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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失恋

小说:

病弱表哥他总想拦我翻案

作者:

一枝水

分类:

衍生同人

回到文书铺后,察觉那主仆二人明目张胆地跟在自己与裴七身后,虞宁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他。

“大公子还有何指教?”

沈却由潘霖搀扶着,恰逢云隙漏下几缕阳光落他肩头眉间,衬得那张苍白面容愈发清隽。

沈却缓声开口:“我是想同虞小姐说,明日并非乔迁吉日。”

虞宁看着他乌发上松松绾住发顶的白玉簪头微微出神。

她想,方才在公堂之上,他还拦着自己追究蒯冯,现在倒为这等细枝末节与她较起真来。

“风水一事,我已给足大公子颜面,请于先生亲自看过。”虞宁道,“况且我素来不信这些神鬼吉凶之说。明日于我而言不过寻常一日,何时搬迁,全凭我自己做主,便不劳大公子费心了。”

看她转身要走,沈却只好开口:“你就不想知道为何我不允你继续探究蒯冯?”

虞宁身形一顿。

街上人多,几名孩童举着风车嬉笑追逐,自街角飞奔而来。那风车转得飞快,几个孩子满心满眼都系在彩纸风轮上,顾不得看路,眼见要撞上虞宁。

沈却下意识快步上前,然而还未等他伸手,裴七已先一步握住虞宁腕间,轻轻往身侧一带。

衣袖拂动间,那几个孩童便呼啸着从二人身旁跑了过去。

沈却脚步倏然顿住。

裴七的手很快便松开,动作克制守礼。

“大公子,你说吧。”

沈却看了眼人潮汹涌的朱雀街,两侧人头攒动,稍不注意就会撞到。

他气的心里发堵,这样一个病患,就让他在这冷风瑟瑟的大街上聊天,也不让他一起回去坐坐?

沈却沉下脸道:“蒯冯执掌京兆府已逾十载,根基盘错,门生故旧遍布朝野,岂是凭你寻出的那点纰漏便能将他扳倒的?”

“况且你又怎知大理寺中没有与他交厚之人?今日能替他遮掩一分,明日便能替他圆上十分。待到证词口供尽皆无缺,你又当如何?”

若真计较这些事,那朝中的官员怕是要换个干净。

眼前人冷笑一声,好似将他与那群乌合之众一同视为仇敌。

“真是可笑,律法既是用来约束百姓的,也是用来约束官员的。若百姓犯法要治罪,为官者犯法却能逍遥法外,那这律法究竟是天下人的律法,还是权贵手中的玩物?”

沈却欲言又止,等心中想好措辞将要张嘴,却见虞宁拉起裴七道一声“我们走”。

他没再追,只由他们渐行渐远,最终消失于人潮。

潘霖心疼他。

长街人来人往,喧声不绝,而沈却独自立于街畔,衣袂被风吹得微微扬起,身影竟显出几分说不出的寥落。

潘霖回忆,好像公子中毒之后,一切都变了。

“公子……”他放轻声音,害怕惊到他,“我们也回去吧。”

沈却收回眼中一点波澜,淡然道:“上次你去济世堂带的桃花酿还在吗?我想尝尝。”

“但是太医说您不能喝酒……”感受到公子狠戾的目光,潘霖立刻噤了声。

※※※

裴七请人看铺时给人家烧了炉火,整个文书铺里头暖烘烘的。

掀开棉帘,一阵干燥的书香飘来,虞宁脱了袄子放在桌上,给斜风吹散在地上的纸张拾起摞在桌上。

裴七做饭,虞宁趁他去了后院,便急忙上楼从柜子上拿下妆匣。妆匣中放着她要送给他的银镯,玉坠在光下晶莹剔透。

等了两柱香的功夫,裴七热了份胡饼,又做了锅米粥,加了几勺糖。

裴七原本是不吃糖的,但喝粥时会陪她一起吃些,熬粥时加糖调味会比喝粥时加进去融合得更好,故那以后每每熬粥时他都会放糖。

他收拾掉虞宁桌上堆砌的乱七八糟的杂物,盛出两碗热粥,盘中放了块胡饼。

裴七少食,晚上只喝些米粥,虞宁平日里东奔西走,吃得多些。

在她对面坐下时,裴七看见了放在虞宁身边的妆匣。

“裴七。”

她眼中漾着细碎光华,盈盈望着他,将妆匣捧至他面前,声音轻软:“打开看看,可还喜欢?”

锦匣里装着一只银镯,镯身不宽,盈盈一握,通体素净,外侧细细錾着几枝缠绕的忍冬纹。银色被打磨得温润,中间挂了一玉坠,古朴典雅,像是她会喜欢的首饰。

那短短几息,于虞宁而言似漫长的没有尽头。

她攥着袖口,掌心生出一层薄汗,既期待裴七的反应,又忍不住去想他戴上手镯的样子。

然而下一瞬,对面之人竟缓缓将锦匣阖上,沉声还她:“宁娘,我不能收下它。”

轻飘飘一句话,却如同重石沉入心湖。

她有些难以置信的问:“为、为什么?”

这个裴七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她将手镯送给他,他知道这个手镯的意味着什么?

裴七望着她泛红的眼眶,手微微收紧:“我知道你的意思。”

十余年朝夕相伴,他早已学会从她眼睛里读懂那些尚未开口的言语。

正因如此,他才不能收。

他不愿在隐瞒一切的情况下接受她的感情。

他的姓名、身世、过往,还有那个被困于独侠镇、至今生死难料的母亲……

他想将所有事情坦坦荡荡摆在她面前,再让她自己决定要不要继续走向他。

以隐瞒换来相守,那是他卑劣。

“你知道我的意思?”

虞宁觉得自己声音都走调了。

她忽然宁愿他什么都不知道。

若是不知道,他或许只是觉得银镯是女子饰物,他拒绝也不过是嫌做活不便。

她看着自己手中被退回的心意,勉强弯了弯唇角,也不知自己现在笑的有多难堪。

鼻尖发涩的厉害,喉间像是堵了一团浸过水的棉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裴七欲言又止,几番张口也未能说出半个字来。

他害怕她会因为他是独侠镇的那群“待谁都疏离,不见亲近”的嗜血之徒而害怕自己。

他看着她低垂的眉眼,胸口酸涩的厉害。

宁娘,你再等等。

等我从武胜回来,定将一切原原本本的告诉你。

届时就算你怨我,恼我,执意要离我而去,我也不会怪你。

屋内的氛围一度变得压抑至极。

虞宁从未想过自己同裴七也会有这样相对无言的时刻。

她低头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眼底藏泪,哪怕眉间早已蹙成一道深痕,仍装着若无其事,捧着胡饼,一口一口往嘴里送。

一碗粥,喝到见底也未喝出一丝甜意。

是他今日忘了放糖吗?

还是从今往后都不愿给她添了?

念头方起,虞宁眼前渐渐模糊,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她猛地站起身,将那银镯紧紧揣进怀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文书铺。

她想不明白,明明他们马上便要有自己的宅院,明明一路风雨同行、生死与共,她还以为二人早已心意相通……

走到铺门口,虞宁静静地等了片刻。

屋中一时寂然,夜风穿堂而过,吹的门帘轻晃,但也未能等到身后一句挽留。

※※※

“咪咪?”戚夫人捧着一捧煮熟了的鸡肉站在院落一角。

一旁的丫鬟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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