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小姑娘的回答,江遥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一股绝望从她心底油然生起,逐渐蔓延至全身。
从楚州到岫川,从陆路到水路,从悬崖到山谷,这一路何其遥远漫长,江遥却从未想要退缩过。
因为她知道,她这一去肩负的是谢瑜的性命和未来,她必须要去幽兰谷,必须要将能为谢瑜解毒的大夫带回来。
可现在,她突然发现自己所有的坚持都不过是一场空。
剑书表情焦急,似乎还在和云溪说着什么,但江遥耳畔嗡嗡作响,周遭所有的声音于她而言都像隔着一层厚重的玻璃,听不真切。
她张了张口,想要再说些什么,可嗓子干涩得难受,竟是连声音也发不出来。
心里一直靠信念提着的那口气陡然被抽走,她感到腿脚发软,下意识地想要抓住些什么。
“江姑娘!”
剑书正要拉住江遥,可却有人先一步扶住了她,让她借着自己的力重新站好。
出于医者本能,云溪扶起她后顺手给她号了脉。小姑娘温热的手扣着她的手腕,看向她的目光清明而澄澈,却又拥有洞察一切的力量:“从表面上看,你的脉象匀净从容,是难得的‘平脉’。”
完全没料到她能说出这番话。
江遥从无尽绝望中抬起头,像是被她触动到。
下一秒,云溪将指尖放在她的尺脉处,几不可察地轻轻一按,稚嫩的声音里带着些许严肃:“可惜,从容太过,反倒不像是正常人的脉象。你的身体底子应该并不乐观,似乎是服用了什么猛药,才能勉力坚持到现在。”
剑书猛地看了江遥一眼,神情错愕。
江遥点头称是。
她那颗已经沉入谷底的心突然就有了些许回升。
她眨了眨眼睛,努力忍住眼眶中的泪水,带着点哭腔问道:“云大夫,我们可以相信你吗?”
她紧紧抓着云溪的手,抓着她仅剩的希望。她想:云溪,你那么厉害,未来的你解得了那么多复杂的毒,救得了那么多的人,你甚至连我身体的真实状况都可以判断出,那么你是不是也可以救得了谢瑜。
我真的可以相信你吗?
云溪愣了一下,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很柔和地看着她:“小女不才,于解毒一项颇有心得。承蒙姑娘不弃,愿倾力相助。”
她说话的时候是那么云淡风轻,分明才十一二岁,看着江遥的时候,竟有一种悲悯的感觉。
有些人就是这样,只要你看她一眼,你就会觉得,她是值得交付信任的人。
剑书和江遥对视一眼,彼此心中已经有了定论。
后来江遥才知道,云溪说的“心得”哪里只是“颇有”,分明是“超级有”。
那时的她忍不住感叹道,果然幼年体ssr也终究是ssr。有些人天生就该做主角。
*
几人一路奔波,再次回到迎宾客栈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二十二天,谢瑜的生命只剩下了最后八天。
墨砚和许远宁收到消息后,一早便等在迎宾客栈门前迎接他们。待看见江遥二人跋山涉水请回来的大夫居然只是位十一二岁的小姑娘时,都有些吃惊。
上楼的时候,墨砚忍不住暗暗打量走在前面的小姑娘,目光中透露着些许的不信任。
因为着急赶路,江遥三人回到客栈的时候都很狼狈。此时,云溪的发髻有些凌乱,原本鹅黄色的衣裙也因为沾了尘土的缘故,变得灰扑扑的,手里还拎着个很大的药箱,她带着药箱上楼梯时,甚至显得有些费力。
看小姑娘着实有些辛苦,墨砚伸手想接过她的药箱,帮她提着。
哪知却被小姑娘拒绝了:“感谢您的好意,但于医者而言,药箱就是身家性命,是万万不可离身的。”
墨砚想,虽然看着稚嫩,但她言语得体,还很爱笑,真的是个很讨人喜欢的孩子。
可话又说回来,即便是再乖巧懂事的孩子,那也终究还是个孩子啊。
趁着转弯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将江遥拉住,悄声问:“这个孩子真的可以解得了世子的毒吗?不然还是让成家军潜伏在各处的人去找找云谷主的下落吧?”
另一旁的许远宁虽没有墨砚表现得那么直接,但她蹙着的眉也昭示出了主人的情绪。显然,她对云溪的医术也抱有怀疑态度。
只有半夏,她原本站在谢瑜的房门前,等待着云愈心的到来。在看到来的人是云溪时,先表现出来的是讶然,然后顷刻间眼底所有的讶然都尽数转化为惊喜。
半夏手里还拿着药杵,看到云溪的那一刻,紧绷了多天的神经突然就放松了下来,她将药杵放下,笑着迎接她进门:“云溪,我真没想到你能来。”
她这位朋友,于医术上颇有天赋,小小年纪就已经医术超群,又酷爱研究制毒之道,有她来为谢瑜解毒,自是最好不过。
但云溪这个小姑娘很有一套自己的行医方式,不是什么人都愿意救。若是上门求医的人不合她的眼缘,无论多少金银,她也是决然不肯去救人的。
所以这次云溪能同江遥一道前来,半夏其实颇感意外。
云溪也弯了弯唇:“好久不见,半夏姐姐。”
她跟着众人踏进谢瑜的屋中,一进门就看到榻上的人,见其面色惨白,又昏迷不醒,猜到这一定就是江遥口中那位“谢知白”。也不再多耽搁,绑起碍事的袖子,登时开始号起脉来。
半夏则接过她的药箱,将她可能会用到的东西从药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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