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钢琴声让大家都陷入了沉默,叶抒年刚想开口说点什么缓解气氛,窃听那头却先一步炸开。
“啊——!”
一声几乎不成调的惨叫,刚出现便戛然而止,像被什么硬生生掐断。
四人猛地转向窗户。
远处那片被浓雾包裹的篝火依旧昏黄,只是火光边缘,隐约晕开一团更深暗的血色,正在雾中迅速洇染。
“是第二规约。”阮天清肯定地说。
003号禁区第二规约,遇见浓雾时,要保持静止。按理说,联邦的人不该出现这么低级的失误,也不知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
叶抒年心口一紧。
她想起昨天离开禁区时,那片毫无征兆漫上来的雾,和那只游走在脸颊上、冰冷滑腻的手。当时她只是烦躁,此刻看着窗外那片血色,迟来的寒意才一寸寸爬上脊背。
幸好……那时她谨遵规则,一动不动。
叶抒年又朝窗外望去,试图看清那迷雾之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可这一眼,却让她头皮发麻。
那片浓雾,正悄无声息地朝小屋漫过来。
雾气在扩散,像一层缓慢推进的苍白潮水,距离她们越来越近。
不知道这间被她加固升级过的小屋,能否抵抗即将到来的东西。叶抒年紧张地想,总该有些用处吧,她可是花了整整2积分呢。系统应该不至于忽悠她这种穷人……
“那东西要朝着我们这边来了。”阮天清说。
“什么东西?”
俞不晚虽不是第一次来003号禁区,却从未真正遭遇第二规约,并不清楚即将面对什么。
她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钢琴曲依旧婉转,甚至更近了,每一个音符都像滴落在耳边。窗外的景物已彻底消失,连最近的树影也在雾中融成了模糊的灰块。
随着乐声一同逼近的,还有脚步声。
嗒、嗒。
不是正常的行走,是跳跃。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节拍上,轻盈律动,仿佛真有个看不见的舞者,正踮着脚尖在雾中旋转。
叶抒年喉头动了动,想开玩笑说其实也没那么恐怖,闭上眼听像是有人在身边跳芭蕾,那画面想想还挺美。但下一秒,她就笑不出来了。
“叩、叩。”
窗玻璃被敲响了。
窗户上,贴着两张脸。
一张脸惨白如纸,脖颈处还残留着新鲜血迹,脖颈以下便什么都没有了。血渍从断口喷溅到脸颊上,痕迹淋漓,仿佛还能看见头颅被拧断时,血脉最后那一下激烈地喷张。
而另一张脸……
不,或许不该称之为“脸”。
那是一具完整的骷髅骨架,白骨森然,黑洞洞的眼眶正对着屋内四人。
“呜——!”林煦言猛地倒抽一口冷气,声音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变成短促的呜咽。
他当然不是没见识过禁区里的场面,可这么惊悚的画面,冷不防看到还是被吓得不轻。
他本能地往旁边瞥了一眼。
阮天清眉梢都没动一下,这会儿已经冷静地取出近战武器;俞不晚两眼放光,看上去格外亢奋;叶抒年则专注地盯着窗外,似乎在研究什么。
对比之下,他自己刚才那声抽气显得格外……没出息。
“……有、有什么好怕的!”他飞快地挺直背,清了清嗓子,试图让声音听起来沉稳有力,可惜尾音还是不受控地飘了一下,“没事,姐……我保护你!”
叶抒年没搭话,她正皱眉观察着窗外的那具骷髅,暗自估算这间屋子的防御值够不够。
骷髅身姿修长,骨节匀称,如果为它添上皮肉,大概会是个好看的人。
它套着一身暗红色的芭蕾舞裙,布料早已朽败,边缘凝结着大片深褐色污迹,像干涸的血。裙摆随动作轻晃,露出纤细的胫骨与跖骨。
莫非,这就是昨天下午在雾中抚摸她的东西?叶抒年想到这个猜测,顿时毛骨悚然。
骷髅似乎只能在浓雾中行动。由于小屋坚固的外墙将雾隔绝在外,它始终无法真正触及窗内的人。
但它并未在窗户上贴太久,而是很快向后退开半步,然后,在悠扬的钢琴曲中,踮起了脚。
它开始旋转。
像一位真正的舞者,动作出乎意料地流畅,每一个旋转、每一次跳跃都带着经年累月练习才能拥有的优雅。
恍惚间,叶抒年觉得自己不是在看一只怪物,而是在看一场真正的演出。
如果忽略那白森森的骨架、空洞的眼眶、以及脚尖点地时溅起的血雾,这甚至称得上是美的。然而正是这种美,让怪诞的恐惧更加深刻。
一曲终了。
那骷髅舞者忽然停下,眼眶转向屋内。
下一秒,它猛地抬起臂骨,开始激烈地拍打窗玻璃。
“哐!哐!”
响声沉重而急促,整扇窗户连带窗框都在震颤,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崩塌。它似乎很不满观众隔着这样一层东西与它遥遥相望,正迫切地想要闯进来。
“它要进来了!”林煦言被那一声响过一声的拍打惊得后退半步,下意识看向叶抒年。
叶抒年却站得稳稳的。她下午花了大力气修葺这屋子,又用仅有的2积分升级了防御系统。说实话,她不认为这东西能成功破窗。
阮天清瞥见她沉静的神色,像是明白了什么。
她一边利落地为双臂绑上近战武器,一边低声道:“不出意外的话,它进不来。”
但为防万一,她还是伏低身形,目光锁死窗口。
一旦玻璃破裂,她会率先拧断那具骸骨的脊椎。
一旁,俞不晚早已将枪炮架上肩头,眼底跃动着近乎兴奋的光。
禁区规则她或许陌生,但对付能触摸到的敌人,她可太擅长了。从受雇至今还没机会展示实力,她甚至有些跃跃欲试。
不过,她的火力终究没能派上用场。
那具骷髅徒劳地拍打着,一次比一次焦躁,窗户却□□如初。它像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状况,茫然地顿了顿,眼眶注视着那扇顽固的窗。
愤怒也无济于事。最终,它缓缓收回臂骨,重新踮起足尖,回到最初那副沉静的状态,伴着未散的钢琴余韵,旋身舞入浓雾深处。
那舞者离开之前,在窗台上轻轻叩了三下。
“嗒、嗒、嗒。”
最后一声叩响的同时,叶抒年清楚地察觉到,对方的眼眶正对着自己,停留了许久才转身离去。
“这算什么意思?”林煦言从惊吓中缓过神,撑着瘫软的腿凑上前,摸了摸那扇刚立下“战功”的窗框。
触手冰凉坚实,乍看连一道划痕都没有。这下,少爷心里拉拢叶抒年的念头,又坚定了几分。
“敲三下,这是什么暗号吗?”
俞不晚有些意犹未尽地将肩上沉重的枪炮卸下,随手靠在墙边,语气里还带着点未能交手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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