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里出现了一个致命的逻辑错误。
如果乔奕清的目的仅仅是通过她来定位蒋伟的父亲,那么今天,当蒋伟的父亲在警局露面时,他的目的就已经完全达成了。
他为什么还要答应杨墨晴的邀请,住进杨墨晴的家,住在他们的附近?
“他还要做什么?”
江暖的思绪在这里戛然而止。缺乏足够的事实作依据,前方只剩下一片弥漫的迷雾,任何进一步的猜测都只是空中楼阁。
不过有一点好处。
江暖将自己深深埋进被窝,蜷缩起来,仿佛这个柔软的茧能隔绝外界的一切。这是她从小到大的安全感来源。
她从小就害怕每一扇被雨水划过的窗户。
每当雨滴扭曲了玻璃后的景象,她就感觉自己被拖入了另一个维度的世界——一个只有那两道黑影纠缠的无声而绝望的世界。
父母总是用那个她都能背出来的故事解释:小时候雨天发高烧,独自在家,太害怕了,所以幻想出了黑影。
她曾深信不疑。
但如果……乔奕清和蒋伟的父亲,真的在她的过去里存在过呢?
这个假设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她记忆的迷雾。
那么,一个更合理的解释浮出水面:她小时候,可能就是隔着那扇冰冷的窗户,在某个雨天,亲眼目睹了窗外乔奕清与蒋伟的父亲之间,发生的某件极其诡异的事情。
他们之间发生的事,一定非同寻常,以至于深深烙印在她年幼的脑海里,化作了挥之不去的恐怖意象。
想到这一点,地铁急刹时那片绝对黑暗里的诡异的婴儿声音,毫无预兆地再次在她耳边响起——清晰得就像此时它正在这间寂静的卧室里发生一样。
江暖的呼吸骤然停滞。
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因为现在,此时此刻,她真的听到了——只不过不是笑声,而是哭声。
那阵阵虚无缥缈,却又无比真实的婴儿哭声,正从房间的某个角落,幽幽地传来。
江暖所住的这栋楼是老小区,小区里住着年纪大的老人,老人们平常经常会带着自己的孙子孙女在楼下遛弯,以往也能偶尔听到婴儿的笑声或者哭声。
可是现在都已经快半夜十二点了,哪里来的哭声呢?
虽然是老小区,楼房建得早,可是跟现在现在的偷工减料不一样,这里的小区隔音一直不错,江暖也不曾听说邻居有谁家生了孩子。
在江暖低头思考之时,哭声逐渐靠近了,像是从客厅来到了门口。
江暖对于这种由远及近的声音很熟悉,小的时候她跟姥姥住,姥姥虽然宠她,给她吃零食,却也不许她吃太多糖果。
“吃太多的话,阿暖的牙都会被虫蛀空,然后掉光!”
江暖不信,于是还是窝在被窝里吃糖,每次偷着吃的时候,她自然要留意脚步声,所以现在的她能够确定有什么东西来到了她的门前。
在那之后江暖果真去医院补过一次牙,手术室的氛围让江暖无比害怕,而姥姥却乐呵呵地给江暖拍照留念。
别人家都拍小孩子开心的时候,但是她的姥姥除此之外还热衷于拍她大哭的样子,理由是:把你不听话的样子都拍下来,以后就会听话了。
果然,之后每次江暖耍小性子,无理取闹的时候,姥姥就把她伤心的照片放到江暖面前。
“你看看你那个时候痛得呀。”
于是江暖就再也不要了。
姥姥从没对她说过一句重话,秉承着人教人不会,事教人一次就会的做法,江暖能迅速理解社会和家长对于孩子的期许,平平稳稳地长大。
或许这也是她父母安心让她一个人住的底气。
现在江暖只能孤身一人面对这一切。
江暖打开床头柜的灯,侧耳听去。除了哭声,仿佛还有啪嗒啪嗒的声音。
江暖立即反应过来:这是婴儿往前移动时,柔软的手掌和膝盖接触到地板的动静。
它要来了。
想到这里,江暖立刻拿起手机打开摄像头,拖鞋也没有穿直接快步来到门前想要将卧室的灯光打开,手一接触控制开关,卧室的灯全开。
随后,江暖将手放到门把手上,她不是为了锁门,而是要看清那个东西究竟是什么。
一用力,门朝内打开,江暖的目光猛然看去,直接被卧室门口照亮的那一小片地方所吸引。
那里有漆黑的痕迹,湿漉漉的,像是被从幽暗水底打捞起来的淤泥混杂着一股恶臭。
这是它来到这里的痕迹,那本体呢?
江暖的目光快速搜寻,终于在她右侧客厅茶几下看到了一团蠕动的黑影。
江暖没有上前,她先是用手机录下这一切,随后身体往另一侧靠近,她想要去开客厅的灯。
笑声在她的耳边响起。
不是把她吸引到门口的哭声,而是笑声,近在咫尺,就好像在她的耳边一样。
江暖猛地侧头,果然看见一个黑影趴在她的肩膀上,江暖下意识地想往光亮的地方靠近,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回倒,刚一走到卧室中央,卧室门贴着她的鼻子“彭”的一声狠狠合上。
关门声巨大,连周围的空气都震颤了一瞬。
连头上的卧室灯都仿佛是被震坏了,咔嚓一声,卧室灯全灭了。
江暖的眼前顿时黑一片,她不知道肩膀上的黑影还在不在,只能用没有拿着手机的一只手去触碰——结果她真的摸到了一只冰凉的小手。
江暖感觉自己的全部血液,连同思维一起,被瞬间冻僵。
她不知道自己像一尊雕塑般在原地僵立了多久,直到手机屏幕上那点微弱的暖光,撞入她空洞的视线,才勉强拉回她一丝摇摇欲坠的勇气。
她颤抖着,将手机转换为前置摄像头对准自己的左肩。
“砰砰砰!!!”
卧室门外,毫无预兆地传来了狂暴的砸门声!
一声比一声猛烈,伴随着门把手被疯狂拧动的“咔哒”声,外面的那个东西,正不惜一切代价地想要闯进来。
江暖的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无暇去思考门是何时被关上并锁死的。求生的本能让她刚想用身体去堵住门。
“哇啊————”
一阵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婴儿啼哭,穿透门板,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直接刺入她的耳膜,钻进大脑深处翻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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