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视。
一个凶，一个委屈。
赵森没说话，转身继续切菜。
沈亨到跟前，语气不好：“问你话呢，哪来的流浪狗？”
赵森停住，握着刀柄的手紧了紧，转身看他：“今天我第一天上班，你去洗漱，准备吃早饭。”
沈亨怒道：“你怪拿自己不当外人，我家不缺厨师也不缺保姆！”
赵森眉毛皱起一下，回：“我是你的私人助理。”
“我答应让你当我助理了吗？”沈亨还是凶巴巴的。
赵森握紧刀，有点生气：“你也没拒绝，而且你答应过我想要什么生日礼物都满足我，我就要当你的私人助理，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沈亨给这话无赖到了，真想给他一个大嘴巴子，但一看他拿着刀，就往后退了半步：“干嘛？还想拿刀砍我？”
“不是，我怎么会砍你。”赵森忙放下刀。
沈亨轻轻哼了哼：“晾你也不敢。”
赵森皱着眉头，看着面前趾高气昂凶巴巴的漂亮alpha，如果不是因为他喜欢，这刀绝对砍他脑袋上。
与沈亨对视了一会，赵森叹口气：“厨房有油烟味，你出去吧。”
沈亨看着他，又哼一声：“谁要吃你做的饭？”话说到这，想起来什么，问，“你怎么进的家门？”
赵森不回答，只说：“你上次说在游先生那吃的炒萝卜干很好吃，我现在就做，是放辣椒还是不放？”
“放点，不辣不好吃。”沈亨下意识回。
等回答完了，反应过来，有点恼，但想起游淼炒的萝卜干，确实馋得慌，就没再说话，瞪了眼赵森，转身出了厨房。
赵森嘴角勾起，暗暗松了口气。
沈亨洗漱完，赵森也做好了早餐，热气腾腾的包子、馒头、豆浆、水煮蛋、牛肉生菜、鱼排和炒的萝卜干以及一盘蓝莓。
不过，看着数量，沈亨冷冷瞥赵森一眼：“这么多？我能吃得完吗？”
“我还得吃呢。”赵森把豆浆放到沈亨面前，把包子递过去，又拿鸡蛋在桌子上磕了磕，剥皮。
沈亨坐下，又哼一声，接过包子，拿筷子夹萝卜干吃。
赵森看他光吃萝卜干，就提醒：“喝点豆浆，就点馒头，别光吃萝卜干，没什么营养。”说着把剥好的鸡蛋递过去，拿筷子开始剥鱼刺。
沈亨回了他两个字：“少管。”随后接过鸡蛋吃了起来。
吃过饭，沈亨心情不错，点根烟，慢悠悠的抽着，看着面前的赵森吃饭，他挺爱看这小子吃东西的，吃的很多，但吃相好，毕竟脸长得好看。
可脸长得好看的人，这个世界多得去了，沈亨突然意识到他真的一而再再而三的纵容面前的这个小子。
可这小子还是觉得委屈与不满，三天两头的不高兴。
是他表达的还不够清楚吗？沈亨脑子里复盘了下他跟赵森说过的话，他自认已经说的很清楚，是这个小混蛋要求太多。
感受到沈亨的视线，赵森抬眼，四目相对，说：“我马上就吃好。”然后加快了速度。
沈亨语气懒散：“你慢点吃，今天我不出门。”
赵森闻言，反应了会，一开口声音里带着笑意：“哦，好。”他低头继续吃，吃的干干净净，起身利落的收拾。
沈亨吞云吐雾，看着忙碌的赵森，跟往常一样，但昨天这个小子莫名其妙的跟他提分手，然后理所当然的说要当他的私人助理，他拒绝后，今天又一大早擅自进入他家。
其实，这些都没关系，沈亨都可以不计较。
可是，这小子确实也是狗胆包天，一次次的挑战他的底线。
等赵森忙完，沈亨便开口：“小树林，我对你不好吗？”
赵森闻言，看向他，毫不犹豫：“好。”
沈亨挑下眉：“真话？”
赵森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沉默了数秒才“嗯”了声。
沈亨笑了声：“小树林，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多不满？搞的好像你跟了我很委屈似的，一天天的净事。”
