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身边的人呼吸很沉,纪凡扒开他手。莫言咕哝一声,翻身抱着他腰,“不准走。”
他没好气掰开,扯了毯子,囫囵擦去他月要上痕迹又丢回去,进浴室洗手冲脸。
镜子里的人像刚结束了八公里长跑,满脸满脖子汗,还很红。
细看嘴还肿得很离谱,衣扣被强行扯掉了三颗,颈子上有几道很深的痕……那是莫言最后发疯乱吮的,他那下力气很大,快把他箍死……
……我真的疯了。
他简直想抱头,套上外套很仓皇地离开了。
莫言醒来时眨了很多下眼睛,最后确定了天花板、沙发都是他自家的。
他呆呆坐起来,身上盖了条毯子,掀开摸得一手黏腻。
他很少喝断片。上回还是国庆,给纪凡打了很多胡说八道的电话。
这回就很魔幻了,好像很多人架着他,有男有女,晃来晃去,后来他终于着了陆,就做了场销魂的春梦。
太真实了,简直像被迷.奸了。
这么一想他就低头瞄了眼裆。
这么久以来第一回,像被吸干了米青气。
衬衣西裤皱巴得不像样,但扣得严密——不像是他一个人搞出来的。
难道是真的?
不可能吧。
他很快否认,不可能,怎么可能,那家伙?那家伙给他?
由于记忆很乱,他完全高兴不起来,迷茫地查了查手机。
原来凌晨一点他给那边打过几个电话,他完全没意识到,而那边似乎为了支持他的怀疑,一个都没接。
他这才回过神,昨天早上出门他们还在冷战,又看微信,也是凌晨前后,发了很多语音。
“爱人,你太知道——”
他叉掉。
喝多了,不是很好听。
屋子的确有人来过,不只一个,地板还有好多脏脚印儿呢。
路过镜子,他吓了一大跳。肿眼,肿嘴,嘴很红,纵谷欠无度的相。
这下他确定了事儿百分百是真的了,下一刻更感到荒唐,他会这么啃他的嘴?
他很想立刻打给他确认,摸了摸嘴,看看没回复的信息,忽然一个念头惊悚一闪——是他吗?
他打个寒战,跟外星人也比跟他来得真实。
万一不是他,是他自己喝多了跟人乱搞,他又知道了,一定会趁机把他撵走。
他想得冷汗直冒,慌张地先去了单位,地下.党接头似的找到江一楠,“昨晚,纪凡来找过我?”
他语气严肃,江一楠的目光却在他的肿嘴和肿眼间足足光速滑了五次,“哇。”
哎呀,她也觉得,莫言抿了下嘴,“快说!”
“是啊,还送你回去了呢。”
他呼吸一停,“真的?他来了?自己来的?”
“当然是我们叫他的啦,”她一脸“你想什么呢”,“你打电话他不接,秦医生才打的嘛。本来我还想找您前女友的,但您不给我手机,秦医生又说你们是发小。”
他松了口气,心里给秦医生磅磅磕了两个头,“那,真是他送我回家了。”
“那不,”她摇摇手指,“还有我,秦医生,保安大叔。”
“怎么这么多人?”
“谁能扛动您啊。”
“哦,谢谢你们,”他不很走心,“那,纪凡是最后一个走的吧?”
“应该是吧,”她眼神揶揄,“他反正说的要走。”
“什么意思?”他多心了。
江一楠就把他在车上的所作所为、纪凡的反应和回家见闻简述一番。
紧接着,她看他的目光多了几分慈爱和敬佩,“领导,您居然光速变弯了,还把你那么恐同的发小掰弯了,好牛比啊。”
“……”
莫言听了他那“我们不是同性恋”的反应,连在同事面前突兀地出了个柜都顾不得了,心掉了地。
“他才没弯呢。”
“那谁蹂躏了您一晚啊?”江一楠把他上下扫了眼,“他更牛比啊,那么斯文一人,居然能让您当0。”
“…………”
他勃然大怒,“卧槽,江一楠,你别传谣啊我警告你!”
