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驰满脸愧疚：“哥，今天都赖我……我只想着逼那个小混混当众揭破他，等上了热搜，书文就能进组，那小混混也不至于再反口……没想到把他给逼急了。”
商予只是笑笑，抬手戳他脑门：“恶犬咬人是天性，难道人还得想自己到底什么时候得罪了狗吗？”
乔驰撅嘴，低着头，感觉似乎有点儿道理，但看看商予吊在胸前那只手，还是不免自责……
今天要不是商予眼疾手快替他挡了一下，那块玻璃八成就要割开他的脖子，当场血溅三尺。
他重生之后，事事谨慎、处处小心，好不容易把商予稳在我方阵营，又把英霆拉出陪睡门泥淖，却差点儿交代在沈姜木手里。
如果他一开始就能狠下心把沈姜木按下去，那俞书文的车祸就不会发生，商予今天也不会受伤。
商予说他太心软，他不以为意，总觉得善有善报，却忘了无差别的善也会滋养了恶。
商予看乔驰那副泄气样儿，安慰他道：“刚才警察也说了，那块玻璃是沈姜木上厕所时揣进兜里的，他那时候就起了歪心思，就算没有小混混闹事那一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朝你下手。我倒很庆幸他选在今天……”
起码他在乔驰身边。
乔驰听见最后那句，心猛地一颤，抬头间对上商予的视线，一时间怔怔然说不出话。
商予的眼神温柔宠溺，即使屋里只亮着一盏小台灯，也能看清那份浓郁的爱意。
不像看弟弟，倒像看一个不懂事的情人。
乔驰脸颊烧红，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站起来时不小心踢翻了凳子，结结巴巴说：“我、我去个厕所……”
他有点儿后悔，早知道就不自告奋勇来陪夜了。
屋里就这么屁大点儿地方，陪床和病床隔一张挡不住人的床头柜，一览无余。
他还得在商予的注视下渡过一整个晚上。
商予看着弟弟落荒而逃，凤眼含笑，轻轻挑眉。
他这时候才又看手机，回复助理说：把曾凡他们去过燕都的消息遮一遮，该打点就打点，别把小驰给牵扯进去。
助理言简意赅汇报道：您放心养病，乔董安排过了。
乔驰一路跑下楼，让迎面而来的冷风吹了个透心凉，心跳才渐渐平稳下来。
他这张脸不适合招摇过市，只能拿立领挡住半张脸，哆哆嗦嗦蹲在楼道连廊下头，望着来来去去的病人家属发呆。
商予对他很好，算得上无微不至，但他只把对方当哥哥。
他有点儿闹不清楚，商予到底从什么时候对他起了不一样的心思……
是这辈子开始的？还是上辈子也一样？
乔驰正烦着，看见曾凡领着个人，哒哒哒从眼前跑过去。
“江海风？”
对方一个急刹车停下，呼吸还乱着，身上是实验室穿的白大褂，脚底下连一次性鞋套都没摘，顿了三秒，才收拾好表情，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尴尬。
“你没事？”
乔驰比江海风还纳闷儿：“我能有什么事？”
江海风抿着嘴，看一眼旁边的曾凡，曾凡缓缓转头，望天。
江海风今天一下午都泡在学校实验室里，帮导师指导师弟师妹们做课题作业。那帮小孩儿当时正在外间吃晚饭，冷不丁有人喊了句“哇噻你们看，出大新闻了”，七八颗脑袋迅速聚在一起。
江海风隔着玻璃看他们一眼，并不感兴趣，手底下继续稳稳操作。
然而有人提到了乔驰的名字。
江海风脱了手套，蹙眉去搜。
网上那些小道消息，传着传着就离谱起来，有说乔驰让沈姜木当场抹了脖子的，有说乔驰至今昏迷不醒躺在ICU的，还有说乔驰被割断声带，以后做不了演员的……
关心则乱，江海风失手碰碎了一只蒸馏烧瓶，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觑的学弟学妹们，就这么跑出去了。
他给乔驰打了好几通电话，一直无人接听。
乔驰的个人微博和工作室也毫无动静，没有出来辟谣。
他给曾凡打电话，曾凡说，上午是出了些意外，乔驰现在人在医院，不过……
她话都没说完，江海风问了个地址就挂了。
马不停蹄赶过来的那一个多小时里，江海风脑子里乱糟糟的，似乎什么都没想，又似乎把和乔驰相处的过往走马灯般回忆一趟——
KTV里不管不顾的那个吻，雨夜里可怜巴巴想要托付小狗，在剧组恶作剧藏他的针灸包，死皮赖脸非要在他房间里背台词、吃东西……一切历历在目。
他永远活得像一本规矩刻板的教科书，总能把所有事情都计划得清楚明白，就连当初顶替导师进组《名医》也是。
只有乔驰是个意外，大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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