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漾换了件宽松的棉麻衬衫，头发松松绾起，下楼走进厨房。
别墅的厨房很大，中岛台面是整块大理石，节目组备好的食材整齐码在上面。她走到料理台前，翻了翻那些菜，思索着晚饭菜单。
郑予时不多时也进来了，他刚冲过凉，发尾还带着微微的湿气，黑色T恤贴合着肩背的线条，袖口箍在上臂肌肉上。
他走到水槽边洗手，侧头看她：“我主厨，你打下手？”
“好。”
擦干净手，郑予时把围裙抖开，走过来从背后给她系上。他的手臂环过她身侧，收拢系带时轻轻拉了一下，指节在她后腰凹陷处刮过。
围裙带子系紧，他在她腰侧多停了一秒，才松开手，转身去处理鱼。
银亮的刀刃剖开鱼腹、刮去鳞片，手腕翻转间，鱼肉被片成均匀的厚片，骨肉分离得干干净净。
他侧头瞄了她一眼，和她对上视线，嘴角翘了一下。
苏漾站在旁边切葱，她的刀工也挺稳，只是偶尔会走神。郑予时处理鱼时肌肉绷紧的过程太赏心悦目，她得强迫自己把视线挪回案板。
郑予时侧过身去够料酒瓶，手臂从她肩侧擦过去。酒液倒进碗里时，他下巴微低：“料酒放这么多够吗？”
她瞄了眼碗中琥珀色的液体：“够了。”
他嗯了一声，却没立即退开，胸膛贴着她后背多靠了一息，才继续去拿淀粉。
两人各做各的，偶尔手臂擦过手臂，肩头撞着肩头。每一次触碰都像无意，又像某种默契的试探。
空气里除了葱姜爆锅的香气，还慢慢拧出一股甜腻的暗流。
郑予时起锅烧油，鱼身滑入锅中，两面煎得金黄焦脆。香味腾起来时，他用锅铲轻轻压了压鱼背，让受热更均匀。
他夹了一小块鱼肉，低头吹了两下，转身递到她嘴边：“帮我尝尝咸淡。”
鱼肉冒着热气，边缘煎得微焦，苏漾张开嘴含住，咽下去才开口：“有点淡了。”
郑予时收回筷子，又加了一小撮盐，把煎好的鱼盛进盘子里。
轮到青口贝下锅，蒜蓉和黄油在锅底滋滋作响，奶香和鲜味纠缠着升腾，整间厨房都被那股浓郁的气味灌满。
苏漾把切好的青红椒递过去，郑予时接了，两人配合得格外默契。
张循屹进来时，正好看见郑予时侧着身，手臂越过苏漾，去够调料架上的黑胡椒瓶，几乎把她圈在料理台和自己胸膛之间。
而苏漾低着头切东西，对身后那个近乎拥抱的姿势毫无反应，或者是默许，肩线还松弛地靠着他的胸口。
“苏苏。”张循屹的湿发擦得半干，手里端着一只小碗，碗里是洗净的蓝莓。
她从郑予时身侧偏出头来，手上的刀停了一下。
张循屹走过去，直接绕到她的另一边，肩膀挤开郑予时半个身位，把蓝莓碗搁在台面上，捏起一颗蓝莓递到她嘴前：“吃点水果垫垫，等吃饭还要一会儿。”
他的眼神平静，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但瞳孔深处那簇火苗烧得很旺，薄薄一层笑意下是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苏漾张开嘴，蓝莓滚进齿间。唇瓣合拢时，他故意往前凑，指腹擦过她的唇瓣，蹭走一点汁水，又顺势在她下唇上多按了一下才收回去。
张循屹的嘴角往上牵了一下，捻了一颗扔进自己嘴里，嚼了两下，偏过头看着郑予时锅里的青口贝。
“闻着不错。”他说这话时目光没离开锅，但语气里的那根刺是朝着郑予时去的。
郑予时翻了翻锅铲，面上不动声色，下巴却微抬：“熟了给你盛一碗。”
他手腕一转，青口贝在锅中翻了个身，汤汁溅起几滴落在台面上。他抽了一张厨房纸，却不是擦台面，而是捏住苏漾指尖上沾到的一点汁水，慢慢擦干净。
苏漾的手在他掌心里蜷了一下，他没松开，又用拇指在她掌心按了按才放手。
张循屹更不爽了，他从碗里又捻起一颗蓝莓，这次直接抵开她的唇缝往里送。
动作极快，快到她甚至来不及闪避。唇瓣被迫张开，蓝莓挤进去时他的指尖也跟着进去半寸，触到她的舌尖才退出来。
郑予时手里的锅铲和锅壁撞了一下，他偏过头来看了张循屹一眼，眼神薄得像刀片，又冷又利。
张循屹迎着他的视线，嘴角那点弧度维持不变，慢条斯理地舔了一下自己指尖上沾到的蓝莓汁。
晚饭在一种诡异的平衡中进行。
两个男人一左一右给她夹菜，手臂在桌面上方频繁交错，谁都要多夹一筷子。苏漾吃得沉默，碗里堆得像小山，可她一勺一勺都咽下去了。
喝完最后一口汤，放下碗时，张循屹起身收走了她的碗碟。郑予时随后站起来，把剩下的菜盘端去水槽。
客厅的电视屏幕亮着，节目组准备了联网的游戏机。编导示意他们可以放松玩一会儿，摄像头还在拍，但氛围比白天松弛多了。
张循屹从电视柜下面翻出两只手柄，朝苏漾晃了晃：“来两局？赛车，会吗？”
“不太会。”她把垂到脸侧的碎发别到耳后，露出小巧的耳垂。
“没事，我教你。”他眼神追着她的脸，手柄又转了一圈。
郑予时从厨房走出来，擦了擦手上的水珠，瞥了眼屏幕上的游戏界面，走到离苏漾最近的位置坐下。
他自然地把她的手柄接过去，指腹在她指节上摩挲：“其他游戏也能玩，或者这个赛车……你想玩哪个？”
张循屹在沙发另一侧坐下，他拍了拍身旁的沙发垫：“来，坐这边，我看得清屏幕教你。”
苏漾站了两秒，两股方向相反的潮水同时涌来，要把她卷向不同的岸边。
郑予时勾住了她的手指，指腹嵌进她指缝间，温热而笃定。张循屹放下手柄，也倾身拍了一下沙发垫，伸手勾住她的衣角。
她最终在中间坐下来。
沙发座垫不长，三个人挤着，她的膝盖并拢，手肘不知道该靠向哪一边。
这个座次和直升机上如出一辙，但空间逼仄得多，强烈的存在感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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