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啸听到此话,不由得心生震撼。
他在期待,期待多年的师兄弟相见,但也在恐惧,恐惧什么?他说不清楚,但总归是一种让人振奋又复杂的心绪填满了他的脑海。
“你说什么?”他追问。
李朔叹了口气说:“我知道终有这一日的,却没想到会在此时。”
李济安倒是有些不安,他小声问:“庄主,真的……”
李朔摆手道:“之前就说过,去留全凭他意,我救他一命,又留黄沙帮百余人姓名,如今他为我做了这么多事,也算是扯平了。”
他话音刚落,一个人影便从暗处飞出,落在擂台中间,对恒慧说道:“大师且先去休息。”
恒慧一礼,便飞身回到座位之上。
来人身穿干净利落的黑色衣衫,常年在暗处行走,他的肤色没有同黄啸那般粗犷,倒是多了几分苍白,只是脸上,多了一条横跨全脸的伤疤。
“师弟,许久不见了。”黄朴说道。
黄啸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不停低声说道:“真的还活着,还活着……”
“既然你没什么想说的,那便来了结多年前的这桩旧事吧。”黄朴转身对李朔道,“庄主,借刀一用。”
李朔转身,从一人手中接过一把大刀,那是黄朴曾经用过的刀,但那把刀之前断了,他后来重新锻造之后,想要交到他的手上,黄朴却始终不要,如今,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多谢庄主。”黄朴看了他一眼,压下复杂的情绪,“师弟,请。”
“他竟然还活着?”司徒夏站在一处偏远的地方,用千里镜看着场上的事情。
晟教自然不可能完全没有动作,这场武道联盟,最好还是别成,如今看来,李朔此人,倒是关系重大。
沧海派一事之后,他倒是很少出现了,估计也是怕有人要杀他吧。
“一代大侠,竟然甘做暗卫,倒真是少见。”司徒夏感慨道。
黄朴此人在江湖上名声不错,西北那边他也同当地官府和军队都打好了关系,是以多次战争,倒是没怎么影响到过黄沙帮。
只是几年前突然就传出来他死亡的消息,黄沙帮的新帮主黄啸是他的师弟,大家都明白这是一处兄弟阋墙的戏码,但谁都不说罢了。
“倒是有意思。”司徒夏用千里镜看着,发现了藏在暗处的易升阳,“去附近找找,执法堂的那些人你应该认识不少,他们应该在山下。”
“是。”
司徒夏叹了口气说:“有些热闹还是亲自来看比较有意思。”
赵蓁他们倒是没打算看完这一处戏码,毕竟谁输谁赢对今天的结果来说没什么区别。
“你若想留下看,我们几个去便是。”赵蓁说道。
“不用,走吧。”钱时文说道,他看李朔那个模样,倒是浑然不惧,那他又何必关心呢?
人对没有见过的却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会是怎样一种感觉呢?
赵蓁想,如果她某一个认识的人告诉她,她还有个同父同母的兄弟姐妹,她会怎么想。
带入到钱时文身上,倒是能够理解。
“走吧。”赵蓁轻轻说道。
他们溜进山里没多久便分了路,赵蓁和钱时文将百宝袋中的一些信号弹拿出来说:“有危险就放一个,发现异常,就在附近刻上个符号。”赵蓁在地上画着符号。
“解毒丹一人一个,压在舌下,有问题吃下便是。”赵蓁又分了几颗解毒丹。
她和钱时文身上的百宝袋在石匠村的时候就几乎将存货用完了,是后来易升阳帮他们补充的,连带着百宝袋的外层,都用火烧过,将晟教的记号给抹掉了。
这袋子十分结实且实用,里面暗格中分别放着药丸、暗器还有信号弹等等,如今二人身上能拿出来的也就这些了。
几人分开之后,沿着不用的山路下山而行,确实撞见了不少武当弟子在巡山,基本五人一组,但赵蓁观察过,五人中只有一人武功不错,其余四人,基本就是入门弟子的水平。
在江湖门派休息的别院倒是留了不少人。
这些人为了排场,带来的人太多,又不是所有人都能去,聚在一起总会出事。
武当的几个比较有资历的弟子基本都在这里处理冲突了。
赵蓁本想绕过去,却看到孙时芜在几名弟子的带领下往这边来,她思索了一下还是停下了脚步。
“孙大夫,我们这人手不够,还请您帮个忙。”
“不妨事。”孙时芜说道,“还请派人回去告诉一直跟着我的杨姑娘,我去去就回,请她和师父都不要担心。”
“这是自然。”
孙时芜是仓促之间被叫过来的,原本她和杨春生听小院那边的几个弟子说些这些天的热闹事,又有好玩的弟子从前面跑回来和她们分享,难得热闹了一阵。
快到喝药的点了,杨春生先去煎药,她就在院子里听那些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还拿了些药材做得零嘴给他们吃。
不过没一会儿,却突然来了两个弟子说是留客院那边出了点事,有不少人受了伤,他们人手不够,请孙姑娘过去帮个忙。
孙时芜笑了一下道:“这是自然。”心中却存了个心眼,“我去拿一下东西。”
她知道自己没时间留字条,便用茶水在桌上留了个记号,希望杨春生到时候能见到,不出事还好,若出了事,最起码有个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孙时芜跟着走了,去的方向确实是留客院,而驻守在留客院的弟子见到为她引路的几个人也互相叫了几声师兄师弟的,孙时芜便稍稍放下了心。
进入屋内,确实有不少伤患,她之前见过的几个武当的大夫也基本都在这里了。
“发生什么事了?”孙时芜问。
“孙姑娘?你怎么会来?”
孙时芜道:“听说有病患,需要帮忙,我便来了。”
那名与她多少熟悉些的大夫说:“就是些冲突,没什么大碍,你身体才刚好一点,这些事,不需要你来费心的。”
说到底就只是武当的事情,原本孙时芜确实不需要管。
“无妨。”她在他身侧蹲下来,熟练包扎着另一名伤患。
赵蓁靠在门边看着,还没待孙时芜发现她的身影,便离开了。
赵蓁去了孙时芜住的那个小院,院子中空无一人,连带着门口守卫的两名弟子都不见了。
后院中的药还在煎,杨春生同样不知所踪。
赵蓁心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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