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怜听罢,会意一笑,似是颇为赞成。石开满脸惊诧,大声道:“你说什么?”
余欢耐心地解释道:“依凭贾……公子先前所言,此次应是蛮人为攻城所设之计。如今看来,疫情加重,暮落城军事防线逐渐被攻破,估摸着是,时日不多了……”
贾怜觉出余欢的意思,温和笑道:“我字应看,日后叫我应看便是……石开,你久居于此城中,是否摸清过城中粮草的情况?如今被封城,还能坚持多少时日?”
石开听罢心中一阵揣摩,半晌后才道:“大约……半个月罢。”
余欢听完立即起身,镇重言道:“好,在下必在这半个月内,拔出暮落城的瘟疫。”
雨点落下,于茅草盖过的屋顶上激荡,溅起微弱的水花,再复又落下。余欢拿袖子盖着头,与贾怜行于雨水中,再看城中暮色笼罩,勾得城墙如抹开的墨般,又印着城外的远山,显得万物皆是朦胧一片。
石开早已带着弟兄告辞,唯剩余欢与贾怜走在路上,城中虽是灯火笼罩,却为看见路上有一个行人,许是皆因瘟疫恐慌,呆在家中避难去也不提。
余欢偶然一回头,却见身后空空荡荡,贾怜不知何时已不见了踪影,正疑惑时,头顶却被阴影笼罩,暮落城此时才刚入春,料峭春寒拂面而过,带起贾怜身上好闻的皂角味,竟是分外另人安心。
余欢仰头一望头顶的油纸伞,再开雨落在上面,留下一条条细密的水痕,再又滑下。余欢不由得一笑,转头朝贾怜道:“现下城中街道上人都看不见一个,你又在哪买的伞?”
贾怜低头看她,难得好脾气道:“我自然是靠着一张俊脸,去求人家妇人不是。现下暮落城虽是被瘟疫笼罩,人们却仍是要种田的,适才碰见一妇人正是农耕回来,手里拿着这把油纸伞,我就白乞白赖拿过来了呗。”
贾怜见余欢张着一张嘴,连忙道:“人家是快到家了的,有条回廊,淋不着雨!”
余欢这才放下心来,却没留神看见贾怜发梢有雨水滴下,适才发现贾怜竟是浑身湿透,玄色衣物贴在身上,随着呼吸耸动略微勾勒出里头腹肌的轮廓。
余欢看完一惊,即刻道:“你怎么淋得浑身是雨,要紧吗?现下北境寒气未消,小心伤风。”
贾怜不由得道:“没事没事,我身体好得很呢……哎呀别站在雨里头聊,先回去再说。”
“阿嚏——”
次日清晨,余欢满脸通红地缩在被中,身侧一左一右坐着贾怜与昭幸二人,皆是没给对方留个好脸色。
余欢颇有些看不下去了,嘶哑着嗓子道“我说你们两个……我、我都病了,你们看在我的份上,就别……”
贾怜率先抱臂道:“我的医师小姐,您是不是忘了,我身上现下还缠着纱布……”
昭幸亦拿起旁边的药,可怜兮兮地喝道:“欢儿怕是忘了我这旧疾,这药虽苦,却因是欢儿帮着开的,倒也是甜了起来。”
余欢:“……”
余欢看起来活似没招了,直想这两位大神请出去,不巧此刻外头叩门声响,小厮将门打开,站着的正是般越。
般越一见昭幸,便恭恭敬敬地单膝跪地:“城主大人,府内有客拜访。”
昭幸一听之下立刻恢复正常,朝般越道:“你且让他等着,我马上过来。”
说着便起身离开。
未想般越仍起身,却仍只是站着不动,朝里头二位道:“那人说邀千面阁主与探花郎同去。”
贾怜只好起身,对般越道:“好,我现下便过去,阁主大人身体抱恙,现下需得多加修养,便不能来了。”
般越听罢应了一声,也未强求。余欢终是听得门扉声落,房内再次变得一片静谧,唯有窗外斑驳雨声,不由得叹了口气,终于能够放松下来。
怎么昨天明明是贾怜淋得厉害些,今天却是自己病了……
余欢还未及细想,便迷迷糊糊入了梦想,见周公去也不提。
傍晚,暮色落下,城内被一片朦胧金黄笼罩,勾勒着寂静寰宇的轮廓,投射于云端之上,浮云亦因此斑驳。
余欢终是悠悠醒转,闻到一股熟悉的饭香,便知是贾怜做菜去了,不由得心生好奇,翻下床去,随意拢了拢衣服,预备寻贾怜去也不提。
余欢打着伞穿过雨幕,预备往厨房去,却见浓烟从中传来,余欢意识到不对,立即跑上前去,穿过烟雾,看见贾怜在厨房里头被熏得直咳嗽。
余欢见贾怜被熏得如同花猫一般,乐得直笑。贾怜未料到余欢来了,不由得道:“你怎么来了?现下外头下这么大的雨,快去床上躺着,切莫着凉了。”
余欢听罢笑着道:“没事,睡一天了,适才闻到饭香,略有些馋了,便来看看你,却未想到你被熏成这个样子。”
贾怜颇有些无奈得蹭蹭脸道:“好罢……不过饭倒是已经做好了,现下唯一剩的便是你的药,府里头的郎中不知开了什么,一大股烟……”
余欢听罢好气得上前看去,一看炉子里的木头正湿着,不由得道:“你个小笨猫,柴火是湿的,当然冒的黑烟……你先去把菜端上,我在这看看。”
贾怜略有些讪讪,可怜巴巴道:“哦……”
“月下独酌酒,对饮成三人……”
清淡月华照着漆黑夜色,余欢正在扒饭,听见贾怜此句,差些将饭吐出来,不由得抬手去拿那酒盏道:“我不是人么,来,姐陪你喝。”
贾怜听完满脸惊恐,立刻阻道:“哎呀呀,别别别,你还病着,怎能喝酒?”
余欢脸上终于露出些诚挚的笑,这是她穿越这么久,第一次安下心来,觉着不在是孤身一人,反而是多了些伙伴,竟有了……家的感觉?
贾怜自饮自酌了片刻,突然道:“对了,今日石开过来,将昭愿还了,不过那昭幸看来是一点不惊讶……石开对小孩还是不错,昭愿呆在石开那边,这几日竟是眼见着面色红润了些。”
余欢亦附和道:“是了,现下暮落城中大乱,大家皆是人心惶惶……只不知府内的医书在何处?我需寻几味药……”
傍晚,夜色将寂,余欢看着面前的一摞书,不由得欲哭无泪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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