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却身子羸弱,睡眠又长,一直睡到近晌午。
平日里丫鬟早叫唤公子小姐起床了,今日屋里却静悄悄的。
他唤来翡翠,翡翠给他打了盆药水洗净双手,又递来一小杯漱口水。
收拾完后,他问翡翠潘霖在不在。
翡翠带着水盆离开,不久功夫潘霖就来了。
“今日府上人都去哪了?”
沈却想着自己今日还早起了一个时辰的,家里一个人都看不见。
“虞小姐上堂,家里仆子休沐去围观了。”
沈却一愣,就听潘霖继续说:“就在县衙。”
长安县衙门外聚集众多群众,一个个都翘首以盼的望着衙内,没到升堂时,衙内还空无一人。
到了午时,忽然传来鼓声,数名衙役手持水火棍鱼贯而出,棍尾重重杵地,发出闷响。
“肃静——”
片刻后,身着青色官袍的身影自后堂踱步而出。
张县令在公案后坐定,扶正乌纱帽,惊堂木“啪”的一声落下:“带原告、被告上堂。”
“原告木生堂掌柜陈详,被告李记屠户李准,被告表亲沈氏文书铺虞宁——”
瞧见熟面孔,张居嘴巴一斜,又拍了下惊堂木:“虞宁,将你是李准表亲的证明乘上来。”
虞宁洋装惊异道:“禀大人,民女案后乘上。”
“既是李准表亲,还需要李准与其父关系证明、其父与其表亲关系证明,其表亲与你母亲关系证明、你母亲和你关系证明……”
虞宁咧着嘴干笑道:“民女知道了。”
这张居就是看她不顺眼了吧!
“若是没有以上证明证明不了你是李准表亲,则三十大板伺候。”
“民女知道。”
那板凳那木板,都要成她老相识了。
张县令闷哼一声:“今日苦主何在?”
“大人!”陈详立刻抬手,“大人,草民陈详,木生堂掌柜,一年前借屠户李准三百两银子开店,借据在此……”
他将拮据乘上,继续说:“但李准迟迟不还,现在根本不认账。”
张居眯起眼翻看借据正反,白纸黑字、签字画押,是实证。
“借据在此,李准有何异议?”
那李准原本跪着的身子突然立起来,嗓子里“呜呜啊啊”了半天,发不出声来。
“这李屠户是个哑巴,来长安不久,开的店良心,看着面善呢不会借钱不还吧……”群众甲看见身边站了不在状态的柔弱公子哥,倾情讲解。
沈却身侧的群众乙却不以为意:“但借条在那呢,说不准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沈却让潘霖从县衙后院进去,给县夫人传话。
李准急的满脸通红,手上一会指指自己,一会指向陈详,然后拼命摇手。
张居没懂,转眼看向虞宁。
“大人!”接收到张居的目光,虞宁突然兴奋起来,“被告李准确实在一年前向原告陈详借钱开店,这一点李准供认不讳。”
“那还有什么好升堂的——”
“但!李准只向陈详借了三十两,而今借据上写的是三百两,陈详见李准肉铺生意火爆,便在这借据上动了手脚。”
陈详脸一青,指着虞宁说:“你信口雌黄!三十两能在长安开店?”
“三十两自然不能,李准又不是只同你借了钱,加上自己的积蓄足够开铺子了。”虞宁铮铮有词,“木生堂账本有原本和拓本两本,陈详乘上的拓本做了手脚,当日指出的是三百两,我又托人去了趟堂主家中借来了原本,原本是写的是清清楚楚三十两挪款。”
呈上账本,堂内忽然安静下来,只剩下张居翻阅账页声。
陈详又呈上几本账本:“这三百两剩下二百七十两自是我从其他地方挪用来借给李准的。”
“陈掌柜呈上的几本皆是拓本,不如去请堂主来一起看看原本?”
“你……!”陈详恼羞成怒,对着张居哀求,“县老爷一定要替草民做主!那借据上是白纸黑字,你们怎么能将黑的说成白的。”
“陈掌柜说的不错!”虞宁厉声道,“既是借据,借条上写的清楚,一月三钱,按律法,凭借据没月当还利息一成,三十两一月三钱,连上利息共三年还清,三百两一月是三十两,账本上所记利息收益同借据上的对不上吧?”
陈详冷笑一声:“所以,我们三人才一同来了这公堂之上禀告县老爷为我们分辨是非!”
“大人请仔细看看这张借据,借银三百的‘百’字同其他字迹相比是否墨色更新?”
“墨色新倒也能成证词了?”
“墨色新,只能说明这几个字后来写过,不能说明是谁写的,更不能证明改过借据。但大人您细看这张借据的折痕。若‘百’字是落墨之时便已存在,墨痕绝不会只浮在折痕之上,却不入折缝。”
虞宁看向陈详,一字一顿道:“请问陈掌柜,这借据是先写后折,还是先折后写的?”
衙门外一阵欢呼叫好。
“我们有保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