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霞如血,层层叠叠堆积在地平线之上。
颜相初任由这样的颜色落在自己的脸上,双目也被刺痛,并且在逐渐发干。
她本以为蔺子濯这几天应该是偃旗息鼓窝在蔺江资本或者是那个满是酒瓶的酒店,却并没有想到这个该死的竟然研究起她在与辉科技上下的功夫。
拐弯抹角干了这么多,却是为了让她主动去找他。
颜相初的心中除了怒火,还有一种无法理解的疑惑。
无法理解的,不仅仅是蔺子濯这样愚蠢的做法,还有他对自己莫名的喜欢。
繁忙的工作让她暂且遗忘了这份情感,如今却是再次被摆在台面上。
颜相初感到烦躁。
深蓝色宾利停在车位上,封蒲见颜相初走来,伸手打开了后座车门。
“颜总,回御湖境吗?”
颜相初满是倦色的脸映在后视镜,封蒲听见她哑着声音开口。
"去蔺江酒店。"
如血的太阳跌入地球的另一面,四周升起晕染的浓墨。
宾利穿行在奔涌车流中,一盏盏路灯接连洒下强光,照出无数个车影。
车影被拉长,再被压扁,最后跑到其他车轮之下碾得粉碎。
颜相初的侧脸就这样藏在一个又一个路灯打下的阴影中,眸中的情绪也被长睫遮掩。
蔺江酒店前人来人往,宾利缓慢挪动在人流中,终于找到了一处车位。
蔺子濯不知在窗边站了多久,脚下川流不息的人群和车辆永不停息,却是异常微小,且不值一提。
直到手机上传来一则消息和一张图片。
【少爷,颜总已经进了酒店。】
他转身放下了酒瓶,拨弄了两下滴着水的头发。
颜相初再次站在2601房前,敲门的手还没等举起,她便看见了打开的一条缝隙。
颜相初推开门,房内灯光璀璨,却并没有蔺子濯的身影。
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阵香气,颜相初踩过厚实地毯,看见了一扇半透明的屏风。
她刚想转身,身后却传来男人的声音。
“怎么,在找我吗?”
紧接着,耳畔袭上了一阵热气。
蔺子濯悄无声息地站在颜相初身后,虽是站着,但更像是靠着。即便两人之间始终隔着一些距离。
颜相初只觉得像是被人叼住了脖颈一般难受,她深吸一口气,却猛然吸入了那阵香气。
“你还是别转过来了,你要是转过来,下一步我要做什么,可就说不好了。”
蔺子濯的呼吸起起落落,撩拨般擦过她的皮肤。
颜相初冷笑一声,拉开了二人之间的距离。
“你要做什么?你能做什么?”她问。
蔺子濯盯着她的唇,听见她吐出最为冰冷的话语。
颜相初抬眼看向蔺子濯,不可避免地看见了他几乎光裸的上半身。
蔺子濯像是刚刚结束沐浴,他的头发还在滴着水,浴袍只是松散地系在腰间。
水珠在下滑。滑入平坦处则快,滑入起伏处则慢。若是落入了时隐时现的青色血管上,便带下了一串闪烁的晶莹痕迹。
而那阵香气似乎就是从蔺子濯的身上散发而出的。
对于蔺子濯这种轻浮行径,颜相初视若无睹,她开门见山道:“你想收购与辉科技?”
“你对我只有这件事可说吗?”
“不然呢?”
蔺子濯眯起眼睛:“我就要从你手中夺走与辉科技,你要怎么办?”
“怎么办?你是觉得我应该求你,求你将与辉科技送回到我的手上吗?”
颜相初并无蔺子濯想象中的愤怒,她反而笑了起来:“那你为什么不赶紧推进,还要我来见你。”
蔺子濯端在面上的表情裂开缝隙,有一丝扭曲的痛苦放射而出,他咬牙道:“我就是想让你来见我!那又怎样!”
“不怎样,很幼稚。”
蔺子濯看着站在面前的颜相初,她的体温似乎已经散到了他的身上,让他的心紧缩起来。
“你喜欢那个男的,跟他上|床,那为什么不能跟我做这些?”
