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茉抬眼，坦然迎上他的目光，笑着点了点头。
从程越拔下水晶，到第一批异种顺着岩缝涌出来，前后不超过几分钟。
她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把水晶的屏障作用、母体和异种之间的精神联系连成了一条完整的线。
这种敏锐不是运气，更像是一种被反复训练过的结果。
容珩知道夏茉已经不是原主，他很好奇，她之前是什么身份，经历过什么。
这些疑问在他心底盘旋片刻，被他压了下去，现在显然不是探究这些的时候。
夏茉答得轻描淡写：“嗯，看到程越拔出水晶后出现异种就想到了。”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有什么好办法？”
容珩垂下眼开始思考，他思考的时候习惯安静，浓长的睫毛在眼睑下压出一道浅影，指尖轻轻叩了两下冰凉的剑柄。
几分钟之后，他抬起头，“这里有金属门，这下面很有可能是原来星球的原住民的基地，岩层底下存在一处独立的空间。”
他转向站在外围的撕夜道：“撕夜，你找一个合适的地方，我们需要重新凿开一个洞进入。”
程越扛着流星锤走上前来，锤头的铁刺上还挂着没干透的异种黏液。
“再凿开一个入口，没有水晶遮挡，母体不还是会控制这些异种攻击我们吗？”他把疑惑问了出来。
容珩没有急着反驳，而是把逻辑一层一层铺开给他讲。
“既然这些水晶是斩断母体和异种链接的关键，那我们只要不动水晶，母体就无法控制异种攻击我们。”
“母体靠精神链接定位和操控异种，链接断着，它在这片区域里看不见也听不见。”
“我们从另一处开洞，走的就是它的盲区，只要动静压得低，它应该不会察觉到我们。”
他看了程越一眼，又转向撕夜补充。
“撕夜，我们进去后，你用异能堵上洞口，防止母体控制外面的异种。”
撕夜点头，转身走出几步，掌心贴在岩石上。
他的掌心贴上去，空间感知顺着石层一点点往下渗，像水渗进沙子里。
片刻之后，他收回手，走到一处后道：“这底下是一个比较空旷的空间。”
他又看了一眼夏茉，又添了一句：“也很深。”
程越把流星锤往地上一顿，锤柄落地发出一声闷响：“那我用流星锤砸开。”
容珩立刻抬手制止：“不行，动静不能太大。莲屿，凝出一个钢钎和重锤出来。”
莲屿应了一声，空气中的金属元素在他的掌心凝聚，钢铁元素在半空中缓缓成型，最终凝成半臂长的锥形钢钎和一把重锤。
他把两样东西一起递到程越手里，“省着点力气，控制好声响。”
程越接过工具掂了掂重量，走到撕夜标出的位置，把钢钎的尖端抵在岩面上。
第一锤他只是试探，轻轻落下，确认岩层的软硬之后，他才真正开始开凿。
每一锤都是闷在石头里的钝响，落锤之前他总会先卸掉一半的力道，把动静压到最低。
容珩一直盯着他的动作，程越每砸一下，他的眉头就跟着轻轻动一下。
夏茉站在几步之外，看着洞眼在敲击下一点点拓宽。
洞口终于开到可以通过的宽度。
里面黑漆漆的，一点光都没有，洞口边缘的石壁向内倾斜，完全看不清底下的地形。
一股腐朽的气味混着久远的金属锈味，从黑暗里慢慢飘上来。
容珩蹲在洞口边，观察着底下的空间道：“可以跳下去，落差在能承受的范围里。撕夜最后跳。”
夏茉刚要问，她该怎么跳，容珩已经弯下腰，把她整个抱起，从洞口跳了下去。
他的动作很自然，夏茉双手顺着他的动作环住了他的脖颈，她一点都没有察觉自己此刻的动作也很自然。
黑暗里，容珩的唇角不自觉往上勾了一下。
撕夜的眸色沉沉的，视线在那两只交叠的手上停了一瞬。
程越和莲屿先后跳了下去，落地声在底下闷闷地传回来。
轮到撕夜时，他站在洞口边回头看了一眼外面的岩洞，才跟着跃了下去。
落地的同时，他抬手向上一压，在洞口处合拢出一个空间面。
夏茉什么都看不见，只感觉到脚下是硬的，是铺过某种材质的平整地面，不是天然的岩层。
容珩把她放下来，手掌在她腰侧扶了一下，确认她站稳才松开。
“污染源就在前面，你在这里等着，我们先过去看看。如果有人超出疏导距离范围的你就不用疏导。”
夏茉点点头：“好，你们多加小心。”
四个人的脚步声向前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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