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调戛然而止。
尤克里里安静地躺在他的臂弯里,一动不动。
视线交缠了很久,耳边除了此起彼伏的海浪声,什么都听不到。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云猛地抽开视线,再多一秒,她就要被拽进那道漩涡里。
他终于动唇:“我们不是陌生人,我们是夫妻。”
江云看着他,手指无声缠绕。
两秒后,她还是开口:“可还没有证实,我们并没有看到证件。”
江阔又沉默了。
江云的手指松开,半垂的眼皮挡住了眸中的光点,唇线轻轻收紧,逐渐抿直。
话语经过几秒钟的酝酿,即将冲至嘴边。
江阔突然嗤笑。
仿佛尤克里里弹出的曲调,轻松柔和。
“我明白,对于失去过往所有记忆的我们而言,身边突然多了一个陌生的妻子或者丈夫,诧异是肯定的。”
江云把话吞了回去,选择听他继续说。
江阔说,他那天醒过来得知还有一个她的时候也很诧异,他也什么都不确定,手机坏了,也没有证件,身体还出了问题。
也许换做是谁,都会第一时间去报警,然后快速联系家人。
可萍姐带他去看了尚且昏迷的她,还有那两支牵绊他们的竹音哨。
“云云,其实…我和你一样,没有十足十地确定我们就是夫妻,可事实证明,我们一定是有关系的,既然有关系,我就应该照顾你。”
江云愣了愣,暗自腹诽:原来他是真的天真。
江云没打断,继续往下听。
“我不记得是谁和我说的了,或许是我的母亲?说做人要有一颗最基本的责任心,尤其是男人,自然给了男人宽阔的肩膀,是需要男人稳稳当当地背负起应尽的责任,或许我们真的是夫妻,也或许我们只是普通情侣,但只要我们有关系,我就对你有责任。”
江云默默移开视线,手指放在嘴边,轻轻咬了咬。
心想:他应该不是天真,是纯真。
江阔又挠了挠头,咧开唇,露出白齿。
江云好奇抬眸,又微微蹙眉。
她不懂他在笑什么。
他说:“而且我觉得在失忆之前,我一定很爱你。”
江云的气息霎时一凝,心口紧了紧。
他咧唇的幅度更大:“因为你就是我理想中的爱人,从那套西装来看,我想你或许是个事业型女人?性格好、长得也很漂亮,也许是身体的本能记忆,我觉得我们肯定是一对恩爱的伴侣。”
江云暗暗咬住唇肉,双颊也悄悄使力。
心底兀自嗤笑:他还是个恋爱脑。她才醒了两天就觉得她性格好了?对她的滤镜居然这么重?她失忆前是看中了他的恋爱脑吗?
不过他倒是个有责任心的恋爱脑。
江云又不动声色地打量他一圈。
她稍稍心虚:他说的感觉她几乎都没有,对他没有滤镜,身体本能最多也就不排斥他。
充其量她也就觉得他有几分姿色,说话温温柔柔的,还算体贴,做饭确实是好吃。
至于爱不爱的,她是真不记得,也没有很强烈的感觉。
她的视线停留太久,他几番对上来,双眸眨得越来越快,他摸着自己的耳钉,问:“有什么问题吗?”
