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个多钟头。
三个人在赵喜来办公室坐下,茶泡上了,烟点上了,话题也就打开了。
秦婉音坐在沙发上,安静地听着。
李澈和赵喜来是老交情,说话不用拐弯。
“赵局,”李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还有件事儿得跟您说说,婉音可能会调到富林县,现在已经在走程序。我也不瞒您,这是韩市长的安排,就是为了陈坪村那档子事。”
赵喜来点点头,陈坪村的事,他之前帮李澈调查短视频事件时就了解了。
所以他马上就明白李澈话里隐含的内情。
赵喜来目光在秦婉音脸上扫过,又落回李澈身上,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没有多少惊讶,倒是有几分恍然:
“所以你要见胡大勇,就是这个原因?”
李澈笑了笑,没否认。
“算是吧。婉音去那边,两眼一抹黑。能提前认识一下胡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赵喜来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伸出大拇指,在半空里晃了晃。
“李澈啊李澈,”他感慨地摇摇头,“我是真服你。棋局刚开始,你就想到五步以外了。”
李澈摆摆手:“赵局您过奖了,就是走一步看一步。”
赵喜来没接这话,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说起来,韩市长对你们两口子,是真上心。”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意味,目光落在窗外的某个点上。
“我呢?在他手底下干了这么多年,副县搁置那么久,也没见他问过一句。”
李澈愣了一下。
赵喜来继续说,声音里带着点自嘲:
“亏我还一直把他当仕途导师。结果呢?人家心里,棋子就是棋子。”
他说完,低头看着手里的烟,烟灰积了一截,也没弹。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秦婉音低着头,没说话。
李澈看了赵喜来一眼,斟酌着开口:
“赵局,您这话……是不是想多了?”
赵喜来摆摆手,吸了一口烟,烟雾从嘴角慢慢溢出。
“不是想多。是想明白了。”
他把烟在嘴里酝酿了一会儿,然后缓
缓吐出来,目光跟着那缕烟往上飘。
“韩市长当初在富林县起家,干到常务副县长。后来调来石阳县当县长,之后又是县委**。富林县和石阳县,都是他的基本盘。这个,你知道吧?
李澈点点头。
“我是他在石阳县当县长的时候,点名从治安大队长提到副局长的。赵喜来说,手指在烟灰缸边沿轻轻磕了磕,“之后这些年,一路当上局长,说实话,都是在他的庇荫下。
他顿了顿。
“说起来,他也算对得起我。可是……
他苦笑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我以为我和他之间,多少有点情感关系在。现在才明白,从头到尾,我就是一枚棋子。有用的时候用一下,没用的时候,就搁在那儿。
李澈沉默了几秒。
赵喜来的这番感慨,他听得出来,是真心的。
这种话,不到一定程度,不会对人说。
可他也知道,这种感慨,在体制内太常见了。
其实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所有人,包括韩邦国自己,也都是一枚棋子。
只不过有人是大棋盘上的棋手,有人是小棋盘上的棋子。
但往上数,总有更大的棋盘。
早一点想通这个道理,就能早一点看清体制内的本质,也就能清楚自己的定位。
现在看来,赵喜来刚刚入门。
李澈没急着接话。
他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然后放下,茶杯在玻璃桌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赵局,他开口,语气很平静,“您这话,我听着有道理。可我也有个问题想问您。
赵喜来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
“您觉得,韩市长今天的位置,是他自己挣来的,还是别人给的?
赵喜来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李澈继续说,身体微微前倾:
“他在富林县起家,在石阳县扎根,一路走到今天。您说他把您当棋子——可他自己,是不是也在更大的棋盘上,当别人的棋子?
赵喜来沉默了,目光垂下去,盯着茶几上的烟灰缸。
“当棋子的,不只是您。李澈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所有人都一样。区别只在于有人能在这个位置上干出点自己的东西来。”
他顿了顿。
“您那个反诈大队就是您自己的东西。”
赵喜来的眼神动了一下抬起头看着李澈。
李澈趁热打铁:
“刚才您说韩市长没帮您说话。可您这个副县是怎么上去的?是靠韩市长帮您说话上去的还是靠您自己干出来的?”
赵喜来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李澈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温和。
“赵局有些话我不该多说。可您今天既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我就多嘴一句。”
他伸出手在茶几上轻轻点了点。
“您那个反诈大队才是您的本钱。韩市长帮不帮您说话那是他的事。您自己手里有货走到哪儿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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