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亦霄背对着窗户,没察觉到,只挑眉看着被五花大绑的女大夫:“今日没什么时间。”
说着,他半蹲下去,从地下捡起来一盒木屑:“知道这玩意是什么吗?檀香木屑,从手指甲缝里一点点往进塞,我掌罚这么多年,从未见过有人抗到第三个手指。”
“我很期待,你会在第几个手指向我求饶。”
沈亦霄坐到一旁,心烦意乱,先是想到远在京城的宝珠,他临走时明明把一切都安排好了,怎的还会有人知道宝珠的近况。
后又想到雪楹的眼神,震惊之外还隐藏失望,好似他这个裴若臻和她印象里的裴若臻不太一样。
他竟罕见的慌张。她印象里的裴若臻是什么样?
沈亦霄回忆起裴若臻,永远温和有礼,永远胸有成竹,似没有什么能够逃出他的手掌心。
大夫超乎沈亦霄的意料,不到一个手指就交代了干净。
总的来说,不过是李顺不放心,沿路叫人盯着他,加上他一直暗访医师,更让人怀疑沈亦霄是不是要摆脱他们。
沈亦霄轻啧了一声,真麻烦。
“你与他们如何接应?何人与你接应?”
“花…朝节…”周纺咳嗽几声:“你,你放过那姑娘吧,你斗不过李顺,你身上又有毒,那姑娘跟着你,过不好的。”
沈亦霄眼眸垂下。
***
雪楹在园子秋千上坐着,呆呆望着手上的镯子。
一个女子,哪能耽误正事?
她一靠近,就只听见这句话。她是什么样的女子?还是无足轻重的女子?
雪楹不敢深思,也不敢细想,想着日后天长地久,她对他也会变得举足轻重吧。
直到屋内传出一声凄厉的尖叫,雪楹不敢去看,光那声尖叫就能让她心惊胆战。
不多时,沈亦霄从里头出来了,心腹在之后拖着那人去了柴房。
“吓着你了?”沈亦霄惯会掩饰太平,坐到旁边另一架秋千上,笑:“今夜有花朝节灯会,我陪你一起去看看罢?”
雪楹没说话,盯着他们把那位大夫扔进柴房才回神去看沈亦霄。
又是这样的眼神。
沈亦霄脸上的笑意散了个干净,难不成真以为他这个裴若臻与她心中的裴若臻有所出入,便后悔了?
“你,你,”雪楹终于忍不住:“你为什么要这样?”
沈亦霄以为她要问什么惊天动地的问题,没想到竟是会为什么,他冷淡道。
“我什么样了?你认为的我,该是什么样?”
“你认识我时,我是什么样?”
不用雪楹提醒,裴若臻温和有礼,自不会是他这种冷酷无情的做派。
雪楹纠结得要死,咬咬唇:“是因为沈亦霄一直给你委屈受,所以你要这样对他的人么?”
她很少在他面前主动提起沈亦霄三个字。
对视之下,沈亦霄发现雪楹的眼神又变了,不再是质问,反倒是心疼。
沈亦霄不无绝望地想,她这些心疼都是缘于裴若臻,又何曾关于沈亦霄,她在这里头头是道,等有日知道他的身份暴露,想必只剩恶心。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沈亦霄嘴皮子利索,刻薄起来更是过分:“怎么?发现你心中日日夜夜喜欢的郎君也是那般冷酷无情之人便大失所望。”
“亦或是觉得我不像裴若臻,甚至与传闻中沈亦霄倒是有几分相像,还是要说其他什么,让我放了那人?”
他一路装裴若臻装得和煦,哪怕心里再怎么生气,面上也是不动分毫,可就是现在,就在此刻,沈亦霄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生这么大的气。
不甘、嫉妒、傲慢。
雪楹愣了一瞬,连忙解释:“我只是想说,若是他给你委屈受,我日后会保护你,他对你不好,你对他不好便是,手底下的人到底无辜,我…”
“你认识她?”沈亦霄又不是傻子,周纺求自己放过她,雪楹又这么古怪,说是两人没有关系,狗都不信!
“我幼时见过她,”雪楹说:“我彼时受了伤,她帮我包扎好,之后才能遇见你,若没有那段因缘际会,我怕遇不到你……”
她越说声音越小,简直说不下去了。
沈亦霄冷笑,还是为了裴若臻,连初次见他前什么样都记不得了,头也没回,咬牙切齿喊:“贺盛,把人放了!”
雪楹没有想到因为自己的一句话,他真的会把人放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只喃喃地重复:“我就知道的,我就知道的。”
沈亦霄尚未消气,问:“你就知道什么?”
“你与其他人都不一样,”雪楹挪到沈亦霄秋千前:“你嘴上每每说的厉害,心又软了。”
沈亦霄淡道:“你倒是了解我。”
“你总不让我提沈亦霄,可我觉得他真比不上你。”雪楹眨着漂亮的眼睛:“我虽不了解,但他绝不会让一女子干涉正事。”
她记得清楚,那些人都说,沈亦霄独来独往,极其有主见,内心坚韧,才不会因他人言语动摇分毫。
沈亦霄当真气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可他又实在想知道,哪一日身份曝光,她知晓一切后是不是又能像维护裴若臻这样来维护他?
“别替我辩解了,我就是这样的人,以为我对你稍有不同就要顺杆爬了?”沈亦霄撕开和煦地表象:“我告诉你,我和沈亦霄并无什么不同!”
他一方面想破罐子破摔,叫雪楹不再抱有幻想,一方面又想继续维持假象,渴求那点情爱。
这一段话叫雪楹很是迷茫,替他辩解也是错么?何况她是真心实意这样想的,并不是不过脑子地为他开脱。
“你和其他人有什么分别?!”
都是一样的,人人都爱裴若臻,即便他做了错事,也有无数人替他开脱。
只是雪楹,他对这个女子夹杂算计,但不可谓不好,可雪楹还是只爱一个名字。
心里只放下一个裴若臻的名字。
雪楹从小生活在玄静宗,又是小师妹,大家对她平日多有疼爱,哪遇见过沈亦霄这种无赖,吵架都能颠倒黑白,憋了脸通红,才委屈巴巴道:“你怎么这样说?”
沈亦霄坐着,雪楹站着,抬头时就能看见浓密的睫毛不住的轻颤,到了嘴边那句话翻转几次咽下去了,只还在生气。
雪楹惯会撒娇,突然抬腿坐到他身上,打了沈亦霄措手不及,不得不一手抓住晃荡的秋千,一手揽住雪楹的腰,防止她掉下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