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州衙颇有些不平静,各级官员和衙役们议论纷纷,都在担忧城内是否出了什么邪祟。
原因是他们的知州吴永廉昨日夜晚还在府内大摆宴席,今日就称病不理州务,将一切事情都丢给了通判宋清时。
有传闻称是因为那位京城来的谢大人在宴席之后对知州大打出手,生生拧断了知州的胳膊,还险些将他掐死。
一位衙役对此传闻评价道:“这传闻也忒离谱了。那位谢大人虽然面上看着冷了些,但毕竟是个京城来的官儿,犯不着会对一个知州动手吧?”
司户参军杨文博也连连附和:“我瞧着还是知州撞邪的可能性大。听说宴席结束已临近子时,那会儿阴气重,知州素日又没少做亏心事,自然容易招惹些不干净的东西。”
当然,除了知州莫名抱恙,还有一件更让人感到奇怪的事,那就是他们那位平日里从来都是迟到早退、除了份内公务便不肯再多干一点差事的小宋大人,面对知州大人丢来的一应事务居然没有任何异议。
而且他今日还破天荒地提早到了州衙,如今正在二堂和谢、许两位大人议事。
州衙里的众人:今天居然可以在点卯前见到小宋大人,他一定是被邪祟附身了。
而州衙二堂内,他们口中的议论焦点宋清时正饶有兴致地调侃着面前的故友。
从坐进屋中开始,谢瑜就一句话没说。
宋清时押了口茶,带着些戏谑的眼神看着谢瑜。他的眼眸颜色很干净,是一种偏冷的茶色,在室内明亮光线的照射下泛着浅淡的光泽。
他漫不经心地提起昨晚的事情,声线散漫又随意:“说吧,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可是为了你,接下了吴永廉塞过来的麻烦事,又起了个大早来州衙,你不会就单单是来让我看你冷脸的吧?”
谢瑜终于抬起头,很简短地总结了昨晚发生的事情:“看不惯吴永廉,教训了他一下。”
刚喝了一口茶的许远宁噗地一声将口中的茶水吐了出来。
她擦了擦嘴,有些不确定地询问道:“只是教训了他一下?”
她怎么听说的版本是谢瑜将人按在墙上暴揍,不仅拧断了他一只手还险些将他掐死呢。
宋清时倒是很淡定地点了点头:“打得好。看来这是你和我这么多年以来最有默契的一次了。”
吴永廉这厮业务能力实在太差,平白给作为下属的宋清时增添了许多工作量,他早看这人不顺眼很久了。
谢瑜无心回应宋清时的答话,清俊的面容在袅袅茶烟中显得如梦似幻,让人觉得他是那么遥远。
他摩挲着杯沿,蒸腾起的水汽化作一滴水,那滴水顺着杯壁,恰好滴落在他虎口的牙印处。
恰如昨夜女子咬上他时,滴在手上的汗珠。
谢瑜无意识地动了下手指。
“那知白哥哥你呢,你对我,就真的没有半分私心吗?”
他忽然又想起昨夜江遥的问话。
那时他心绪纷乱,心间无数个念头闪过,却无法对她言明,只丢下句“我只是希望你此生能快乐无虞”就逃也似地离开了她的屋子。
他甚至连一句“问心无愧”都说不出口。
因为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他对她,是否真的只是兄妹之情。
可他明明答应了她的兄长,会待她如亲生妹妹一般疼爱,如今自己这又是在做什么?
看着身边的故友,谢瑜终于忍不住问出自己心间的疑惑:
“如果,一个你没从想过的人,对你剖白心意,你当如何?”
他这问题问得很直白,许远宁听到后蓦地抬头,眼中先是有些许吃惊,旋即转化为洞悉一切的明澈。
她饶有深意地看了眼谢瑜,内心感叹道:看来吴永廉这个蠢货,倒是意外地把谢瑜和江遥的关系推近了一步啊。
宋清时似乎对谢瑜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并不感到吃惊,依旧懒洋洋地靠着椅背:“你说得是昨日随你一同来州衙的那位姑娘吧?”
楚州怎么说也算是他的地盘,对于这个地方发生的事情他又怎么会真的全然不知。只不过先前谢瑜不说,他也便随着谢瑜装糊涂罢了。
宋清时少时便和谢瑜认识,对这人的性格再了解不过,知道他不会随意出手。所以他猜测,吴永廉这次一定是踩到了谢瑜的底线,才会引得他如此气愤。
而他的底线,莫过于是那位江姑娘了。
谢瑜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宋清时将目光放在杯中起起伏伏的茶叶上,忽而提起了一桩旧事:“少年读书时,无论是书院先生还是诸多同窗,皆说你性格稳重,不会为一般小事动怒。可有一次,我不小心碰了下你救的一只雏鸟,你便径直与我动起手来。”
谢瑜虽不知他是何用意,却还是瞥了他一眼,淡淡道:“那难道不是因为你前一天拨弄鸟笼,差点把它吓死,我心有余悸吗?”
宋清时没好气地看着他,摇了摇头,觉得对方真是一根木头。
他为自己又倒了杯茶,余光无意中瞥见谢瑜还受着伤的右手,终是耐着性子慢声引导道:“可那是你第一次对我动手。在那之前,我还弄坏了你两支毛笔、趁你睡觉时在你脸上画乌龟、用你的名号去四处闯祸……这些事,都不曾让你动怒。”
“我起先觉得人怎么可能不会动怒,你这人活脱脱像个泥捏起来的菩萨。直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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