江一楠捧嘴笑,“放心啦,我又不举喇叭胡说,放心放心,以后咱们可就是姐妹了!”
他很威严地站了起来,“你给我滚出去!”
“您看您,以前都不这么娇羞,”江一楠调侃归调侃,忽然想起来,“不过都喝成那样了,没有性.同意,还是不太好吧。”
“滚。”
0是不可能的,他屁股好好……不对,女人死绝了那家伙也不可能跑来觊觎他屁股。
还是趁他喝多了……
但他难道会跑来给他这样那样?
一颗心忽上忽下,想得他脸忽红忽白,打了个电话试水,还是没接。
想了想又发:【在干嘛?我有很重要的事问你】
料理了下证据——屁的证据,信息不回,他压根儿工作不进去,开窗抽了根烟,出去上了个厕所,又去接水喝。
江一楠又遇着他了,又用“姐妹”的眼神和他传递信息,他没理她。她说着说着问,“对了莫律师,保安大叔的手机找到了吗?”
莫律师动作微顿,“什么手机?”
她随口一说。
他表情顿时凝重,“……你们下来他上去?你们没一块儿?”
“啊,就一个手机,还用得着兴师动众啊。”
他蓦地噤声。
“怎么了?找着没啊。”
他一抬眼,忽然感觉团队的人都在偷看他、嘀咕他,“我,我回去问问。”
他是真不记得了。整夜他最记得的是很爽,仿佛抱了个贴着他手长的人,抱着很舒服,亲着很舒服,让人家碰得也很舒服。
尽管这人只撸他,不准他撸,让他感到有点儿不公平,那也很爽,翻来覆去地爽。
其他记忆就很混乱了,不问时他还能幻想是那家伙,经她一提醒,瞬间就多了江、秦和保安。
尤其是这个保安大叔,他见过,年纪虽然不小了,个子也是个瘦长款的。
他老是梦见那家伙,醉酒被迷女干记忆出错也说不……呸。
天呐,不是吧。
他的天半塌了,一个陌生人对他动手动脚,都比那家伙来得像真的。
这不回电话不回信息的架势还是那冷战的延续,听起来来时就不高兴,被误会同性恋更不高兴,说不定真会把他丢给一个陌生人。
越想越悲哀,当事人十分懊恼,不知道昨天怎么那么神经要去喝酒唱歌,深更半夜喝醉了还坚持回家。
做了一个咨询他就实在坐不住了,以有事为由先开了回去。
今天保安休息,下半夜才接班。他要来电话,对方提醒他人还在睡觉,晚点儿再打吧。他于是旁敲侧击了大叔的感情生活。
不太妙,单身汉,有点儿饥渴,老说找不着女人。
冷静,冷静,他干脆又开到宿舍,纪凡也没在。
他只能又给他打电话。打了还是没接,他顾不得了举旗投降:【纪凡,休战,休战,我有很重要的事找你。】
【我是不是又做坏事了?你怎么不在家?】
【你去哪儿了,接我电话】
大概十分钟后,电话终于接了。
“你在哪儿?”他立刻问,“在哪儿?”
那声音很淡漠,“你有事?”
……果然还在冷战。
他听那边很安静,先不安上了,“你在哪儿?你是不是生气了?”
那边没否认。
“你怎么了?”他忙问,“是不是我做了什么?我又逼你了?”
“来看老师。”
“你又不舒服了?”他腾地站了起来,“真的是我逼你了?!”
“逼什么?”
“……”
“没事挂了。”
“等一下!”他说。
“快点儿说。”
“你先让窦老师说句话,我不放心。”
“……”
“快点儿,”他听他不配合,急了,“你是不是不在那儿,不然我现在过……”
“谁呀?”很快,那边响起窦红书困惑的声音。
“老师!”他叫了声,电话收了回来,又走远了。
莫言稍安心,“你真的没事?”
那边不走心地“嗯”。
“那你过去做什么?是我又做了什么?你生我的气了吗?”他试探着问。
那边淡淡说,“你指什么?”
那口气就像你让我生气的事还少?
莫言稍顿,“我指,昨晚回我家之后发生的事,我喝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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