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好像有哪里不对的样子。男人皱起眉头,发现事情似乎有点不对劲:他根本没想着打人,还是被咬了的那个倒霉蛋,为什么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他变成了一个恶霸压迫别人给自己道歉的样子?
阿守狐疑地看着因鞠躬而显得身形更小的女孩,半晌,他挠了挠头,心中的疑虑散去。嗐,他在想什么呢,这就是个小孩子而已,可能是自己刚醒的时候说话比较冲、再加上从树上下来吓到了她罢了。
“没事没事。啊对了,你们要去哪吗?别的不敢说,这附近的路我可熟了。”看着阿堇小小一只又很懂事的模样,阿守不由拍了拍胸脯,做出一副可靠的大人态度。
听到阿守说着“没事”,有着墨绿色头发的小女孩直起身子,一双淡青色的眼睛眼尾下垂,她张开嘴唇,仿佛正要说出自己要去哪里的时候,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响了起来:“阿守!原来你在这里啊!你不知道本大爷的常胜将军今天有多厉害……咦?这是哪来的小孩子?”
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迎面相对的两人一跳,阿守和阿堇一起朝声音传来的地方望去,“老大!”看见来人,阿守的眼睛亮了起来,兴奋地一边叫着“老大”,一边跑到了来人的身边。
而站在原地没有动的阿堇抬起头看着来人,先是抿了抿嘴,唇线被抿得笔直,透出锋利的弧度;只是很快,那点锋利就像放进水里的薄冰,融化成柔和的笑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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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高,很壮。
如果说制服一开始的那个成年男人的难度是2,那么之后到来的男人的难度至少是3起步的。阿堇冷静地在心里评估着来人,视线从他头上的红色利角、眼下和裸露的胸腹上出现的红色纹路上扫过,似不经意地与另一双冷静的青色眼睛对视。
于是,近乎无声的脚步声隐秘地响起。
树后的那位头上生着狐耳的小女孩轻巧地从来人的视觉盲区里走到了阿堇的身边。
不是人啊。
巧了,她们也不能算是纯粹的人。
可以的话,还是不起冲突比较好。阿堇维持着自己脸上如面具的微笑,这样看来自己临时变了主意还是算好的,不然打到一半结果发现对面来了帮手……阿堇不喜欢打群架,特别是那种对方的人数不少于她和草实的群架。
就算不会感觉到痛,流血和骨折也是很麻烦的。一开始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但动着动着就会发现这也不对那也不对,力气好像变小了,又或者想要抓住什么,结果定睛一看,自己的手根本没动。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辆装着货物的小推车,小推车走啊走,一个瓶子从小推车上甩了下来,小推车没发现瓶子已经不在身上了,继续走啊走,但甩下车的瓶子也没有就此被遗落——它和小推车之间始终有一根细细的线连着。
小推车走啊走,瓶子就在后面磕磕绊绊地跟着,永远和小推车保持着一根细线的距离。假如细线被磨断了呢?那小推车只有停下之后检查自己的东西时才会发现瓶子不见了。
可瓶子本就是小推车的一部分,失去了瓶子的小推车愈发空荡。
阿堇会努力避免让草实和自己落得这样的下场。假使有一天真的行向死亡,阿堇希望起码能得个痛快,钝刀子很麻烦的,那样一点点地失去对自己身体的掌控却无能为力的感觉……只会让人心烦意乱。
阿堇讨厌瞻前顾后又左右摇摆的那个举棋不定的自己。犹豫和迟疑总是需要支付代价的,而阿堇拥有的东西并不算多,她不想为这种不必要的理由而割舍自己的东西。再多的思考汇聚到具体的行动上,也只剩下“做”或“不做”的两个确定选项。
选择的权利必须握在自己的手里,就算选错了也无所谓。做选择本就把自己的一切赌上,大不了就落得个满盘皆输的结果嘛。就像是死亡,即便是自然老死的,也可以说是在与时间的博弈中输掉了自己的命。
从某种层面上来说,阿堇和草实的骨子里都有着赌徒的潜质,冷静的、疯狂的。而阿堇谨慎的性格让她对其他人设立的“助兴”的赌局绕道而行:赌局意味着,坐上桌子两侧的人都有可能失去自己的筹码。这个筹码可以是有形的、无形的,可以是支付的人从未想过的代价。
是【未知】的,充满不确定性的。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阿堇不会那么做。毕竟,人生本就是一场和命运的避无可避的赌局,这种东西可是很耗费心力的。
“妈妈。我和草实是怎么诞生的呀?是像堇瓜树结出堇瓜那样,等小堇瓜长大了、落下来,就变成我了吗?”彼时的阿堇依偎在妈妈身边,因为听到有人说村子里的谁家又多了个婴儿,好奇地向自己的妈妈发问。
阿堇知道的,自己和草实的名字都是植物,是从土里长出来的东西。
结合着部分想象,阿堇昂起脑袋如同一只骄傲的小鸟,挺起了毛茸茸的胸脯等待着对自己猜想的肯定和夸赞,却迎来了妈妈的摇头:“不是哦。”
被自己的孩子好奇地围在身边叽叽喳喳,女人垂下眼睫,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嗯……阿堇和草实是妈妈去鸣神大社抽签抽来的哦。”说着,她像是陷入了回忆:“那天抽到的是,中吉。无论怎么数都是第二个的‘中吉’,大概就意味着阿堇和草实两个孩子吧。”
鸣神大社中的“鸣神”指的便是稻妻的神明,雷电将军;而抽签,主要分为“吉”和“凶”,在“吉”之下有着大吉、中吉、小吉的划分,“凶”也有对应的大凶、中凶、小凶。从好到坏的排序便是:大吉、中吉、小吉、小凶、中凶、大凶。
“阿堇和草实是得到鸣神应允的孩子噢。”说到最后,女人弯起眼睛,一副对自己的理解很是满意的样子。
……所以,她和草实的诞生,同样是一种不确定性,一种从诸多签文中抽到“中吉”的不确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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