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柏苑和小鸮好像是闹了什么别扭，见面之后连招呼都不打，像是陌生人一样错身而过。
……但是葛欢老家的院子里只有你们两个人啊喂！
丁膝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总归没有保镖和雇主闹矛盾的道理。他把小鸮扣下来，伸手在她额头上“达崩”一声，留了个老大的红印子，板着脸说：“你跟小少爷闹什么脾气？知不知道咱们干什么的？”
知不知道谁给钱？
小鸮“嗷呜”惨叫出声：“老大，你能不能轻一点！我没有跟小少爷闹脾气，他多大我多大，我怎么可能跟他闹脾气？”
丁膝更来气了：“你还敢跟老板摆架子！”
“不是我摆架子，是人家看不上我们这些土包子出身的，”小鸮带着一点讽刺的笑意到，“人家眼光高、脾气大，我一个保镖，不能说话还不能闭嘴吗？”
丁膝一听就知道这家伙又开始犯倔了，忍不住叹了口气：“你自己有点分寸，我们不是来陪客户聊三观的，客户怎么想不重要，我们只是过来保障客户的人身安全，分内之事做好就行。”
小鸮一个拧身，从他手臂底下钻出来，翻了个白眼：“知道啦！”
她带上口罩，开始新一天的打扫人体工程。这个活不好干，主要是葛舅舅不是很配合，但她干的比一开始开心很多了，因为老板——大老板，给她加了工资，翻倍的那种！
要是人人都那么慷慨，她早就能在市里买房了。小鸮忍不住感慨。
市里的房子哎，那是她小时候做梦都想象不到的东西。她小时候最大的梦想就是有自己的一张床，单独的、只属于自己的那种。附加梦想是有新的本子、新的裤子，还与新的鞋子。
很多人都说她贪，她也觉得自己贪心，一个超生的野丫头哪里配得上那么多好东西？可是想想她又开心起来，因为那些贪心的梦想都成真了。真好。
她的确没有闹脾气，小少爷是不会明白的，一个本子是怎么成为一个孩子最大的梦想，他更不会明白，一个有着梦想的孩子生活在有今天没明天的生活里，是多么的煎熬，多么的格格不入。
她没有要替葛欢开脱的意思，但是她那天的话确确实实让柏苑生气了。这股气在她看来实在是莫名其妙，就像现在柏苑站在这里故意大声打电话一样莫名其妙：“……枝枝姐，你也是这么想的吗？你也觉得葛欢没有错？”
秦至善哭笑不得，她估摸着有的人是故意来打电话撒娇的——等等，是叫撒娇吧？她轻笑一声：“我怎么想的不重要，她怎么想的也不重要，你怎么想的才是最重要的。”
柏苑原本是想用这种方式给小鸮道歉，也给自己一个台阶下的，不想被这么一句话说的红了脸：“啊，我、我当然是觉得，觉得……”
“你不要总是给自己太多的压力。你想的太多了。”秦至善缓声到，“上一辈的事情，我们很难界定是非黑白。你若是不想有愧于心，做出最公正的选择就好了。”
提到这个问题，柏苑还是很痛苦：“生死面前，我怎么谈公正？”
“那就有多少证据，定多少的罪。”
“证据不够，怎么办？”
“那就再努力些，”秦至善说，“汝道不孤。这么多人一起走，总能有找到所有证据的那天。”
电话那头的声音还带着一点杂音，却让柏苑的心里莫名安定。小鸮隔着老远也听到了一些，坐在门槛上看柏苑上演原地变脸，也生不起来气了，嘴里还叼着根棉签，佯装是烟在耍帅。
算啦，还是小孩子呢，还是个恋爱脑的小孩儿。小鸮磨着牙想。没经过雕琢、在宠爱里面长大的孩子是这样的，总是对喜欢的人抱着期待，抱着美好的向往。
这很讨人厌，但是也很美好。知道有人能够活得像个小王子一样，会有种世界上的一角是童话的感觉。
她这厢兀自傻乐，那边柏苑看着确是泛起了嘀咕：“枝枝姐，小鸮开始笑了，还是特别僵硬的那种笑，该不会是在冷笑吧？我把她气笑了？”
秦至善今天听他一直在说小鸮，倒起了一点调侃的意思：“怎么，没了解过女孩的心思？”
“就试着了解过一个，”柏苑幽怨道，“正在说话的这位，请问你愿意给我更多了解你的机会吗？”
窗外下起了倾盆大雨，天气转变几乎是一瞬间的事，秦至善变脸也是一瞬间的事，她骤然强硬起来：“不愿意。”
“我之前说的很清楚了，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她站起身，朝着等了一下午的目标走过去，只给柏苑留下一句“你自己早点想开吧”就挂断了电话。
柏苑傻了，小鸮也傻了。怎么一低头一抬头，小王子就变成蔫巴的玫瑰花了？
*
“刘部长，这边请。”
吴成周笑着弯腰引路，把这桌人里级别最高的刘部长请到了主位上，刘部长一贯很谦逊，谦让的模样不是演出来的：“不不不，今天不是公事，不讲那些有的没的，您最年长，您坐主位。”
吴成周的确是年纪最大的那个，长得也显老，灯光下是满脸的褶子，听到这话顿时炸开了花，上边一丛下边一丛的堆在一起：“哎呀，瞧瞧你说的这……那我就恭敬不如从从命了，今天都是主座，不为别的，就为了叙叙旧，叙叙旧！”
没错，就是叙旧。吴成周、刘部长和另外的几个男人坐在一起，颇为唏嘘的举杯畅谈着。他们当年都在T市下面的一个区里待过，两两之间居然都算得上是同事。其中的一个在T大教学，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很惊讶，又很是高兴，干脆促场做东，伴了这哈乖聚会。
他们都听过彼此的名字，互相认识中也就熟悉起来。吴成周特地坐在刘部长身边，给他倒了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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