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五十分。
公安某部外勤组的办公室里,阳光斜斜地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照出光斑。空气里是复印机发热的淡淡焦味,以及咖啡的余香,还有一种即将下班的期待感。
雾岛葵单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在手机屏幕上熟练的滑动。三个相同的蛋糕图标连成一线,欢快的消除音效被她提前调成了静音。
桌面上,一份只写了标题和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开头的报告书摊开着,像极了某种行为艺术,名为《论如何用最少的字占据最大的页面空间》。
“雾岛,上个月的行动记录整理完了吗?”
隔壁工位的水谷花彩前辈探头问,手里拿着一叠整齐的文件,显然是认真处理过的。
雾岛葵眼皮都没抬:“差不多了。”
“你两个小时前就说差不多了。”
“所以现在更差不多了。”她终于消除掉最后一块障碍,关卡通关的动画在屏幕上绽放,她这才满意地锁屏,抬头露出一个标准微笑,“明天一定交。”
水谷叹了口气,摇着头转回去。组里没人不知道雾岛葵的作风,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
报告永远只有三行,总结词是:一切正常,问题不大,下次再说,还有差不多得了。
人生信条是解决问题的最好方法,就是等它自己过去。
工作上的事能拖则拖,不能拖就糊弄,糊弄不过去就……好吧,目前为止她总能糊弄过去。
诡异的是,这样一个看起来毫无干劲的人,居然从未出过大错。偶尔还能误打误撞立点小功,比如上次抓捕行动中因为懒得追而留在原地,反而截住了绕路逃跑的嫌疑人。
“你这是运气好。”当时的组长这么说。
雾岛葵深以为然:“差不多就行。”
她看了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16:55。
完美。
收拾背包需要三分钟,走到打卡机需要两分钟,正好准点下班。她开始慢条斯理地把根本没用过的几支笔插回笔筒,将只翻过前三页的文件夹合上,整理桌面—营造出一种今天也很努力的假象。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科长中村健一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纸,表情复杂。他的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最终落在了雾岛葵身上。
“雾岛。”
“在。”雾岛葵还在收拾东西,“加班不要找我哦,马上就是下班时间,我一分钟都不会多呆的哦。”
“刚刚收到人事调动通知。”中村科长走到她桌前,将那张纸放下,“从下周一开始,你调到降谷先生负责的特别调查部。”
空气凝固了。
真的,雾岛葵发誓她听到了空气结冰的声音。不止她,整个办公室七八个人,动作全部定格,正在泡咖啡的宫本僵在了饮水机前,整理文件的水谷手里滑落了一份档案,就连平时最沉稳的高桥前辈也扶了扶眼镜。
“降,降谷先生?”雾岛葵的声音有点飘,“是那个……降谷零?”
“公安系统里还有第二个降谷零吗?”中村科长的表情更像是在参加葬礼,“恭喜你,能调入到这样关键的部门。”
“恭喜?”雾岛葵差点笑出声,但很快意识到这不好笑,“科长,我这种工作平平无奇的人,怎么可能被调入到那里?是不是搞错了?”
中村摇头:“通知上写得很清楚,雾岛葵,原属公安三部外勤组,调至公安警察厅警备局特别调查课,俗称零组,个人识别码,职位编号都对。”
雾岛葵抓起调令,白纸黑字,红色印章。
“为什么是我?”她喃喃道。
“我也想问。”中村也很是疑惑,“雾岛,你最近是不是不小心得罪了人事部什么人?”
不然他们为什么这样整你。
“我连得罪人都懒得得罪……”
宫本端着半满的咖啡杯蹭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节哀。”
“喂,还没死呢!”
“快了。”水谷也凑过来,一脸沉痛,“我表哥的朋友的同事曾经在降谷先生手下待过一个月,后来申请调职去了交警部门,是的,宁愿去开罚单也不想继续待下去。”
高桥前辈推了推眼镜,难得加入八卦行列:“传闻降谷先生每天只睡四小时,其余时间都在工作。他手下的团队,加班到凌晨是常态,周末出勤是基本,随叫随到是义务。”
“不止,”宫本补充道,“听说他对细节的偏执程度堪称恐怖。对待下属要求极其严格。”
“而且他观察力敏锐力各项能力拉满,”水谷同情的看着雾岛,她太了解雾岛了,这家伙完全是懒蛋一个:“在他面前,任何偷懒耍滑都无所遁形。”
雾岛葵越听心越凉。
每天只睡四小时?那是人类吗?
加班到凌晨?她的生物钟可是晚上十点必须入睡。
“有没有可能,”雾岛葵抱着一丝希望,“这些传闻夸张了?人不可能这么能干……”
“是很能干。”高桥前辈古怪地笑了一声,“两年前跨国犯罪集团清剿行动,降谷先生单人潜入敌后方,一周内获取关键情报十七份,协助逮捕主犯三人,捣毁窝点五个。行动报告写了三百页,每个细节都有佐证。那之后,他被称作公安的鬼牌,意思是,有他在,就像手握必胜的底牌。”
“但他对手下也是真的严格,”中村科长叹气道,“雾岛,你……总之自求多福吧。”
墙上的时钟跳到17:00,清脆的电子提示音响起。
若是平时,雾岛葵已经第一个冲向打卡机了。但现在,她瘫在办公椅上,盯着那张调令,感觉整个世界都失去了颜色。
“差不多得了……”她对着天花板喃喃自语,“这是要亡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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