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霰寒露,花落姗姗来迟。
北城的秋天秋意浓,金黄、橘红、苍白……
你见过杨柳与银杏同时铺在这条路的两旁吗?一面青绿,青绿悠扬,成了海的长发梳妆;一面簌簌落着树的雨,老弄堂淋着金秋的悲和喜,年年岁岁都是如此。
往巷子的深处走,往南方走,秋光乍泄。这时候,再没空耽误江南的阴雨天,也没空耽误你杨柳桃花般的眉眼。
很多相逢都是余光一瞥的产物,越过千山万水,一眼足矣。
“爱”或许在青涩和稚嫩中稍显老气,学生们不轻易用“爱”作谓语、用“谁”作宾语,是因为很多时候我们觉得自己没有资格谈“爱”,而影视文学作品中却将“爱”泛滥——这让姜岁安对“爱”充满了矛盾
但“喜欢”,似乎更是不可说的秘密。
你在我的眼前,明媚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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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方知言离开灵州之后,李丽珍家里又不请自来了一位客人。
她终于知道了她的名字——姜岁安。
李丽珍见到她的时候有些惊讶,想来是那个男生并没有把事情告诉她。
李丽珍眼前的这个女孩:眉峰平缓,小山盈盈,有些淡;她的双眼皮并不明显,卧蚕也不明显,嵌在皮肤里的眼珠色浅,垂眸像落日黯然;她的鼻子小巧,不算特别笔挺,鼻头上还有颗痘痘;双唇形似花瓣,嘴角既不上翘也不下垂,有些让人捉摸不透,但好在这个女孩的表情丰富,喜怒都写在脸上。
这样貌容平淡温婉的人,却比谁都热情。
姜岁安应该比自己要小好几岁,她其实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漂亮,可能是方知言那张脸羡艳使人神共愤,又或许是自己对她的想象有太多侠客的艺术加工——比如林青霞饰演的东方不败或是刘亦菲饰演的小龙女,亦或者是朱茵扮演的紫霞仙子。
听完自己讲的故事,她以为这个女孩就铺天盖脸骂自己一顿,但姜岁安愤愤又无奈说:“他们会下地狱的,你们获救了就好。”
两个女孩很默契地没有提及小花。
“你和那个男生真有趣,明明警方公布的信息里都有说,却还要来问我。”李丽珍平静地说。
见到姜岁安露出惊讶的表情,李丽珍下意识捂了捂嘴,随后正襟危坐,准备坦白从宽。
“他来过了?可是他为什么没跟我说啊。”
李丽珍选择出卖方知言:“他说,你是他生命中很重要的人,可能是怕你担心吧。”
姜岁安摆摆手,潇洒地说:“我没那么脆弱,他多虑了。”
李丽珍看着月亮缓缓升起,邀请道:“姜岁安,什么时候有空来这里玩吧,机票和酒店我家里帮你报,算是我报答你们的一点点恩情。灵州的秋天与北城相比,应该别有一方光景。”
可此时姜岁安满脑都是方知言的模样,根本没在思考李丽珍的话。
他什么时候来的?他那天穿了什么衣服?他有没有说一些不合适的话?
他……为什么为了自己来找李丽珍?
他……出于什么理由呢?
那我呢?我出于什么理由来的呢?
姜岁安呼吸一滞——方知言一定喜欢自己,前些时候是试探和打趣,但这次,她真真切切明白了他。
此时,再叩问自己的心门“是不是”,是不是已经没有意义了。
连接神经的弦一松,姜岁安木讷地点点头,答应了李丽珍的邀请,又像是答应了方知言无声的讯息。
“行,那你们记得要来。”李丽珍上下打量着姜岁安,笑着说。
“不用包住行了,就当我们是来旅游的。”
姜岁安觉得,方知言不愿意跟自己说,一定有所企图,所以,她并没有告诉方知言自己去找过李丽珍。
“方知言,你最近实习忙吗?想去灵州玩吗?”
