之后,觉得他就是从小到大我身边再普通不过的男人,他们是有学识、有风度、能力不错、也有点内涵。可对我来说,只适合浅接触,我要的伴侣,不是他们那样的。”
两人近在咫尺的距离,她的眼神又聚焦在他唇上,深深吻了一下。
“而且我又见到你了,我以前没谈过恋爱,也不知道我喜欢一个人、爱一个人会是什么样子。直到我忍不住去关注你是不是安全回来的消息、想念你做的百香果酸汤牛肉和蜜饯、想听你弹的尤克里里、想抱着你睡觉、想和你谈谈心,也想再听听你那些总是出乎我意料的话,想和你接吻,甚至也会想…和你做//////爱。”
“于是我就想,或许这就是我喜欢一个人的样子?也想…我可能一时半会都没办法忘掉你了。至少在我身边,暂时没有人能替代你。”
这算是傅珺瑶第一次对他袒露自己的这些心思。
她知道他或多或少能感受出来。
可那个晚上他在车上说过,他想听她说出来。
那她就说个清楚好了。
她所认为的爱,本就是需要有一定的表达的。
闷在心里,只有沉默、让彼此感受得若即若离的爱,根本是劳心费力的无用功,甚至根本称不上爱。
不过幸好,他虽然不常说,但他做得足够明显。
这种让她不用猜忌、怀疑的爱,才是让她最舒适的状态。
其实她也怀疑过,和他在一起不过一个多月,她真的就那么喜欢他吗?真的就忘不掉了吗?
直到后来收到他的那束粉帝王,又和他继续相处下去,她才彻底明白,是因为他足够懂她,能够完全满足她的情感需求。
或许当初在洱南对他的感情的确包含感动,可回来之后,便换了内核。
她确实喜欢他。
既然忘不掉,那得到就好了。
眼前的那双眸子,依稀泛起一丝水光。
连带着喷洒向她的气息,也变得灼热。
傅珺瑶主动抽离他的掌心,两只手同时捧住他的下巴,轻轻吸了吸气,混入那股让她迷恋的气息,声音难得弥漫出几分如水般的温柔:“不管以前发生了什么,现在的你在我心里,就是没人能替代的。”
她顿了顿,眼瞳始终和他交汇。
“哪怕是千千万万个他们,都比不过一个你。”
“述述。”
缱绻缠绵的话语被刻意压低了声音,却重重抵进男人心口。
沈述白沉默很久,褐眸来回转动,宽大的手掌稳稳托着她的腰身。
周遭的茶香已经完全消散,鼻息间,只剩他们的味道。
就像…在洱南时那些最纯粹的缠绵。
他点了点头,似是觉得不够,再次重重点头。
安分许久的喉结重新滚动,拖出沉和的嗓音:“当初…是我的问题,如果我没有瞒着你,如果我能跟你好好商量,或许……”
他的话还没说完,唇中一股不轻不重的力量按上,拦截了他后面的所有话语。
傅珺瑶晃了晃下巴,摇头道:“那都过去了。”
很简单的一句话,将他们拉入长久的沉默。
傅珺瑶偏头,胳膊拦紧他的肩背,下巴稳稳搁在他的肩窝。他也瞬间会意,默契地将她抱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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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从会议室出来,傅珺瑶对着电梯里的镜子补口红,又递了张纸给沈述白,让他把嘴上的口红印擦干净。
最后把人送到停车场。
临上车前,男人突然伸手,语气客套正经得像是身处隆重的公共场合:“傅总今天的方案和想法都很精妙,又如此周到,我想我们能合作得很愉快。”
傅珺瑶怔了怔,回握上去,又翘了翘手腕,故意学他的正经语气:“应该的,沈总今天也破费了,慢走啊。”
心里却忍不住暗诽:假正经的闷骚怪。
等他上了车,她又靠在车窗旁边,声音跟着安全带卡扣的响动同时落下:“晚上在家等你。”
男人散漫的笑渐渐被升上去的车窗遮挡。
-
傅珺瑶是等聂秘书进来,简单汇报过周锦的情况之后,才下的班。
周少爷也不失她所望,卡点卡得刚刚好下班。
傅珺瑶在凳子边换了平底鞋,临走前,又突然掏出手机,给傅淮湛发了张照片过去。
配字:【周董的儿子都正形起来了,傅总,您未来的地位恐怕不保哦?】
她没等回复,拿着车钥匙走了。
傅珺瑶刚到家,门还没来得及关上,电梯门又开了。
沈述白左手提着一大袋生鲜,右手拿着杯冰淇淋出来。
“你动作挺快嘛。”傅珺瑶伸手去接,还以为他要一会才到。
沈述白只把冰淇淋递给她,说自己提前叫了外送,东西早就备在车箱里了。
“你还有闲去买冰淇淋?”傅珺瑶瞥了眼logo,是她挺喜欢的一家店。
“抹茶?这里面加的什么?”傅珺瑶之前常吃,不过吃的都是朗姆味。
沈述白跟着她进屋,换了鞋,手里的动作也没停,不紧不慢掏出他买好的生鲜,边柔声解释:“布朗尼,他们家固定的抹茶搭配只有红豆、巴旦木和麻薯,这几个你不是都不爱吃?”
