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天气还没彻底热起来,卫慈向王司徒和清平县主提议去城外别院避暑,两位长辈欣然允诺。
不过因为王司徒尚且有政务要处理,王悦要上学,不能同往,所以便让卫慈和清平县主先去别院。他们等到伏日再前往别院。
到了别院,远离了王悦,卫慈的心情一下子舒畅起来。
清平县主念及她有孕在身,并不多加约束。
卫慈终于过上了和出嫁前一样的生活,每日教导小魏恪,看书练字,帮老师崔浩整理前朝史料,逗弄蒹葭和采薇抱回来的两只小猫,好不快活。
只可惜因为怀孕,不能去附近的山上骑马打猎,倒是有些遗憾。
她身边的婢女们也一个个高兴起来,时常拿着钱和附近的村人换些新鲜玩意,或是一捧野果,或是几只小雀,或是竹编木雕的小摆件。
就连小魏恪,都和附近的村童交上了朋友,时常会拿着卫慈赏的吃食和他们分享。
卫慈也不约束她们,只吩咐她们注意安全,若是外出要记得结伴而行。虽说附近村子里的人都是王家的佃户,一般不会出什么事,但到底还是要小心。
这日,卫慈午睡醒来,正一边看书一边吃樱桃,便见卢乳母走了进来。
她神神秘秘地走到卫慈身边,将一个锦囊递给卫慈,道:“女郎,这是我好不容易从先师那里求来的符咒,你将它日日戴在身边,将来必能保佑你平安生产的。”
不知卢乳母是不是和附近的村妇们待在一起久了,竟然也跟着她们信起了天师道,交了五斗米入教,还帮小魏恪和卫慈也交了五斗米。
卫慈素来是不理会身边人的这些钱财小事的,五斗米并不算多。乳娘毕竟年纪大了,每日跟在她身边也颇为无趣,卫慈见卢乳母有了可以一起说话的村妇同伴,便也没有多加阻止。
只不过,卫慈对这些神神鬼鬼的事,向来是不信的。古往今来,巫蛊阴咒之事屡见不鲜,哪儿有真正的法力神迹,不过是装神弄鬼,有人失利,有人得利罢了。再加上前朝覆灭,一大半的原因也是皇帝失得,导致太平道趁机作乱,卫慈更是对这些事敬而远之。
卫慈无奈道:“乳娘,你知道我向来是不信这些的。”
卢乳娘连忙劝道:“女郎不知道,那先师是有真法力的,信了先师,便能治好病,得长生呢。那常来送蔬果的章娘子,她家的小孙女原本高烧三日不退,后来信了天师,病就全好了。还有村头的李娘子,自从虔诚拜了天师,一连五胎都是顺顺利利的,家里的孩子一个都没有夭折,个个聪明懂事……”
卢乳娘生了五胎,前面两个孩子却夭折了,她常常为此懊恼,若是早点信了天师道,她前头两个孩子是不是就能活下来了。还有她的第二任丈夫,若是早点信了天师道,他是不是就能得天师保佑,不会被匈奴乱兵砍死了。
卫慈看着卢乳娘,乳娘信道,不过是因为心中有遗憾而无法如愿,世人多是如此,总有无限遗憾,倘若天师真能把太子的病只好,只怕就连当今陛下也要信奉天师道了。
卫慈不愿再和乳娘争辩,只叫蒹葭唤来小魏恪:“阿恪,前几日教了你《孝经》,背给乳娘听听吧。”
小魏恪依言背了起来:“仲尼居,曾子持。子曰:先王有……”
待到一篇《孝经》流利地背完,小魏恪才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卢乳母:“乳娘,我背得好不好?”
卢乳母顿时开怀:“好好好,我的阿恪真厉害……”
等到小魏恪把卢乳娘劝走,卫慈才对蒹葭道:“这樱桃酸得很,蒹葭,你去教人淋些蜜上去。”
蒹葭嘱咐婢女去做了,回来笑着道:“女郎真是一天一个口味,昨儿还嫌弃这樱桃不够酸,今儿就要加蜜了。”
卫慈无奈道:“我有什么办法,都怪肚子里这个小坏蛋,它的口味才是一天一变呢。”
“哪儿有当阿娘的这么说孩子的,孩子听到了要伤心的,”蒹葭笑着说了一句,随后皱眉拿起卢乳娘遗留在这里的这个锦囊,问道,“女郎,这东西要怎么处理?要不我悄悄烧了?”
卫慈放下樱桃,擦干手:“你把里面的符咒取出来给我看看。”
蒹葭依言把符咒取出,却不肯递到卫慈手上,只自己举着给她看:“女郎就这样看吧,若是这符咒真有法力,女郎还是少碰为好。”
卫慈仔细看那符咒,半晌才笑道:“这画符的人必定是初学,写了好几个别字呢。”
蒹葭气道:“亏我还这样认真地拿着它,举了老半天,原来是骗人的。”说完就把手上的符咒纸给撕了,拿茶水淹了,彻底毁尸灭迹。
卫慈吩咐道:“你别叫乳娘知道,她到底是一番好意。”
蒹葭道;“女郎放心,我晓得的。对了,刚才府上传信,司徒和王郎过伏假,都要来别院呢。”
一听到王悦的名字,卫慈就觉得生气:“他怎么如此不用功,怎么不在太学多待几天?”
蒹葭笑道:“女郎又说气话了,几乎整个朝廷都放了伏家,太学的祭酒、博士、助教们都放假了,王郎留在太学也没人能教他啊。”
卫慈道:“反正我不待见他,你们也别给他好脸色,只面上过得去就行了。”
蒹葭道:“女郎放心,我们都知道的。”
次日,王司徒和王悦果然到了别院。他们俩一来,带来了一大群侍奉的仆人,整个别院都拥挤起来。
晚上的家宴,王悦的席位就置于卫慈身边,也不知道是不是又被王司徒教训了,王悦在家宴上对卫慈频频示好。
王司徒和清平县主也乐得见这对小夫妻和睦。
待到宴毕,王悦扶着卫慈去附近的山道上散步。
夏日的傍晚,白日的余热尽散,蝉鸣悠悠,晚风吹来,一阵凉爽。
卫慈其实不太耐烦看到王悦,但他既然主动示好,她也不会拒绝。
走到半路上,王悦道:“前几日我冲阿善你发了脾气,在这里给阿善陪个不是,你有孕在身,我却不够体谅你。”
卫慈不知道王悦在搞什么鬼,只静静听他说。
果不其然,王悦不一会儿就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我的同辈人,如今都已经授官,亦或是有爵位傍身,我如今还是一介白身,不只你面子上不好看,将来孩子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