江云收回目光,唇边掀起一抹浅笑,摇头:“没有,我想继续听曲。”
曲调又继续回荡。
江云撑着下巴,视线落在他的耳钉上,眼眸微微眯起,悄然掀了掀唇。
……
两天后,老张过来给两人送药、复诊。
老张给两人把了脉,又给江云扎了针灸。
“可以试着下床活动活动,不过还是要注意不要运动过度,药要按时吃,饮食尽量清淡,都是年轻人,身体底子还是很不错的,好好休息就能恢复。”
老张收好了针灸针,嘱咐了两句也准备走。
“多谢您。”江阔道了谢,把人送出了门。
鉴于江云实在想下床活动活动,老张也说了可以,江阔答应她等吃完午饭就带她去海边走走。
午饭依然是江阔做的。
房间中央的圆桌上摆着两菜一汤。
板栗炒鸡、清炒木耳,还有江云熟悉的百香果酸汤牛肉。
江云这几天吃的饭基本都是江阔亲自动手,他说这是为了她的伤口专门定制的菜谱。
看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食物,江云的肚子早就忍不住咕噜叫了,屋子里也只有她和江阔两个人,就没那么在意礼节了。
鲜嫩的鸡肉炒得刚刚好,不柴不老,几乎没什么骨头,木耳加了点醋,酸酸咸咸的十分爽口,不过最好吃的还是那道色泽味均诱人的酸汤牛肉。
滑嫩的牛里脊堪称绝佳味蕾享受,江云一口一口咀嚼,肩膀不自觉跟着晃动。
实在是喜欢。
“江阔,我以前一定是看中了你的做饭能力!”
话语飞速从嘴里蹦出来,江云头都没有抬一下。
身侧的男人发出很轻的一声哼笑,又给她盛了碗汤:“你喜欢就好。”
江云喝了口汤,双眉肆意舒展开,舌尖拼命留住恰到好处的酸甜。
第一次吃的时候她还没有那么喜欢,后来每吃一次,这个味道在脑海中的印象就会加深一次,然后逐渐开始想念,最后想要一直吃。
“我听萍姐说这个汤是洱南的特色,那我们会不会就是洱南本地的人啊?”
江阔却摇了摇头:“其实我不会做这道菜,是看萍姐做过一次,跟着她学来的,只不过我放的百香果比较少,又事先把牛肉在油锅里滚过一回,所以味道可能会特殊一点。”
江云听不太懂这里头的门道。
“虽然不确定我们是不是洱南人,但我还挺喜欢这里的。”江阔的视线停在她身上。
江云身心都投入在桌上的美食,没有回答他。
……
肚子填饱了,江云就很向往外面的世界了。
江阔把桌上的东西收拾完,原本是打算让她午休一会,可江云不干。
“我不困,我们现在就走!”
江云头一回主动抓着他的手,不停催促。
江阔耳根子软,拗不过她,还是乖乖带着她出了门。
江渔村依傍洱南市唯一的大海,生活在这里的人远离喧嚣,基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自给自足,与外界接触的少,生活得无忧无虑。
小孩都去了镇上读书,一部分年轻人出城打工,留在村里的大部分是老人,以及想回来过慢节奏生活的年轻人。
“这里倒是很适合隐居。”江云松开江阔的手,直接往沙滩上坐。
温和的阳光没有很晒,洒在身上很舒服,风声裹挟着海浪一起往脸上扑腾,江云轻轻眯着眼,望向看不到边际的远方。
江阔在她的左侧坐下,又拧开了他提前带的水:“等咱们以后老了,可以考虑来这养老。”
江云稍稍一愣,接了水,只喝了一小口。
视线不露痕迹地扫过身旁的人一眼,她轻哼:“养老还早着呢。”
他们连过去都不记得,谈未来,实在是太遥远。
江云又躺了下去,身体在这里得到了放松,思绪却没能完全松懈。
心里的空虚又重新爬了出来。
是啊,她都不记得过去,还怎么畅想未来呢?
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不记得自己是做什么的、不记得任何一个亲人,也忘了喜欢的人。
眼前的阳光突然有些刺眼。
江云下意识咬了咬唇肉,一阵细微的痛感蔓延,她突然问:“江阔,你说我们以前是怎么认识的?”
目光却停留在湛蓝无云的天空。
余光瞥见身侧的人转头,熟悉的声音紧随其后:“不知道,也许是因为工作认识?又或者我们是青梅竹马?再或者我们是同学?”
能恋爱的情况,无外乎也就那几种。
江云没有很快出声,脑海中料想了这几种可能,唇角轻轻往上勾了勾。
“也许吧。”
她又问:“那你觉得我们在一起,是谁追的谁?”
这个问题江阔回答得很快:“我追的你。”
江云稍稍意外:“这么肯定?”
她侧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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