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峭只觉得这一觉睡得很安稳,四十年来他从来未如此安稳过,梦中他不再晃映当年被灭门的惨案,不再是这些年的东躲西藏。
梦中他和师父一起喝酒,师弟坐在一旁嚷叫着他也想喝,但被师父拒绝。
梦中他回到了江家,父亲母亲坐在一起等着他归家一起吃饭,在梦中他参加了姐姐的婚宴,看着姐姐和姐夫幸福的面孔,看到自己的侄儿跑向他。
眼泪从江峭的眼角滑落,沾湿了枕巾,江峭幽幽转醒,睁开双眼,发现自己并不在密室中,阳光洒落,晃得他眯起双眼,这是哪?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江峭想起来昨日有几人闯入天启派发现了他,他这是被他们带走了,自己怎么睡得这般死沉。
江峭观察周围的环境,发现他们竟将他带到了客栈之中,还并未将他看管起来,就这么放着,也不怕他跑了,江峭不知这几人到底是和用意。
看着周围并未有什么,江峭小心的将窗户推开,看着下面车水马龙,他有些害怕,他已经许久未看到这么多人了。
他本想直接跳下去逃走,但现在往下一看只觉得两层的高度好似天高,楼下人生鼎沸,只觉得头晕目眩,内心的恐惧不断放大,双手紧握窗框,呼吸变得急促,额头上的汗珠顺着往下低落,意识开始逐渐模糊不清,整个身体晃悠,好像随时都能掉下去。
温泽一进去就看到他站在窗边,若不及时拉住,人就要掉下去了,温泽将他拽回去,关好门窗,看着江峭怒吼道,“你不要命了!”
江峭麻木的坐在一旁,眼神空洞,好多人,为什么他们还好好的活着,为什么天启派却不见了。
清梦和褚不染一进来便看到温泽靠在窗户旁看着江峭,但是江峭却不为所动,嘴里一直嘀咕着,“为什么?”
漱玉站在一旁小心试探一下,在江峭眼前晃了晃手,但他并没有任何反应。
漱玉指着江峭说道,“他这是怎么了?”
“我刚进来就看到他站在窗户旁看着下面,整个人都在发抖,若不是我拉的及时他就掉下去了。”
温泽现在想想都有些后怕,好不容易找到的人,真出了什么问题可怎么办。
“这些年他躲在密室里不见人,估计刚刚他想逃出去,结果看到太多人,应激了。”
褚不染看着江峭的样子,看到下面车水马龙,应该是又响起天启派的曾经,能坚持这么多年,真是难得。
褚不染挥出去一丝神力,落到江峭的体内,江峭整个人浑身一颤,下一瞬间眼神重新聚焦,恢复了清明。
江峭抬头看去,见自己被清梦四人围着,一时间便想跑掉,但被褚不染按了回去。
“你们这些年轻人,抓着我这么个老头不放,到底要做什么,你们长辈就是这么教你们尊老爱幼的?”
江峭看着几人,目测年纪应该都不大,也不是之前追杀他的人,现在还要打听当年的事情,难不成是各门派又发现了什么?
清梦将昨日发现的小盒子拿出来放在江峭的面前。
江峭的脸色沉了下去,目光紧盯,警惕的看着清梦。
“我想你应该知道这里面的东西在哪里吧?”