两人面对面,桌上的碳炉里炖着黄焖鸡,这是姜岁安从小到大最喜欢吃的东西。牛先生说,她上辈子应该是一只小黄鼠狼。
“我实习快结束了,在等录取结果,不忙,你呢?”方知言低着头看那锅中的雾气,口中分泌津液。
“我最近刚把申请资料发给学校,现在正在听天由命。”姜岁安伸了个懒腰,在鸡肉最嫩的时候果断出筷,给自己夹了个鸡腿。
方知言夹了几块鸡胸肉和几块上次让自己在姜岁安面前丢尽颜面的土豆,紧张兮兮地问:“为什么突然想要去灵州呢?”提起灵州,他下意识地观察着姜岁安的神色,怕她知道些什么。
姜岁安狡猾地笑了笑,毕竟敌人在明自己在暗。
她左手食指戳着自己的脸,右手在锅里翻找着因为提前下锅而煮融了的冬瓜片,说:“看到很多旅游博主在推荐灵州,想去就去了。纠结要不要吃的时候就吃、纠结要不要买的时候就买、纠结要不要做的时候就做,反正两头都是后悔,不如先享福再说。而且最近太累了,刚写完开题报告,可不给自己送一趟说走就走的旅行呢。”
其次,她想要试探方知言对自己的心思。
究竟是出于友谊,还是出于叫做爱恋的私心?
方知言低声重复着她的话:“纠结要不要吃的时候就吃、纠结要不要买的时候就买、纠结要不要做的时候就做……”
“嘀咕啥呢?”
“没什么。”
姜岁安在空气里嗅了几声,突然拿筷子指着黄焖鸡煲,说土豆糊锅了。
方知言盯着被煎得焦黑的土豆,暗想:糊得好。
……
李丽珍推荐给两人的民宿属实不便宜,前后有三四个庭院,种满了应季的鲜花和瓜果,几乎是一对住户一栋小院,院子里有两间客房。许多猫猫狗狗穿梭其中,亲人得很,姜岁安和方知言刚踏进院子的槛,就有一只三花伸完懒腰悠悠地走来为他们引路。
房东说,小三花叫迷糊,是个妹妹。
话音刚落,迷糊就撞到了桌脚。
小迷糊,真是迷糊。
放下行李睡一觉起床,已经是下午了。
两人都没做攻略,姜岁安也谢绝了方知言精确到分秒的计划,两人便漫无目的地在湖边走。
中秋刚过,重阳未到,旅游城市的热潮逐渐褪去,残留一些余温。
温度在于,景区里的烤肠机整整齐齐码着两种味道肉肠和热狗,不用排队也不用跟小孩抢;温度在于,泡面也不再临期,可以不必特意从货架后面掏商品;温度在于,游船处的售票员嗓子还是哑的,见到你时能口齿清晰地说一句“你好”,不催着你赶紧付钱。
他们没有坐红头大船。这一项目,姜岁安在汐城的时候,只要家里一来外地客人就要体验一番,船上那导游的话术都能背了,觉得无聊。
打卡了钱币上的建筑之后,姜岁安和方知言来到了锦鲤潭。
这里的小木船的掌舵者前身都是渔民,近些年渔业产业萎缩,一部分人离开了海,但还是舍不得水,于是改行不改本。
小小的木船摇摇晃晃,木头的夹缝里还生了些青苔,闻起来不是发霉的味道,而是青草的味道。
姜岁安说要和方知言坐船头,图个好寓意。
流水在船头分了两道,在船的两旁,或许即将汇合,或许永不相见,全凭小河自己的意愿。远远的,红日悬在拱桥石孔的圆里,然后继续西下,穿过其余的桥洞。
穿过这桥,就到了主河道。没油了的花灯还未被景区打捞处理,蔫蔫地开在红枫秋叶和江水里。
两人背靠着背,你不见我我不见你,你朝南来我朝北,却有着同一个目的地,于是两颗心也越靠越近。
方知言率先打破了长达十五分钟的寂静:“姜岁安,你说我们如果为了梦想而各奔天涯,结局会怎样呢?”
“那我们一定都会幸福吧。”
姜岁安把身子转了过来,盘腿而坐,仰天长啸:“我们都有美好的未来——你看,蒋翼铭虽然说受了打击,但他也因此转到自己感兴趣的专业了,还出了国,算是因祸得福吧。
“静雯跟我说她在警校里外号‘winwin’,常胜将军啊,飒就一个,帅是一辈子。
“你呢,是我最不担心的。”
“可我们都很担心你。”
“我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有什么好担心的?”
“我知道你想成为怎样的记者,我也知道你能吃苦,但是吃苦是每一行最基本的条件,最难的是,你要在看遍终生疾苦、经历无法言说之后还对这个世界抱有希望的幻想、还想为人们做些什么。姜岁安,你太善良了,你的善良不应该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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