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有意思了。”司徒夏一直关注着擂台上的情况。
对于李朔其人,他见过的次数并不算多,最开始只是以为他背负着血海深仇,在江湖门派之间斡旋是为了复兴夺岳山庄,是为了寻找到夺岳山庄的灭门凶手,现在看来,倒不一定是这样了。
“从一个江湖人摇身一变变成了官场中人,这人,也是很厉害了。”司徒夏评价道,他对着找过来的易升阳问,“执法堂的丧家之犬,来到这里是为了什么?”
“啊,不对,你其实从头到尾都是周凝的人对吗?”
易升阳笑道:“算是吧,不过我也确实帮执法堂干过不少事情。”
“所以,你来做什么?”司徒夏摸不清楚易升阳的实力,只因为这人在晟教中并不活跃,出手次数不多,但似乎都未尽全力的样子。
易升阳道:“来看热闹,顺便来看看有没有老朋友来。”
“你我可算不上老朋友。”
“是啊,毕竟没见过几次。”易升阳其实已经转了一圈,大概摸清楚了司徒夏到底带了多少人来,也大概猜出来司徒夏准备做什么,“你派的人?”
司徒夏不解:“什么?”
“武当后院出了点乱子,我建议你还是去看看周围,除了你还会有别人在。”
司徒夏一点便通,他道:“看来这位李庄主确实深藏不漏。”
“我能走了吗?”易升阳问。
司徒夏笑道:“什么?”
易升阳看了看里外三层包围着他的人,问:“我可以走了吗?”
司徒夏心思一转,执法堂这些人最大的仇人并不是自己,而且他也不愿意看到姜东来真的当上这个教主,但姜东来势力比他大,人马比他多,那么……
他轻轻一挥手道:“可以。”
待到易升阳离开之后,他又缓缓说道:“三足鼎立,还是比两方角力更让人安心啊。”
易升阳背后是谁,左不过是可能还活着的周凝,或者是现下不知所踪的花尽夏,但就那些许人马,也掀不起什么浪花。
李朔的话让在场的人震惊却又不那么震惊。
震惊的是完全什么都不知道的人,而不那么震惊的,是已经知道了许多内情的人。
高台之上,四人对视一眼,倒是什么都没说。
擂台边上虽然有人质疑为什么官府的人会来参加江湖上的盛会,但终究还是被更看得清大局的人压了下去。
李朔道:“江湖盛会,朝廷亦是重视,因此派本官来监察,至于夺岳山庄的彩头,依旧有效。”
此话一出,周围又吵了起来,待到声音小了一些之后,李朔又道:“黄沙帮黄朴胜了,但我想他对武道联盟的盟主之位并不在意,因此黄沙帮退出竞争,此事,”他看向黄朴和黄啸,“可还有异议?”
少了一名强大的竞争对手自然是好事,因此乌合之众们纷纷同意。
徐云飞冷冷看着他,李朔感受到她的目光,便回之一礼。
赵蓁则是在想,那个被派过去扰乱后方的人到底是谁的人呢?
“袁掌门,我有一事,还请相帮。”
沧海派早已没了参赛的资格,袁鼎除了还有些江湖地位之外,现如今就是一个普通的江湖客了。
赵蓁说明了后面发生的事情,希望他能前去照拂一番。
“我与爹爹同去便是,赵姑娘不必担心。”袁良道,“毕竟谁也不想看江湖大乱。”
待到这二人离开之后,钱时文才道:“其实后面的事情不重要。”
“是啊。”赵蓁自诩有点聪明才智,但很多东西没了信息,她其实也看不分明。
武当山后的乱子即便是起了闹到前面来,也会被四派压下去,多生些波折而已,那幕后黑手是要做什么呢?幕后黑手,是司徒夏还是李朔?还是另有其人?
擂台继续。
有了黄沙帮的一场非常精彩的内斗,接下来的人也打的更加卖力了一些,看着倒是更加精彩纷呈。不过都是些小门小派,虽然有竞争的心思,但终究没有江湖地位,即便是做了这盟主,大概也难以服众。
黄朴则是站在李朔的身后,要遭受李济安的目光谴责。
“黄沙帮这么多年安然无恙,庄主是出了不少力的。”李济安低声说道,“你也知道你只要一日不走,他就会尽力保下黄沙帮,你、你怎么就听一句两句就冲上去了。”
“济安,少说两句,”李朔说道,“黄沙帮通敌此事证据确凿,只能说幸好这几年战事还算顺利,不然黄沙帮早就没了。”
“是。”李济安从小就跟着李朔。小时候做他的伴读书童,后来做他的武学同门,再后来跟着他参军,又跟着他离开,到如今已经有许多年了。
黄朴沉默着不说话。
李朔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他虽然救了黄朴一命,但终究黄朴救他的次数更多,说到底,谁也不欠谁。
擂台上又过了几轮,作为小门小派,来此比试一番也算是增加点江湖威望,因此倒也算是各显神通了,赢了的得意洋洋,输了的倒也不算太过气馁。
赵蓁看着,想着什么时候大概能到下一轮。
这时有位武当弟子来报,说是找到了陆江潮的下落,和云生师父正在一处,不过都受了点伤,只是还没有找到杨春生。
孙时芜立马跟过去看,赵蓁也跟了过去,但钱时文还是留下了,他道:“以防万一,或许我还要出手。”
赵蓁点头应好,毕竟前面也需要留人来看。
陆江潮和云生的伤都不轻,陆江潮道:“我上山采药,中间遭遇了埋伏,为我引路的弟子护着我逃了出来,后来遇到了云生小师父,多亏了他这才算脱了困。”
“伏兵是什么人?可有看清?”
陆江潮道:“都是一群黑衣人,大约数十人,身上也没什么特征,看不出来。”
“武功路数上也看不出。”云生补充道,他受伤不轻,虽然陆江潮给他先处理了,但现如今依旧十分虚弱。
孙时芜给二人上药、包扎,她仔细辨别了伤口,低声问陆江潮:“是毒吗?”
陆江潮点点头说:“是,不是中原的毒。”
孙时芜又拿出一小瓶解毒丹道:“这是我在武当寻古方的时候试着做出来的,不一定有效。”她分别给了陆江潮和云生各一枚。
“毒?”赵蓁立马想到,“同西南之地有关吗?”
陆江潮没和她说过去西南的时候遇见了什么,而赵蓁在清静宗的时候,也很少见到顾秋云,因此倒也没来得及问。
“应该是。”
“糟了!”赵蓁道。
若陆江潮与顾秋云真的在西南之地发现了什么不能被发现的秘密,那这群人能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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