清梦的话让江峭动了杀心,虽然他们几人并不是之前一直在追杀他的那伙,但现在他们竟然知道这锦盒的存在并且想要拥有这个东西,那他们就不能活着。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哪里来的盒子,和我有什么关系。”江峭将眼神避开,扭过头去,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从他们手里走出去,并且将他们几人永远留在这里。
褚不染仿佛看透了江峭的意图,笑着说道,“你还是不要想着杀了我们,既然我们能找到你,就不会让你这么逃掉。”
江峭眼神微眯,看着褚不染,现在的后生真是一点都有不谦虚,“口气真大,老朽也活了这么多年,难不成还能被你们几个小儿唬住。”
江峭的话音刚落,清梦便靠近,手指停留在江峭的额前,强大的力量让江峭脸色煞白,浑身忍不住的颤抖,呆坐在原地,想逃也逃不掉。
仅一盏茶的时间,江峭却觉得仿佛过了一辈子,清梦将手收回,江峭瞬间觉得浑身被释放开,大口大口的呼吸空气。
“你本名叫江峭,十五岁你离家拜入虞临渊门下,成为虞临渊的弟子,当年天启派被灭你深受重伤,躺在死人堆里后面才清醒过来,等你醒了之后便躲在天启殿的密室中,这些年你总会去见一人,在你的意识里这个人很重要,你很排斥别人找到她,让我猜猜让你这么尽心去保护,不想被别人发现,应该是虞临渊当年那个失踪的孙女,虞彼岸吧。”
清梦在他的意识中收集了他的记忆,但是江峭的潜意识很紧绷,她搜寻不到现在虞彼岸的下落,看样子这五色珠应该就在虞彼岸的手中。
听到清梦的话,江峭彻底坐不住了,他双目猩红,想冲上来掐死清梦,但被褚不染压制着压根动不了。
“你到底是谁,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江峭奋力的嘶喊,他们隐藏的这么好,这么多年,他虽被追杀,但是他们并不知道彼岸的下落,他们为什么会知道,为什么?
“你不必如此,我们不会杀你也不会杀虞彼岸,我们只是想寻找一下当年的真相还有五色珠。”
清梦语气平淡,江峭扯起嘴角,轻蔑的笑声响起,“你们不就是为了五色珠而来,有什么好为自己辩解。”
“你姓江?难不成你是前御史大夫江瓷蕴之子?”
褚不染回想着,仿佛听褚达提起过江瓷蕴曾经有个儿子可惜年纪轻轻便死了,好像也是叫江峭,如果他没记错的话。
听到褚不染提起江瓷蕴,江峭的眼神瞬间精神,那是他父亲啊,他已经许多年未听到这个名字了。
江峭审视着褚不染,他竟然知道他父亲是谁,那家中定是在京城当官之人,并且地位不底。
“只可惜江爷爷到死也不知道他的儿子竟然还活着。”
听到自己父亲已死的消息,江峭的泪水悄无声息的滑落,整个人跪在地上,双手掩面,是他不孝,是他没用,这么些年不仅不能在父母面前尽孝,就连父亲去世都不能见到最后一面。
江峭缓过神来,看向褚不染,“你怎会认得我父亲。”
“在下名叫褚不染,是定远侯褚达之子,江爷爷作为御史大夫监察百官,是先帝亲认的忠臣,晚辈也是听父亲提起过江爷爷的事迹,当年江爷爷去世,父亲还曾领我前去跪拜。”
褚不染看着江峭,这些年他苟且偷生,为了不连累家人,也未曾归家,他怎能不想。
“你竟是褚达之子,一别多年,褚达也算是有一番成就,我还是年轻时见过你父亲一面,真是岁月追人,现在就连他的儿子都这么大了。”
江峭看着褚不染问道,“你既是褚达之子,为何回来追查宗门四十年前的往事,难不成你也选择了修行之路。”
江峭当年为了能顺利进入天启派,没少和他父亲斗智斗勇,最后江瓷蕴拗不过自己儿子,只能答应,也并未逼着他走仕途,很是尊重他,可这一切随着四十年前的惨案都没了。
但褚不染不同,褚达是定远侯,褚不染是可以顺利继承侯位,一辈子衣食无忧,何苦选择这条路。
“机缘巧合,晚辈并不想走仕途,我是父亲捡回来的养子,侯位我觉得弟弟更适合,我只要做到守护好定远侯府就好。”
江峭了然,褚达也是好福气,养子也如此出色,“但你想过没,若你真的插手此时,可能会连累定远侯府。”
“既然晚辈选择这条路,那定是做好了打算,不会连累家人。”
褚不染笑着解释,他的身份相比墨瑄他们也都知晓,他也安排人手守护好定远侯府,定不会给他们机会。
“那你现在师从何人,在哪个门派?”
“无忧派,师从言烟澜。”
褚不染也笃定了江峭会认识自己师父,并且师父这么多年依旧留着那幅画像,俩人定是认识,甚至很熟悉。
果不其然听到言烟澜的名字,江峭明显愣了一下,强压着自己的情绪,不想让他们看出来,但褚不染哪会放过这样的时机。
“说来也巧,我见前辈眼熟,仿佛在师父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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