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正事,陈耀池也不闹了,“京城有家育婴堂,不知道你听过没有,她就是去了那里。”
育婴堂?江铃眠有些不确定地问:“是那种收容没人要的孩子的地方吗?”
谢聿澜点了点头,“京城中只有一家育婴堂,就在城东这边。”
“也是巧了。”江铃眠笑了笑,但是又想不明白江夫人为何要去育婴堂,她并非是一个多么慈爱的人,除了对江铃悠好之外,对其他人也没什么善心,要说她是去育婴堂施善的,她断然不相信。
“这育婴堂里莫非藏着什么人?”江铃眠用手撑着自己的下颌,眼眸微微眯起,这是她在深思的时候常会做的动作。
谢聿澜也不着急给她答案,反而是拿起桌上的茶壶给她倒了杯茶,轻柔地放在她的跟前,缓声提醒:“不着急,慢慢想。”
但其实,这并不是什么难以推测的事情,稍加思考,答案便浮现了出来。
“育婴堂看起来是藏着秘密了,里面莫非有人能够帮助江夫人联络到杀手?”江铃眠有些忧心,“现在贸然前去打探肯定不可以,说不定还会打草惊蛇,可若是放任不管,只怕最后受苦的还是孩子。”
她承认自己想得远,但人心从来经不起等待和推敲。
“你猜的没错,育婴堂里的确有人心思不纯,不过孤已经派人暗中盯着了。”谢聿澜的声音微凉,“她们的行动大概就在这几日。”
说完,他看向江铃眠,“在这里住着可还习惯?要不要与孤回太子府住着?太子府比这里回舒服许多。”
对于谢聿澜三两句不离让她跟他回府,江铃眠已经习惯了,倒是陈耀池咋咋呼呼地拍着石桌,“殿下,男女授受不亲啊,你这样,以后江姑娘还如何许配人家?”
谢聿澜只淡淡瞥了他一眼,陈耀池就觉得周遭似是降了些温度,他尴尬地东挠西挠,做出一副很忙碌的姿态,“不好意思,忘记了,江姑娘应当是不需要忧心这种问题的。”
江铃眠却显得颇为赞同陈耀池所说,“陈将军说的也没有错,殿下,我可不能跟着你回太子府住着,不好。”
她皱了皱鼻子,掠过这无意间插进来的话题,“江夫人这样做,肯定不是她自己想的,莫非是已经与江铃悠见上面了?”
江夫人这个人,江铃眠自诩看得清楚,很简单又很恶毒,这样的人的行为原因很容易就能被推敲出来。
是以,她能想到让江夫人这般做的,只有一个人了。
谢聿澜点了点头,“昨晚上见的面。”
他派过去看守的那两个侍卫是等着江夫人离开后,才又站回去的,期间时间不长,但没人知道她们在里面到底说了什么。
陈耀池忍不住接话,“原本殿下是打算派人暗中去盯着的,但是派过去的暗卫没多久就回来说,暗中还有第三个人在,而且武功并不低,不敢多留怕被发现,这才没有打探到她们具体的谈话内容。”
闻言,江铃眠忍不住诧异,“还有人?”
“那么这个人......”
“你觉得这个人是敌是友?”谢聿澜反问她。
江铃眠蹙眉,直觉告诉她这个人应该会是他们的敌人,但是她没有证据,也不敢妄下定论。
况且,原书中并没有这样的设定,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谨慎些总是没错的,“不管是敌是友,我们都得防着。”
“这是自然。”陈耀池笑了笑,语气中带了些揶揄,“不过江姑娘也别担心,殿下会保护好你的,不管那人是什么东西,想必殿下都不会让他伤害到你。”
这话......有扣高帽子的嫌疑,江铃眠没说话。
她想了想,进了屋子将昨日的话本拿了出来。
陈耀池瞅了眼,“府中计?这不是前段时间茶楼很火的那个话本子吗?”
“你也知道?”江铃眠掀了掀眼皮,看向他。
“他有空就在外头闲逛,知道这些不奇怪。”谢聿澜将她手中的话本接过,但也没有着急翻开。
江铃眠看起来并不是要给他们将话本子的样子。
因为知道陈耀池是自己人,江铃眠并没有避着他,况且这件事,她也不想拖着。
毕竟很多事,拖着拖着就忘记了,而忘记的后果,兴许很严重。
她将话本翻开,“这里面的内容并不是府中计。”
陈耀池疑惑地探头过去看,只稍瞥几眼,就看出了端倪,“府中计不是讲女子在府中受屈辱的故事的?这怎么还不一样?”
江铃眠看向谢聿澜,见他看得认真,不由轻声与他说:“这本话本是阿絮给我的,她说,这原本是要给你的。”
谢聿澜抬头看向她,脑中搜寻着相关的记忆,还别说,真有那么一小段。
他有些迟疑,“孤以为这不过是些普通的话本,往日里府中也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便让人一并收到了藏书阁去。”
“这个话本不普通,昨天我翻开的时候,发现里面还夹着一张信纸。”说着,江铃眠从自己的袖口中将信取出,铺平。
“我看过了,是关于粮铺的,大概是发现了一些问题,想暗中寻你求助。”江铃眠想了想,“其实我之前倒是听到过一耳朵关于城东粮铺的。”
陈耀池从话本中抬头,“什么时候?”
“就在打了谢聿易的那天,在茶楼中遇到的,几个人在争粮铺的管理权,也是城东的,但我不确定是不是这一家。”
“城东的粮铺只有一家,也是京城中最大的一家,平日里百姓都喜欢在这一家购置。”谢聿澜从陈耀池手中将话本取出、合上,“粮铺若是真的出了事,必然会引起恐慌,这件事情拖不得。”
他沉思片刻,看向陈耀池,“你先派人暗中收集相关信息,记得隐晦些,不可大张旗鼓。”
“好。”
江铃眠趴在了石桌上,她不是一个闲得住的人,但是此刻看着两人都有事要干,自己却无所事事的样子,到底是有些落差,心情说不上是不好还是其他的。
谢聿澜一扭头就看到了她蔫蔫的样子,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后,他凑到她的身边,声音柔和:“孤有些事想要你帮忙。”
江铃眠一下子来了精神,“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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