“我没有对你不满，”赵森眉毛皱起，犹豫下，再开口话里带着认真，“你对我很好，可你给我的，不是我想要的。”
沈亨听出他的意思，唇边露出不以为意的笑：“那怪我没给你想要的，所以你跟我分手，嗯，可以，不过，”他笑容淡去，声音冷着，“你干嘛又非要当我的私人助理啊？你拿我当什么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想交往就交往，你想结束就结束？怎么什么都是你说了算啊？我是稀罕你，但你她妈的也太蹬鼻子上脸了，你当我好欺负？你个不知好歹的狗东西！”
赵森被骂的一言不发，阴沉着脸，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你还瞪我？”沈亨那双桃花眼难得露出少见狠意，“信不信我现在一个电话就能把你扔海里喂鱼！”
在他森寒的目光下，赵森毫不畏惧，直视他的眼睛，还是一言不发。
沈亨放完狠话，又哼一声：“你他妈就是个无赖！死皮赖脸的非要跟我交往，交往就交往，老老实实的就得了，我他妈都让你操了，你还想怎么着啊？贪心狗！”
赵森嘴唇抿着，想说什么，但又觉得沈亨骂的有道理，就继续保持沉默。
“你聋了还是哑了？连个屁都不放！”沈亨看他一直不说话又不爽。
赵森眼底黑沉沉的，看着他：“那你让我当你助理了吗？”
沈亨皱眉：“你跟当助理杠上了？”
“你以为我想当什么狗屁助理？我他妈想当你老公，当你男人，当你对象！可你不是不给吗？你还说什么工作跟感情分开，谁家谈个恋爱三天两头见不着面，还没助理保镖待在你身边久！我能怎么办？我就想天天待在你身边！”赵森说到这，情绪有点激动，委屈放大了些，“是，我知道你有很多个小男友，也知道你只要看见长得好看的就想勾搭人家，你不专一，你好色，你花心，我都知道，可我就是喜欢你，我也不想啊，我控制不住，我才22岁，第一次喜欢人，什么都不懂，你要我怎么办？你告诉我！”
这下轮到沈亨沉默了。
半晌，他无奈笑了下：“我告诉你，我可不跟助理上床。”
赵森皱着眉，表情不悦：“你不会以为我跟你在一起只有性吧？你有没有真正的恋爱过？除了那些，两人之间还可以做很多事，可以聊天气聊树木聊花草聊吃饭喝水聊工作聊快乐聊烦恼……”他一口气说到这，深呼吸，“我跟你分手，是因为你拿我当小玩意，而我要当你的私人助理，是因为我他妈一想到分手后看不见你，我就难受的要命！”
话说到这里，赵森眼圈通红，鼻子发酸，哽咽起来。
“……”
沈亨愣愣的，干嘛呀这是，又这样，只要他们俩一吵架，这小子就哭。
这小孩的泪腺过于发达了，改天把他送赵生生实验室去。
不过，听了赵森的话，沈亨心里那个古怪的情绪又浮起来了。
沈亨本来想正儿八经的十分严肃的跟这个臭小子聊聊，然后让他滚蛋，但现在，操，他觉得脑子又没办法冷静思考了，想说的话卡壳了。
尤其看到赵森的眼泪，他得承认，他很吃在他面前掉眼泪这一招。
于是，他叹了口气，半天，回了句：“我真正的恋爱过。”
“……”
等来这一句的赵森，觉得天都塌了。
“啪”铜质的打火机窜出火苗，沈亨又点燃了一根烟，把打火机放回兜里。
那个打火机让赵森心里微动，他吸了吸鼻子，抬手擦了擦眼泪，看着慢条斯理抽着烟的沈亨：“你跟谁真正恋爱的？”
他把那八个小情人在脑子里过滤了遍，做着猜测。
这种迫切想要知道的眼神实在好笑，沈亨勾了勾唇角，又恢复那种轻浮的样儿：“跟你们九个啊，你们每个我都是在正儿八经的恋爱。”
赵森看着他这种无所谓的表情，脸色变得不好，这一刻他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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