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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废纸

小说:

春光醉软

作者:

至紫

分类:

现代言情

Chapter 81.

刘爷张了张嘴,想劝一句,却又不知道怎么说,只能沉默半晌,叹了口气。

劝?怎么劝?劝来劝去能说的话只有那么老一套,拾人牙慧的无用之词罢了,轻飘飘的几句话谁都会说,但说出口就知道有多苍白无力。

那么多年了,这信一封封地跟着寄,连他换了地址搬到印家巷也能追着寄过来。

寄信寄信,没有地址哪儿能记得过来?可明明知道他们住哪儿,又为什么不过来亲自看看?

信件能有几分温度,这些钱起不到丝毫安慰的作用,之于刘念,恐怕只是伤口撒盐,火上浇油,一遍又一遍地让他想起曾经家庭的不幸。

刘爷想的比刘念多,更因为亲身遭受这种事的人不是他,他所能感受到的只不过是刘念本人的万分之一。

但有时候他也忍不住心里埋怨,寄这么两个臭钱有什么用,真惦记孩子,那就回来看看,看看他现在长得多高,是什么模样。

要是心疼,想弥补他,就亲自带着他去走街串巷,怎样都好,好过这些冰冷信件。

他愿意相信刘正恩是有苦衷,但如今已经过去了多少年,日子天翻地覆,早就不用像以前那样如履薄冰。天大的苦衷,也不该成为这么多年不回来看孩子的理由。

这些话刘爷没有说出口,也不会说出口。说出来了,也只能让刘念心里更难受。

他拍了拍刘念的肩,没说别怨他,也没再劝,“小念儿,早点休息啊。”

往客厅走了几步,快到门口了,刘爷忽然又听见里面传来刘念的声音,那么轻,像一片落在地上的雪花。

“小叔,信寄到你那儿那么多年,这几年他真没过来找过...找过您吗?”

卧室灯光明亮,但门半掩着,刘念站在阴影里,怀里抱着那沓厚厚的信件,只有双眼折进了光线,似乎闪闪发光。

刘爷想起小时候的刘念,孤僻安静,不和任何小孩一起玩,每天闲着的时候只会抱着腿坐在小院门槛,张望着外面。

如今他已经长得这么高了,可他依旧是一个人,固守在原地,想着远方。

刘爷嗓子眼堵得慌,卡着他的脖颈,发不出声音。

刘念等了会儿,眼里的光仿佛慢慢暗了下去,“您早点休息。”

刘爷点点头,匆匆忙忙离开。

大门关上,刘念抱着信件,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慢走回书桌前,拉出自己的行李箱,将这沓信件狠狠摔在里面。

他盯着看了一会儿,又伸出手来,把信件拿出来,连着从前已经泛黄发脆的一沓,一起小心翼翼地轻轻放在桌面上。

牛皮绳捆的结实,但结不难解,是刘爷的手法。

他伸出手,手指已经快要搭在绳结上了,触碰到的一瞬间又缩了回来,刚好碰到桌上的小相框。

刘念沉默着,拿起旧的那沓,从最开始一封慢慢拆开。

最开始滑落出来的是几张零碎毛票,从第三封开始,数额慢慢变大了些;到第十封,不再有零有碎,是整整齐齐的整钞。

信纸也一张张放在桌面上,字迹歪曲滑稽,似乎不想被人认出笔迹,用左手写的字。

[小念儿,祝你六岁生日快乐,对不起。]

[小念儿,祝你七岁生日快乐,对不起。]

...

......

[小念儿,祝你十七岁生日快乐,对不起。]

整整十一封,信纸平整,连边角都没有皱,可里面写的永远都是同一句话。

刘念看着,下唇快要被咬出了血,眼神发直地凝视了一会儿,视线才慢慢转到一旁捆着牛皮绳的那一沓。

手伸过去,又缩回来,再伸过去。一旁相框里的女人安静地陪着他,温柔地望着。

刘念咬咬牙,一把抓过,近乎粗暴地扯开牛皮绳,把信件排开。

一共六封,不如从前攒下得多,但叠在一起厚度却分毫不输,每一封都足够厚实。

他拆开第一封,信封揭开的一刹那闭上了眼,再睁开,手指哆嗦着把里面的一沓取出来。钱随手搁在一边,先展开了里面的那封信。

[小念儿,祝你十八岁生日快乐,对不起。]

刘念的手指慢慢攥了起来,把其他几封也拆开。

钱已经堆了一沓,但里面那封信件却仍然寥寥一句,连多一个字都不肯赏脸给他。

[小念儿,祝你二十三岁生日快乐,对不起。]

信纸飘落在桌面上,刘念安静地坐了一会儿,将一旁的相框扣在桌上,挡去女人的视线。

他的眉头慢慢纠在一起,双眼里渐渐爬出猩红的血丝,手猛地狠狠一拂。

“为什么?为什么?!”

钱在卧室里四下飞舞,纷纷扬扬,他抄起手边一切能摸到的东西,心爱的小说,自己的挎包,桌上的水杯,发狂似地砸向地面。

尖锐破碎的声音响起,水杯碎裂开来,清水流了一地。刘念抓过桌上那沓信纸,捏在手里,赤红着双眼,两只手使劲用力。

信纸能有几分重量,轻如鸿毛的破玩意儿,甚至不如一张钱厚实,纤维撕扯拉紧,即将撕裂的一瞬间,他停了下来,跪倒在地。

秒针滴答转动。

他弓着腰,回过神来,跪在地上仓皇地将散落开的钱一张张捡起。落在椅子上的,他伸手去拿;落在床底的,他趴着摸索。

一张张摸全了,找回来了,和薄薄的信纸叠在一起。他就那样跪着,一遍遍小心地用手去压,去抚平。

然而信纸上已经出现了痕迹,他的手指无论怎样颤抖着去摸,也抹不去这分裂痕。

刘念慢慢停了下来,跪坐在地上,后背一点一点塌下去,额头抵着冰凉的地板,脸上滑落无声之物,落进淌在地上的水中,分不清哪里是水,哪里是泪。

“为什么不来找我,为什么......”

十几封信件,只有收件,没有来件地址。里面的钱越来越厚,他心里的恨意也越来越浓。

小的时候,他尚且可以听着刘爷的话安慰自己,父亲是有苦衷的,毕竟发生了那样的事,为了不连累他和母亲,或许最好的选择只有一个人离开。

那些年不来找他,他也能说服自己,是父亲还没有安定,寄来的钱也只有毛票,他没有能力,也没有办法来找他。

可如今呢。

手里的最后一封信,寄过来的钱比他在街道办上班一个月的工资还要多。

他二十三岁了,已经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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