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周末,白兰早上六点就定了闹钟,打算起床。
然,却感觉身子像灌了铅一样重。
她觉得……好晕。
怎么回事……
不行,昨天晚上裴溯还说时间太晚了,这周末的习题他今天早上会送过来。
她必须起床。
勉强拖着身子起床后,她洗脸刷了牙,然后忽然感觉已经晕到不能更晕,脑前一阵发白,腿一软跌倒在一旁的架子上,引得一阵铁架在地上的摩擦异响。
门口传来敲门声。
白兰好晕,晕到简直浑身都没有什么力气,但是不行,她要给裴溯开门。
她勉强,一步一步走了过去,开了门,阳光刺目顺着门缝照进来,而她也在那一瞬再度脱了力,软了身子。
“白兰!!”
雪白的试卷被扔下,宛若蝴蝶一般在空中飞舞,而她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她缓缓闭上了眼睛。
意料之中的冰凉的地面却并没有来临,反而是被人稳稳接住。
她被抱在裴溯怀中,因为浑身身子发软,不住往下坠。
裴溯:“白兰,你……”
他低头,却发现白兰的脸红得惊人。
偏偏她的身子一点一点往下坠。
裴溯皱眉,一只手伸向她的腿间,将她拦腰抱起。
少年身上好闻清爽的皂香混杂着被太阳晒过的香气萦绕在她面前。
迷迷糊糊的意识里,她心底漾开蜜一样的甜。
她在被裴溯……抱着。
好开心。
可是真的头好晕。
裴溯将她抱到了卧室,然后将她轻轻放在床上。
裴溯俯身,让她的头可以放在她粉色的枕头上,却无意间,闻到了一股馨香。
一股,白兰身上的馨香,长久浸染的气息。
他六神无主。
伸出手放在了白兰额上,烫得惊人。
“家里有没有药。”他简明扼要道。
白兰哼哼唧唧呜咽,看起来不像是能应声的样子。
裴溯只觉得额头突突直跳。
今天是约定了早上来给她送卷子,如果没有约定,是不是发了烧,她就会一个人晕倒在家里?!
思绪乱七八糟,而他却一块块给她换着额头上的冷毛巾。
裴溯闭上眼睛,反复搜寻着记忆,终于想起他初次穿越时,王凤霞经常会拿出药箱来给他手上的冻疮擦药,他顿时睁开眼睛,拉开那个抽屉,果然找到了药箱。
校对了日期后,他拿了药和水,又来到了白兰面前。
裴溯:“白兰,吃药。”
可是白兰却是满脸通红,蹙着双眉,没有一点意识。
他只觉得自己心头,好像有一柄小小的钢刀,在搅动。
发烧很过分的话,会损伤脑神经,从此便会变笨。
她怎么可以再笨。
裴溯:“白兰。”
仍然没有意识。
如果强喂药和水,且不说退烧药会不会在她舌根就化开,灼伤她的舌,也会呛到。
他将白兰扶在了床头上。
裴溯:“白兰。”
少女紧闭的眉眼昭示着她现在的痛苦。
裴溯眼帘垂下,然后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他拿起药片,放进了口中。
然后,靠近。
白兰的面容缓缓靠近,他捏住白兰的下巴,她便张开了口。
对不起。
他覆了上去。
白兰的体温烫得惊人,在触碰到的那一瞬间,裴溯只觉得心痛得厉害。
然后将口中正在融化的苦涩药片渡了进去,顺着水一点点顺着她的唇舌滑了下去。
亲眼看着药片下去,他方才缓缓抬起了头。
他只觉得,自己真的该死。
该死。
如果,这里,他有车的话,他就可以……
就可以抱着白兰,开车去医院。
而不是,很无能,只能让她躺在床上。
很无能。
看她如此难受,紧蹙着双眉,却没有什么办法,甚至还要通过这种方式,去冒犯她。
裴溯深深闭上眼睛。
十二岁的裴昭,在孤儿院被白兰抱起的那个洪水肆虐的雨夜里,一句不发,只是看着白兰因为冷而显得惨白的面容,看着她因为害怕而隐隐颤抖的唇瓣,可是却什么都做不到。
那时的他,心里好像隐隐就有一个念头生出来。
我要变强大,拥有一切,让白兰再也不要置于这种境地里。
他不要再看到白兰,因为各种各样的局限,而不得不做出牺牲,不得不妥协。
就像他那时候还小,没有能力,在洪水面前就好像一只蚂蚁。
就好像他现在,他在这个时代还什么都没有,所以让白兰无助躺在这张床上。
白兰生病了,应该坐在舒适宽敞的汽车座位上,然后到干净专业的医院去治疗。
找什么理由,什么情急之下的无奈之举,不都是能力不够吗。
白兰不会因为这些理由怪他,他自己如何不怪自己?
裴溯只觉得有火在他的心中烧,烧得他痛苦不堪。
他想要……让白兰无须妥协。
思及此,一颗泪聚在他眼眶中。
他立刻站起身,再给白兰换上了一块毛巾,试图将那滴泪收回去。
可是,在弓身给白兰换毛巾的那一瞬,那滴泪滴在了白兰脖颈间。
裴溯迷茫而又焦灼,只觉得自己好像一个没有线的风筝,如今又被狂风吹起,毫无方向,毫无章法。
他发现,自己的心,乱了。
视线落在白兰面上。
他有些失神地伸出手来,缓缓抚摸上她发烫的面颊。
他的手很凉,因为这是他的心境。
然,白兰却好像并没有嫌弃他过分冰凉的手,反倒是无意识用脸蹭了蹭他的手。
“好热……”她皱着眉头要翻身。
裴溯任凭着少女去蹭他的手。
有用就好。
然,白兰却好像尚觉不足:“裴溯,我……热,我好热。”
她伸出手,去扯自己的睡衣,她穿的棉质睡衣,领口并不严实,在这胡乱拽着下扣子有隐隐松了的态势。
裴溯抓住了她的手:“别动。”
他再度将手放在了她的额头上。
还是高热。
不行,一直高热的话,需要降温。
他目光落在了一旁的浴巾上,想要将其打湿给白兰擦擦小臂和脖颈。
然,却被白兰拽住手。
白兰皱着眉头,满面晕红:“裴溯……我,难受,我好难受……”
原本眼中的酸涩已经下去,见她如此难受之态,他又有些失控,深呼吸才将情绪压下去:“我知道,我去取冷水给你擦身子。”
手腕被她攥住,而她的手指却缓缓向下握住了他的掌心,然后探到了他的指尖。
白兰:“裴溯,你身上很凉。”
裴溯僵在原地:“不行。”
白兰:“你……刚才都亲我了,怎么抱抱……还不行?”
裴溯瞳孔微缩:“那只是……”
白兰轻轻一拽他的手,将他拉近。
被她那么一带,裴溯有些狼狈被拉倒了床头,一只手支撑在床上,正正在白兰上方。
白兰:“裴溯……我难受,快点,给我降温。”
少女的声音本就又轻又软,如今更是因为生病而带了微哑,无力的加持下,显得话尾格外的有一种撒娇的意味。
裴溯:“手拿开。”
哪怕是在生病,白兰都被气得微翻了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