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江暖意外的是,昨夜晚上很是安静。为了保护自己,她还特意在枕头下放了一把菜刀,可是却并没有什么鬼神侵扰。
早上,江暖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便朝着越红山图书馆出发了。
越红山与其说是山,倒不如说是个地势稍高的坡地,带着点城市里难得的舒缓的起伏。
后来政府大力发展文化产业,便看中了这块地方,依着坡度,建起了这座设计颇具现代感的图书馆。
图书馆四周种了许多枫树。眼下虽不是深秋,见不到层林尽染的盛景,但想象得出,待到秋深时,红叶飘落,铺满小径,该是何等静美的画面。
然而此刻,在初秋略显苍白的阳光下,依旧浓绿的叶片层层叠叠,反而为这片寂静之地投下了些许过于沉郁的阴影。
这里安静得有些过分,仿佛城市的喧嚣被隔绝在外——正是个适合谈论秘密,却又不易让人心生警惕的地方。
江暖沿着台阶缓缓上去,在门口左侧的那座石狮子雕像旁边,看到了付玫。
付玫对她晃晃手,两个人就进入了图书馆,在书柜的掩盖下,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
“你说你遇到了鬼,是真的吗?”
付玫向前倾身,声音压得很低,目光牢牢凝视着江暖的双眼。
“嗯。”
江暖如此回答道。
她没有回避付玫的审视,开始用一种平静却更显恐怖的语调,将她自开学以来遭遇的所有诡异事件——从地铁急刹时的婴儿笑声,到雨天如约而至的黑影幻觉,再到之前那几乎将她逼至崩溃的婴儿笑声与肩头的冰冷触感一一悉数道来。
随着叙述深入,图书馆角落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那么,”付玫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喉间干涩得发疼,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瞟向江暖放在桌上的手机,“你的手机里……真的拍到了鬼影?”
“嗯。”
江暖再次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她拿起手机,指纹解锁,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几下,随后,将那段承载着噩梦的录像,屏幕转向,直直地展示给付玫。
付玫屏住呼吸,凑近看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她总觉得屏幕上的那个红色三角暂停标识在高频地颤抖着,仿佛录像里的那个东西正感知到了她的注视,在里面疯狂地挣扎,冲撞,想要突破这二维的屏幕,扑到她的脸上。
一股寒意瞬间窜上付玫的后背,她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江暖:“只不过我不确定这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所以需要人来验证吗。”
“你确定要看这段视频吗?毕竟,诅咒转移这种事电影里都演烂了。”
“……我要看。”
“是为了河山?”之前的聊天,付玫几乎将她所有的情况都告诉了江暖。
明明两个人都是有所求的人,可是付玫比她更能毫无顾忌地袒露她的过去。
在江暖看来,付玫这是在向她递出投名状,只为了江暖能更加放心地跟她站在一边。
“也不只是为了他。”付玫沉思了一会儿,眼神有些飘远,仿佛在梳理自己乱麻般的人生。
“其实……我总感觉我的人生很无趣。如果不是因为河山,我可能会一直干着不喜欢的工作,麻木,凑合地着过日子。”
“可是他出现了。”
付玫的语气里注入了一丝温度,“因为他,我那令人不齿的狗仔工作,忽然变得有趣起来。因为喜欢他,我就能把工作做得更好;而工作上的顺利,又会让我更加喜欢他。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形成这样美妙的闭环。”
她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空洞:“可是现在,他去世了。我突然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了。既然做什么都没差的话……”
付玫抬起头,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重新凝聚,“不如就趁着心里的这点余烬还没有完全熄灭,再试着去找一下我自己的未来吧。”
付玫自嘲地笑了笑:“别看我跟你们介绍自己是记者,其实我就是个狗仔,一个只会拍河山的狗仔。这不,昨天刚去盯梢乔奕清,就失败了。”
或许是这些话从未对任何人说起过,此刻的付玫像是打开了闸门,继续倾诉道:“但在警察局门口,我老板说我像个记者了。你知道吗?我真的很开心。”
她的语气渐渐变得坚定,一种新的光芒从眼底诞生:“我想,如果我能真正成为一个记者,那会是一件让我非常高兴的事。
而眼前的这件事——弄清河山的死因,弄清乔奕清身上的真相——就是我的证明。对,我的证明。”
付玫的眼睛里有了光,“这也是河山不会自杀的证明。”
图书馆窗户外的阳光照亮了付玫的脸庞,看上去格外有神。
江暖的嘴唇轻动,即使她再怎么会权衡利弊,此时的她也说不出拒绝的话了。
付玫按下了播放。
江暖对于视频里的内容已经很熟悉了,现在她在观察着付玫的表情。
付玫的脸一直紧绷着。突然,她的脸色顿时惨白起来,双手紧紧地捂住了她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在这里叫出来。
视频结束,江暖收回手机给了付玫缓口气的时间。
“......我看到了,是真的。它们是真实存在的。”
得到肯定答案的江暖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不是她的幻想。
“这么邪门,乔奕清是怎么沾染上的?”江暖已经肯定这些东西跟乔奕清有关了。
“阿暖,随身佛你听过没有?”
“随身佛?”
江暖不是很了解,付玫给江暖进行解释。
随身佛指的通常是可以随身携带的佛像或佛塔等圣物。
随身佛是为了方便修行者随时随地进行礼拜、观想和忆念佛的功德,从而培养正念、获得加持等。
随身佛有很多形态,有会被做成项链,称呼为嘎乌盒。
嘎乌盒是一个小型的、通常用金属制成的佛盒,做工精美,可以打开。里面装有小佛像、佛经碎片、舍利、甘露丸或高僧的圣物等。
还有一种则是小一点的佛像。
河山和乔奕清母亲车上的应该就是后一种小型佛像了。
无论是何种形态,随身佛既是一种庄严的饰品,更是一个移动的佛龛或护身符。
所以很多人,即使不是严格的佛教徒,也会佩戴嘎乌盒或小佛像,更多的是将其视为一种保平安、带来好运的护身符。
付玫在调查随身佛的时候,发现许多名人都拥有着跟河山类似的陶瓷玩偶。
一开始付玫还以为这是什么东南亚的古曼童,后来才从前辈记者那里得到了这些人称呼它的名字——随身佛。
那时的付玫开口打字问道:“随身佛?黑秃秃的样子一看就很不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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