“客观来讲,我不论是哪个方面,都丝毫不逊色于他。”
蔺子濯呼吸加快,膨胀的感情驱使着他继续说下去。
“你选了我,颜氏集团也会获得蔺江资本的助力,不是更好吗?”
“我也不会从你的手中夺走与辉科技,我会帮你,走上颜氏集团的最高位置。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似乎是蛊惑,却又更像是撩惹。
蔺子濯缩短了仅剩的距离,他覆上她的手。
颜相初抬起脸,蔺子濯那双细长的眼睛急切地盯着自己,深色的眼珠在轻微颤动。
她的手被他抓着,骤然绷紧的皮肤有些发痒。
蔺子濯的话听起来全是好处,实际上全是陷阱。一旦她陷入了蔺子濯的陷阱,再没有机会抽身。
她不想跟这个人牵扯上任何关系。
“放手。”颜相初向外抽了抽手,没有抽出来。
这股死紧的力气刚好禁锢着她的手腕。
蔺子濯紧紧攥着,指尖带着凉意,有一种电击般的感受在脊椎中冲击。他太过渴望,以至于当真正实现的时候,只会贪得无厌而不知满足。
酒店房间的落地窗玻璃上凝结着奇形怪状的污渍,闪烁的霓虹映上星星点点的光亮。
蔺子濯看见了那些光亮,和同样映在玻璃上的他们的身影。是他渴望的样子。
他诡异地沉默下来。
颜相初与蔺子濯隔着些距离对视,她细细打量着对方,这双狐狸眼睛中添了些涌动的流光。
似乎藏着欣喜。
她蓦然意识到,蔺子濯在享受。
“十几年前的你,没想过会有今日的样子吗?”
轻蔑的语气搅乱了所有,一切骤然而止。
颜相初如愿以偿地看见了对方震惊的神色。
蔺子濯像是从虚幻的泡沫中惊醒,他瞪着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嘴唇猛地颤动几下,难以置信便被怅然取代。
“你在……报复我?”
心沉了底,跳动得沉重又缓慢。
蔺子濯嗫嚅着,手却还在抓着颜相初。
“呼……好……好……那你就报复我……”
“这算什么报复?”她那反问的语气,都是轻松的。
颜相初灿烂一笑,她也并不觉得这算什么:“只是在问你罢了。”
这份笑容让蔺子濯头晕目眩,大脑再反应不出颜相初想要干些什么,也反应不出他应该做什么。
可是,从现在开始,才称得上报复。
视线旋转,蔺子濯被推着跌上|床,又在柔软的床垫上颠簸几下。
那盏吊灯就在他的眼前闪烁,千万折射的光彩让身体停滞,四肢都不知道要摆出什么姿势。
只是像无数个幻梦中一样,蔺子濯稍稍抬起身,看见颜相初走进了自己。眼前种种,似乎正是脱胎于荒诞无稽的幻梦。
他急不可耐地想要触碰她,一如他在梦中做的那样。
身体被灼烤,在唇上掠过的究竟是温热的呼吸,还是其他别的什么,蔺子濯并不清楚。他的大脑陷入了短暂混乱。
颜相初俯下身,静静审视着面前的男人。
他的耳尖泛着红色,视线飘忽不定。青筋鼓胀在手臂上,手指则是紧抓着她。
浴袍大开,水珠汇聚于下,洇湿了一处。
可她什么都没有做。
颜相初掰下了他的手,声音冷酷又残忍:“蔺子濯,你再盯着我手里的东西不放。下次,我会真的掐死你。”
窗外霓虹依旧,而落地窗上再无身影。
蔺子濯脱力地瘫在床上,光裸的胸膺不住起伏。
她走了。
饮下的烈酒在血管里躁动,那种令人颤栗的触感似乎还停留在身体上,身体却已然冰封般寒冷。
蔺子濯突然笑出声来,笑得整张床跟着震动,整个房间也跟着震动。
“好……那就掐死我……”
*
为着今夜的见面,易修珩特意早早完成了学校所有的工作。
他一如既往地坐上了回家的公交,口中哼起愉悦的小调。
公交车内依旧吵吵嚷嚷,浑浊的空气也变得清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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