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清是因为他找回了神智，还是被那双苍瞳冲击，绫濑七月幽幽苏醒。
睁开眼，看到的是五条悟近在咫尺的经典眼罩，明明天天都在看他的黑色眼罩，绫濑七月却不能保持平常心态。
脑中还在回忆那双只露了一半的六眼，心脏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
“五条老师……”他哑着声音喊道。
“老师在呢，小七月有哪里不舒服吗？”五条悟将他扶起来，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满意地发现是正常温度。
干涸的喉咙跟沙漠似的，绫濑七月才说了一句话就咳得不行。余光里有一个身穿白色外套的女性，他微微侧头看去，一个怔愣的时间，一杯水就来到自己的唇边。
身上的薄毯滑到绫濑七月的腰处，他见没有暴露出隐私部位，就没分出太多注意。接过水杯，绫濑七月眉头皱着小心啜饮，看起来无比脆弱。
在场两人都在等他喝完水，五条悟把他手中的空杯端走。
“怎么样？”五条悟问他。
绫濑七月摇摇头，又看向长发女人的位置，“家入硝子……吗？”
家入硝子挑了挑眉，看向五条悟，“你跟他说过我了？”
“还没来得及。”五条悟回复了她一句，然后转向去拿那件搭在椅子靠背上的校服。
绫濑七月抓住了他的衣袖。
五条悟回过头，歪头看着他，像是在问为什么忽然拉住自己。
绫濑七月蓦地不知如何开口，默默和他僵持了几秒，才哑声问道：“阳菜和田村先生怎么样了？”
“那个小女孩受了点伤，被她母亲送去医院了，不用担心医药费的问题，我给的钱应该够了。至于你说的那个田村，他被咒具伤到了，硝子给他治疗了一下，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五条悟跟讲笑话似的说，“不过他可是被你的小白吓了好大一跳呢，见着我们的人就哭诉有鬼。”
“……抱歉。”绫濑七月蹙了下眉。
“没有事哦，小七月忘了我们是‘神通广大’的咒术师吗？”五条悟声音很平稳，给人浓浓的安心感，“区区更改一段记忆的手段还是有的。”
“这样。”
绫濑七月知道他是在安抚自己，而且显而易见的，对方这样的安抚形式让绫濑七月很受用。
五条悟的袖子被他紧紧攥在手里，对方还在等待他的答复，绫濑七月闭了闭眼，重新望向他，“五条老师，是夏油杰和灰原雄袭击了我。”
“哐当”一声巨响，最先是一旁静静聆听的家入硝子反应过来，震惊地反问：“夏油杰和灰原雄？”
“是的，我本来不会选择跳楼自.杀的方式，是夏油杰召唤了咒灵堵住了我。”绫濑七月尽量冷静地陈述，“至于灰原雄，我和他交手的时候，他说了一句‘学长的眼光一向不错’，我不知道说的是谁，但是我猜测是五条老师或夏油学长。”
“五条老师，你应该知道我刚才看过你的一部分记忆了，所以我知道夏油杰，但我没有在那些记忆片段中发现灰原雄，所以……”
绫濑七月没再继续往下说下去，因为他发现五条悟的反应很不对劲，于是他只是抬眼看着他。
“悟……”家入硝子拧着眉喊了一声。
“我没事，硝子。”出乎意料的冷静语气，让两人都开始担心，但男人露出一个更大的笑来，轻快地安慰两人，“只是诈尸而已，可能是在墓里接触到了超能力之类的，总之我能解决，你们放心就好！”
“……”家入硝子默默抽着烟，不发一言。
绫濑七月也没松开手，而是问道：“五条老师，灰原雄是谁？他是个怎样的人？”
没等五条悟回答，家入硝子率先开口进行解释：“在我和悟还是高专生的时候，他是我们的学弟，性格很开朗，经常和我们一起玩。”
“可我面对的那个人似乎不是这样的性格。”
家入硝子捻灭燃烧殆尽的烟头，“你的意思是？”
绫濑七月说道：“我怀疑这只是假象，要么就是他们的身体被利用了，总之，如果灰原雄是个开朗的性格，那我遇到的就绝对不是真正的灰原雄，同理，夏油学长也不一定就是他本人。”
“冒昧问一下，他们的遗体有被火化吗？”
这话一出，五条悟当即脸色难看，“灰原雄的遗体应该是火化了的，但我们没有经手，杰他……”
“夏油杰进行的土葬。”家入硝子低垂眼眸，淡声说道，“咒术师死亡后本应都进行火化处理，但我们都舍不得杰，尽管他已经叛逃。”
绫濑七月注意到两人间奇怪的氛围，顿时猜测出事情的大致经过，他没说什么，而是轻声唤五条悟的名字：“五条老师，你太累了，让我替你分担一些吧。”
“不，这事因我而起，要不是我当初坚持留下杰的遗体——”
“五条老师，”绫濑七月打断他的自责，说出自己的感受，“我不想看到这段友谊被玷污，而且那群人利用学长们遗体绝对还有更深的目的，这件事不是你一个人应该承担的。”
高大的男人一时怔在原地，绫濑七月很想给他一颗草莓味的糖果，可那两颗五条悟送给他的、还没来得及品尝的糖果，应该已经随着衣服一起被换掉了。
“我有一件想要告诉你，又不敢告诉你的事情，但我希望我可以信任你。”绫濑七月竭尽所能，用最真挚的眼神，望进男人眼罩下的灵魂，“五条老师，答应我吧，就算是为了学长他们。”
……
清晰的触感还停留在掌心，五条悟站在门外，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受。
交流完重要信息，绫濑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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