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京城□□才像活了过来,十里长街,青楼遍地,家家红灯招摇,青石板街上,宝马香车来来往往的皆是达官显贵,丝竹声、喧嚣声络绎不绝,整条街都飘散着纸醉金迷的奢靡味道。
洛兮来到□□东南最有名的醉春楼。
醉春楼分为勾栏和瓦舍,勾栏里有京都花魁玉媚儿,下面还有春桃、夏莲、秋霜和冬雪四位顶尖的美人,其他莺莺燕燕更是不计其数。而瓦舍则是京城唯一的小倌院,这小倌院中有一位神秘的清倌人,名唤柳玄月,据说他出道以来只会想会之人,别的倌人被客人挑,他却是挑客人。
传言他只接过八位客人,千金难求一面。
洛兮来到醉春楼的瓦舍点名要见柳玄月。
接客的堂倌倒不吃惊,每天总少不了有些狂妄之人要见柳玄月的,达官显贵,皇亲贵女,江湖高人,什么样的人物都有,最后的结果大都是灰溜溜的走人。
“姑娘可以什么信物吗?”
洛兮掏出一把折扇递给了堂倌。
过去有人求见柳玄月,金银珠宝,价值连城之物数不胜数,像这样只一把寒酸的扇子的,还是第一次见。
堂倌心中讥笑一声,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接过扇子,往后院去了,毕竟在这皇城根下,高人隐士数不胜数,在这青楼之中首要的规矩便是不能轻易得罪客人。
堂倌去了大概有一刻钟的时间,回还时,态度变得毕恭毕敬,方才柳玄月见了这一把平平无奇的折扇后,居然答应见客,令堂倌惊诧不已:
“姑娘,请随我来。”
洛兮随着堂倌穿过正楼,来到后院,院里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前楼的欢声笑语逐渐远去,但院子里到处张灯结彩,虽已入夜,却无半点幽暗之感,一派富贵景象。
穿过一条遍植柳树的甬道,堂倌带着洛兮来到院落西侧的一座幽静的二层小楼,与前面繁华的景色不同,这座小楼门前只挂着两盏宫灯,月光下柳影婆娑,颇显雅致。
堂倌到了楼门口便止步,摆出一个请的姿势道:“柳公子在二楼等着姑娘,姑娘请便。”
洛兮上了二楼,见一间房屋的窗子透出灯光,想来柳玄月便在这间房中,于是推开两扇镂空花格的雕花木门,迎面见墙上挂着一副杏花春雨图,几案上金蟾熏炉青烟袅袅,满室淡淡的沉水香,室内陈设之华贵,令人瞋目,光是紫檀案几上的一盏镶宝石琉璃彩绘灯,就价值连城。
“长公主,别来无恙。”
一个温软的声音传来,能苏到人骨头缝里。
洛兮循着声音看去,见碧纱橱前,一方贵妃软榻上斜倚着一男子,身穿红色的丝绸内衫,外罩一件黑白水墨晕染的纱袍,水墨如山水,袖口和下摆露出的大红色却似流焰。
只见他青丝半散,墨眉入鬓,一双细长的狐媚眼,眸光深处却如猎鹰般俯睨众生,似乎人人在他面前皆沦为猎物,当真是男女通杀的天生尤物。
此时他的一双欺霜赛雪般白腻的手里正摆弄着洛兮递进来的扇子,姿态慵懒。
领口微敞处,锁骨下的一抹嫣红图案分外醒目。
“果然是你。”
洛兮认出这人便是那日在监察司王大人处对她使用媚术的人。
“长公主今日特地来拜访,这是开始想念奴家了吗?”
他说着打开洛兮的折扇,看着雪白洒金扇面上的墨迹,轻声念道:
“’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好词!好意境!最难得是里面嵌入了我柳玄月的名字,长公主有心了。现在京都之内,皆在传唱公主在皇宫中秋宴上所唱《临江仙》和《水调歌头》,今日这一首词的韵味与另两首又是完全不同的风格,看来长公主的才情果然冠绝古今,名不虚传。不知今日我是否有幸让公主为我唱一首新曲,亲耳得闻”天籁之音。”
他那魅惑众生的长相,加上苏软的声音,令人无法抗拒,又是熟悉的异香袭来,洛兮强行定住心神,逼近了对上他的眸子,意味深处道:
“那要看你值不值得。”
贵妃塌上的柳玄月,一双黑眸凝视着洛兮,勾魂摄魄。
两个人相对而视,距离不过一寸,洛兮的碧玉耳坠晃碎了烛光,落入他眸子散作粼粼波光。
他的黑眼瞳又大又圆,眼中的光彩如细钻,熠熠生辉,微启双唇看着人的样子透着无辜,唇瓣柔软泛着蜜香,随时像是在索吻。
洛兮在近处更看清楚了他那饱满的奶白肌,睫毛长而翘,能拨动人的心弦,让洛兮有俄顷的恍惚,很快定了定神,手指抚上他锁骨下的嫣红,那个缺月的图案,离近了看越发的妖艳。
洛兮秀眉微扬,戏谑道:“我很好奇,能让你心悦的人是男人还是女人?”
柳玄月一笑,脸颊处出现一个浅浅的漩涡,浅的存不住一滴泪的深度,却盛下了他的万种风情。
耳边魅惑的声音响起:
“公主往这边看。”
洛兮随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向窗边,窗前妆奁上放的一面鎏金铜镜上正好映照出自己和柳玄月的面容。
饶是洛兮来到此地前,已做好了十足的心理准备,见到镜子的自己,粉面含春与柳玄月贴近的样子,也不禁脸上微热,那股奇妙的异香令人骨醉神迷。
柳玄月毫无退却之意,修长的手指反而擒住了洛兮的玉腕。
他的唇角自然上翘,棱角分明的唇瓣,笑起来无辜邪魅,露出两排编贝一样的白牙,另一只手抚摸着自己锁骨下的那抹嫣红道:
“公主是否很奇怪这是什么?这是守宫砂,现在公主说我值不值得?”
洛兮强定心神,微微一笑,伸手解下他束发的一条红色玉纱丝带,丝带有两指宽,极薄,洛兮只轻轻一拉,柳玄月那绸缎般的乌发就倾泄而下。
洛兮用丝带蒙在眼睛上,在脑后打了一个结。
她今天穿了一身天青色月光锦的衣裙,眼睛蒙上这一条丝带,如长空红霞般妖娆。
只见她一个旋身来到琴桌旁,裙摆飞起似天边流云,待坐定后,悠然拨动琴弦,伴随着悠扬的琴声唱道:
“花开花落日升日没
真情如烟波
人只知寂寞
谁在乎因果
潮起潮落
月圆月没看破不说破
太单薄与谁能说
随了了红尘化作阑珊
草长莺飞长命落爱两两三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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