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殿前回座。任是虞宁这样胆子大的还是腿软了。
精神紧张,刚上的辣汤都有些食之无味。
沈轻廷拿着软垫在她身边坐下,感叹一句:“宁娘,方才真是威风,我看见圣上估计话都说不上来。”
虞宁扒拉几下刚刚还视若珍宝的珍馐,忽然肚子一阵剧痛传来,想找地方释放一下。
“二姐,宫里有净房吗?”
宫中茅厕,顶奢配置。
她跟着宫女来了一处没人住的偏殿,净房前用雕花屏风遮挡,木制漆器坐便器,脚边放了一小盘龙脑香散味。
虞宁没坐过这么舒服的马桶。
她恨不得把马桶偷回家自用,又恨不得把未来几十年的一次性拉完,这样就不用回去蹲自家那种连进去都要避免踩到屎的茅房了。
晚上吃得多,一次给马桶拉堵了。
“不会吧......”她蹲下身去看。
拿起虎子捅了好久才把它们搋下去,虞宁理好衣裳准备出门散散味。
刚从偏殿出来,便听见不远处隐约传来的人声。
她蹑手蹑脚的靠近,避免自己踩到枯树叶树枝,终于选了个好角落。
几人围在院墙外头,她蹲在院里头的翠竹林内安静的偷听。
“你不会真以为,你回来了叶儿就会回来找你吧?”
靠。
虞宁不想听了,“怎么又是他,阴魂不散了?”
“咣当——”
是剑砸在地上的声音。
为首的问:“沈将军今日还能拔刀吗?”
周围一群人哄笑起来:“当年轰动长安的少年将军,几年不见连刀都拿不起来了。”
“哎,沈兄身体不好,我扶你一把吧?”
她直起身要走,又听见几人窸窸窣窣的,竟然动起手来了!
在宫里头还敢造次?
想着自己和他的那笔交易,虞宁劝了自己好久。
催眠催眠催眠——
到最后,虞宁还是将帕子遮住脸,一跃跳至院墙,揪了几片竹叶向墙下几人的脸打去。
竹叶原本软塌塌的,到她手中变成根针似的,刷刷两下刺过来。
五人捂着脸抬头,只见一蒙面女侠站在墙头,她轻身一翻,落在四五人前,将沈却护在身后。
“你是谁?”
为首那个白净书生问。
虞宁从发间拆下一根发簪,细看发簪才知是一把小匕首。
“我是你们姑奶奶!”
我是你姑奶奶!——
沈却瞪大了眼睛。
“小孬种!欺负伤患,算什么汉子!”这声音还是稚嫩,小女孩拿着弹珠将小沈却身前十几个小流浪汉一个个打走。
“你是哪儿来的黄毛丫头?想喝老子的尿了是吧?”
“满嘴喷粪!......我是你姑奶奶!”说着,她挑起一根竹竿冲上去,一头撞在对方小腹上。
长杆一转,无人能近身。
“一起上!一起上!”带头的唤道。
几个孩子张牙舞爪的就向小女孩扑来。
小女孩手腕一沉,竹竿横扫而出,那人刚抬起手臂便被击中肋下,踉跄几步撞到身边人。
后面三人趁势扑上,小女孩收杆,竹梢擦着其中一人肩头掠过。
啪!
竹竿抽在那人手背上。
棍风带着衣袖猎猎作响,十几人被她一人打的鼻青脸肿。
“姑奶奶!我们错了!”
小女孩还不到沈却下巴高,挑挑下巴:“拿着馒头,滚。”
他身上揣了一大包的馒头,是戚夫人买来救济伤民用的,现在被十几个小流浪汉抢走了一半。
比他小几岁的小女孩将他扶起来坐在路边石阶上。
她看了看他怀里的馒头问:“戚夫人要买的?”
“这你都知道?”小沈却问,“这些戚夫人要救济伤民用的,但现在一半都没了......”
“没关系,那些乞丐也是流民,没钱吃饭。”女孩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荷包,从里头倒出来一半的碎银在他手心,“你用这些钱再去买一点,然后带回去交差就行了。”
过了一会她瞪着大眼睛又问:“你是戚夫人带回来的?她收养你了?”
“没有,”小沈却义正严辞道,“我是从边关来的,等伤好了我要回军营。”
“你?”小女孩上下打量他一番,很是不信任:“你连我都打不过,怎么上战场杀敌?”
“我是受伤了,若我没受伤,肯定能击退他们!”
女孩也不怀疑,郑重其事地点头:“嗯嗯,我信你。”
沈却看着手中的碎银沉默半晌,问:“不如你跟我一起去买馒头带给戚夫人吧?”
“不要,戚夫人看见我要将我千刀万剐的。”
“那你要去哪?”
女孩像是听见什么声音一样,连忙对他说:“我师父叫我了,我得去找他。你就把馒头买了去找戚夫人,剩下的钱就自己留着花。”
沈却都来不及问她姓名,就让她跑走了。
后来在戚夫人家中又住了半月,直到伤口愈合,他才跟着副将回了军营。
但自那之后他再也没见过这个姑奶奶。
是她?
宫闱重地,虞宁不想惹事生非,将地上的剑踹到几人脚下道:“不想被我打的屁滚尿流的就拿着剑赶快滚,别惹你们姑奶奶生气,否则给你们捆到圣上面前治你们一个凌辱朝廷命官罪。”
几个书生看她细胳膊细腿的,还想上前鏖战。
就听病秧子咳嗽几声道:“佟公子婚期将近,不想这时候出点差错,被退了婚约吧?”
佟毓朗拦住身后几人:“这次就算了。我们走。”
这次?
虞宁又抓住了重点,难道还有下次?
那拜托下次别再让她撞见,偷偷的、悄悄地进行好吗?
沈却理了理衣角,调整呼吸:“你怎么在这?”
虞宁想起自己没帮他说赐婚之事:“我是出来候着圣上,想着给你说赐婚的事儿。”
整个宫廊除了他们空无一人,沈却站在曲廊下,月光照在他脸上,白的像一块刚出土的璞玉,我见犹怜。
曲廊幽深,两侧花木繁盛,正是山茶开放的季节,月下山茶香也同他的面庞一样被放大,闻见清冷香气。
“不必了。”
他的声音低沉有力。
虞宁没听清:“什么?你说什么?”
沈却微皱眉头:“我说,本来执意要娶叶家女也是因为他们叶家今年有个探花郎。”
“什么探花郎……”虞宁脚趾头想想都知道沈却心思,“那我们之间的交易……”
沈却神情微顿,抿住唇角,脸上闪现一丝慌乱:“你现在已经是呈堂讼师了,是我又临时改了主意不想要这桩婚事了,所以交易作罢。”
虞宁不想欠别人的,但再怎么追问下去,沈却都说“不必了”。
她的目光追随他离开的身影,只见男人一身绯袍在身,步履悬浮,风一吹便要倒下似的。
殿后曲廊连着花园,酒过三巡,梁帝兴致正浓,命众臣不必拘礼。
虞宁回到女眷席时,大部分人已经去宫苑水榭看灯了,她排了些存物肚子又饿了,吃完一份阳春面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