傅珺瑶靠着墙,站在他面前,弯唇笑笑,舀了勺送进嘴。
很正宗的抹茶味,绵密松软的布朗尼蛋糕块微甜,中和了抹茶的淡苦。
“品味不错,这个好吃。”
她上前,给他也喂了勺。
沈述白对她这里,也已经算得上轻车熟路。
他在厨房准备食材,她站在一边跟他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时不时再喂他口冰淇淋。
牛肉切好之后,他把淀粉拿出来,加了点花椒水,伸手轻轻捏着。
傅珺瑶在旁边忽然笑了声。
深褐色的眸穿过暖黄的光线和微凉的冷气,稍稍不解地对上她。
傅珺瑶吞下绵密的抹茶冰淇淋,解释:“我是想到我们在洱南的时候,在萍姐的饭馆里,想象我们在家里是怎么样的,那个时候还在彼此脸上抹淀粉。”
话语出口的同时,过去的那段画面也浮现在脑海。
眸子里多了几分柔软,舌尖轻舔唇中残留的清甜,她继续道:“虽然什么都不记得,但也真的很开心,总能天马行空的去猜测、填补记忆。”
沈述白的动作停下。
温目也留在她的眉眼间,没有移开。
傅珺瑶瞳仁微动,视线聚焦,眸底落进男人稍微沉敛的面色。
以为他要说什么煽情的话,和她一起怀念那个时候。
她暂时沉默,心口隐隐期待攀升。
结果下一秒,男人的话再次证明,是她想错了。
“所以那个时候没给上的奖励吻,现在是不是能兑现一下?”
他挑了挑眉,黑色耳钉完全暴露在暖光下,亮得刺眼。
“……”
傅珺瑶瘪唇:“你倒是还跟那个时候一样不要脸。”
不等他接话,她又继续道:“果然这人失不失忆,本性都不会变。这有些人啊,就是看着正经。”
她连连啧声,指代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可男人一点不介意,甚至顺着她的话,嗯哼了声:“那你也知道,我这人确实不怎么正经,所以提出这么不正经的需求也不奇怪,就算满足一下我这个不正经的需求,也没什么的,你说是吧?”
“……”
他又开始诡辩了。
傅珺瑶一时怼不过,搬出旁人来应对:“你哥不是说你们家家教很严吗?你这样沈奶奶不会‘家法伺候’?”
男人把肉腌好,开始切百香果。
不慌不忙回答她:“这是正常的性格,如果这都要家法伺候,那我应该难活到这么大。”
话都问到这,傅珺瑶开始好奇:“我还听说你这个耳钉也是用鞭子换来的,你为什么会打耳洞,双耳就算了,还偏偏是单耳,更闷骚了。”
傅珺瑶倏然侧身凑过去,眯着眼问:“你这不会是情侣耳洞吧?”
“……不是,”沈述白很快否认:“就觉得挺特别的,双耳都打没那么特殊,单耳感觉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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