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衍生同人 > 病弱表哥他总想拦我翻案 一枝水

21. 请医

小说:

病弱表哥他总想拦我翻案

作者:

一枝水

分类:

衍生同人

虞宁在树下刨了半晌,果真挖出两坛桃花酿来,酒坛之下竟还埋着一只尺余长的木匣。她拍去泥土,掀开匣盖,里头躺着一本薄册,册页早已泛黄发脆,已有些年头。

虞宁随手翻了几页,却发现整本册子竟空无一字。

直到翻至末尾,才见两页纸张夹缝之间藏着一张残破黄笺,黄笺像是从别处撕下来的,上头字迹已有些模糊,却仍能辨出几行墨字:

“死者卫放,验状如下——”

虞宁瞳孔微缩。

卫放......河东案中身亡的那个小吏。

他的验尸文书为何会出现在西市这座宅院之中?原先住在此处的人,与卫放究竟有何牵连?

屋内断断续续的咳嗽声将虞宁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不动声色地将验尸格目收入袖中,提起一坛桃花酿快步入内,解下肩头披风,轻轻覆在沈却身上,替他拢好衣襟,又将系带打得紧实些,正欲抽身离去,手腕却忽然被人攥住。

那只手冷得惊人,仿佛数九寒天里的冰雪。

沈却倚着床栏,唇色苍白,眉宇间尽是病容,连呼吸都艰难不已。

“你……”他低低喘息两声,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要去何处?”

虞宁弯下身来。

烛火映着她的眉眼,澄澈如洗,好像雨后新积的一泓清水,将他的身影映入其中。

“大公子。”她放缓语气,“我去替你寻大夫。潘霖应当很快便到了,你安心待在此处,莫要乱走。”

说罢,不待他再开口,便转身匆匆离去。

房门开合之间,一缕清淡气息留在鼻尖。她衣袍不曾熏香,只有皂角洗过后的干净味道,混着日光晒暖的气息,萦绕不散。

待脚步声彻底远去,屋内重归寂静。

没过多久,潘霖便风风火火赶到西市。

推门而入时,只见自家公子正端坐榻边,神色从容,与方才奄奄一息的模样判若两人,掌心还攥着一方染血的帕子。

潘霖脚下一顿,脑海中顷刻间已将前因后果脑补了七八成:“公子!您没事吧?”

“无碍。”

沈却漫不经心地将帕子迭起塞进袖口,眼底还带着几分笑意。

说着,他自袖中摸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羊皮血囊,在潘霖面前轻轻晃了晃。只需咬破薄膜,鲜血便会顺着唇角溢出,比真的吐血还要骇人。

潘霖:“……”

难怪虞姑娘急得都快跑飞起来了。

※※※

五年前,慕陇之携妻儿入京,于升道坊开设济世堂,悬壶济世。

他医术高绝,寻常郎中束手无策的顽疾到了他手中往往药到病除。几年下来,不知救活了多少性命,长安百姓皆敬其医德,私下尊称一声“慕神医”。

只是无人知晓这位神医当年在边关究竟经历过什么。百姓只知道,自济世堂开门那日起,便立下了一条规矩:

不收世家子弟为徒,不入高门显贵之府,不为世家权贵诊病。

纵是朱门贵胄携千金登门,来了济世堂也只能吃个闭门羹。

久而久之,长安城里关于慕陇的传闻越来越多,有人说他曾受世家所害,也有人说他在边关见惯了权贵草菅人命,因此心生厌恶。

真真假假,无从考证,但这规矩五年来确实从未破过一次。

虞宁前脚踏入济世堂,便见慕陇之正端坐案后替人诊脉。

老者须发斑白,待送走最后一位病患后,目光忽然落在她怀中的酒坛上。

“这酒……”他缓缓起身向虞宁走来,“姑娘是从何处得来的?”

虞宁瞧了眼酒坛,轻轻掂了掂:“家中后院树下挖出来的。”

慕陇之连声音都高了几分:“那宅子……卖出去了?”

“神医认得原先的主人?”

慕陇沉默片刻,目光久久停留在那坛酒上。

虞宁不再追问,径直开口道:“既如此,晚辈斗胆求神医出诊,家中表哥寒毒缠身,今日病症骤发,已是强弩之末。”

说着,她将酒坛递给一旁学徒。

慕陇之收回思绪,抬眼望向她:“中了寒毒,又恰逢此时发作。放眼长安,恐怕也只有那位自边关归来的沈将军了。”

“神医认得他?”

慕陇之笑道:“老夫虽久居药庐,却还未到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地步。”他望向酒坛,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虞姑娘,老夫明白你的来意。只是济世堂有济世堂的规矩,这些年来无论是达官显贵,还是皇亲国戚,老夫皆拒之门外。若今日因你这一坛酒破了规矩,往后这规矩,便不再是规矩了。”

虞宁瞧着学徒将酒坛抱走,觉得尚有希望。

“既然神医肯收下这坛酒,是否说明此事尚有转圜余地?”

慕陇之捋须笑道:“若要老夫出诊,倒也并非全无可能。老夫要姑娘亲手以三月初三的桃花新酿一坛酒。”他抬眸看向虞宁,目光意味深长,“在此期间,老夫还想请姑娘替老夫瞧瞧那位沈将军,究竟值不值得老夫出手相助。”

虞宁连忙急道:“可他今日已咯血,身子骨怕是撑不到明年三月。”

“寒毒虽阴损难愈,却是个磨人的慢性病症。按常理而言,不至于短短数月便伤及肺腑,咯血成疾。除非是近来劳心伤神太过,又或是——”

虞宁正欲追问,见那学徒已抱着酒坛穿过月洞门,抬手掀起棉帘一角,寒气顷刻卷入堂中,吹得烛火轻晃。

她拢了拢衣袖,慕陇之见状,吩咐一旁药童将门帘压实。

“近来天时转寒。寒毒最惧风寒侵体。姑娘回去后多费些心思照料你那位表兄,莫叫他受了凉即可。”

说着,他抬头望向阴沉天色:“待来年三月初三桃花盛开之时,老夫便等姑娘消息。”

他送虞宁出门,她脚步微顿,站定于台阶上转身问道:“神医可否告诉晚辈,这坛酒究竟有何特别之处?九酝坊的桃花酿名满长安,难道还比不上这一坛?”

慕陇之望着她片刻,缓缓道:“姑娘日后自会明白的。”

长安的夜市向来冠绝天下。

华灯初上时,万家灯火次第点亮,长街两侧灯笼高悬,绵延十余里,远远望去宛如一条金鳞游龙。

虞宁自济世堂出来两手空空,途经银饰铺时,她忽然想起先前收在披风暗袋里的银镯,脚下不由快了几分,径直朝新宅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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