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过来的异族兵,作鸟兽散,一下子都跑光了。
房间内响起剧烈的咳嗽和压抑的哭声。
“咳咳,谢谢恩人!”
之前凄惨的女子更加惨不忍睹。
将军别过头去,退到门外带上了门,抬起示意士兵过来看守。
门外的脚步声消失,女子捂着嘴无声流泪,扑进身边女子的怀中,“四姐,我撑不住了!”
被叫四姐的女子,眯着一双肿胀的双眼,抬脚踹着地上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
刚才的将军不知能护着她们几时,越想越绝望。
脖子上的疼痛刺激着女子,她走到床边,撕开一条布,挂在了床头上,想要结束这一切。
其他女子见状,心中升起了绝望,纷纷寻找地上的利器。
四姐想起书生说的话,当时将军还有士兵都没有笑出来,难道,真有神仙?
她闭上眼神,双手合十祈求,求上苍可怜她们这些女子吧!
•
书生犯了个身,看着床的方向,将军出去一趟回来之后一言不发。
只是拳头捏得咔咔作响,不断磨牙的声音泄露了心情。
书生眼眶泛红,他心中也曾有过对朝廷,对驻守士兵埋怨,对太子的失望。
可是他亲眼看到了士兵在冰天雪地中站在城墙上,在战场上出生入死。太子做了很多事,每一个人都尽了全力。
这一刻他心中最恨的是,贪欲残忍的异族人。
后半夜。
马蹄声响起,书生忽然清醒,和将军先后站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门外响起士兵的声音:“将军,有一队人马朝着这边来了!”
驿站大门被人踹开,一队异族兵闯进来,穿戴华丽的异族人走了进来,看着将军所在的房间,“天朝将军好威武,无缘无故杀我士兵!”
将军推开门走出去,扫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谁看到了!”
三个异族兵从人后走出来,哆哆嗦嗦的说道:“我!”
“还有我!”
将军:“证据呢!凶器呢!我为何要杀人?”
三个异族兵眼神闪躲,低着头说了句:“恨我们!”
将军呸了一口,“有什么全都摆出来,别耽误老子睡觉!”
异族人大喝一声:“还不快说!如果是误会快道歉,你们这是待客之道吗?”
书生拧了下眉头,不知这看起来身份更厉害的异族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要是因为他让将军陷入险境,真是罪过。
三个异族兵指着将军,“就是他!证人是那几个女人!”其中一个异族兵脚踝受伤,走路一拐一拐的朝着角落那房间跑去。
门口看守的士兵已经不见了,悄悄走到将军旁边附耳说了两个字,将军眼睛瞪大,眼珠子一转,表情松了下来。
三个异族兵冲进房间内又跑了出来,抓住驿站内一个异族兵质问道:“你把人弄到哪去?”
那异族兵一把推开他,嘴里咕哝咕哝,周围的异族人全都笑得不怀好意。
书生向前一步靠近将军问道:“他们说的什么?”
将军面无表情,“不知!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异族人忽然发作,“来人,将这三个偷卖人口的贼拖下去。”
书生疑惑,看向将军,将军白了他一眼,“问他!”
异族人收起了怒意:“私下不得贩卖人口!”
书生无语,明面上就可以了吗?那几个异族兵说的证人是几个可怜的女子吧!
难道她们被将军救了?将军真是面冷心热,之前错怪他了。
将军瞪了他一眼,“有话快说!”
异族人也不恼,依然脸上挂着笑意,“听说将军要找好看的女人,找到了有什么好处?”
书生像是被惊喜砸中,刚要开口被将军制止了。
忽然冷静下来,人还没有找到就要好处?
将军:“人找到,外边的粮食都卖给你们!”
异族人眼睛瞪大,那些精米他尝过,好吃,比搜罗来的那些粮食好吃不知多少倍。
他咽了下口水,“一言为定!”
手一挥领着一群人转身离开了。
书生看着将军朝屋里走,他的心狂跳,跟了进去顺手关上了门。
忽然听到外边有人在嘀咕:“那个细皮嫩肉的男人是将军的男宠吗?”
“找女人是要献给皇族吗?”
书生的脸像是调色盘:“……”
将军大喝一声:“将外边嚼舌头的割了!”
外边响起求饶声,“不敢了!将军饶命啊!”
将军冲着门外大吼:“鬼叫什么?让不让人睡觉?信不信我让你们全都合不上眼睛!”
外边忽然安静下来,书生默默钻进被子中蒙上了头。
从小院里离开已有三日,将军和书生内心一样煎熬,他带来的士兵接近万人。
那些粮食在异族人眼中,就是狼遇到了肉。
这里已经是关外,怕就怕那些异族兵铤而走险,等关内人收到消息也晚了。
晚一日就多一分危险。
太子殿下将这件差事交给他,是对他的信任。自从边关城破,异族闯入百姓被屠。
造成这件事的相干人等皆被斩首,失去的信任难以建立起来。
这是殿下头一次对他表现出的信任。
他得想个办法,尽快将人找到安全的带回去。
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发现书生也直挺挺的坐着。
书生掀开被子走出去,朝坐着喝酒的客商招了招手,客商精神一振酒都醒了,猫着腰跑过来。
他进屋拿帕子擦了下嘴,带着一股浓郁的香气,酒气混着香气让书生打了个喷嚏。
将军:“过来!”
他掀开衣摆坐下,倒了一杯茶重重放在桌边。
客商的心颤了颤,慢慢挪到桌边。
瞧着书生坐下,客商试探着坐下,将杯子中的茶一饮而尽,“好茶!”
茶浓,还有股特殊的花香味。
书生急切的问道:“你能买人?”
客商挺直了腰:“能!”
书生:“你能找到她吗?”
指了指画上的人。
客商的笑容僵在脸上,“难!早就找了个遍,怕是藏起来,或者看到也认不出了!”
书生像是被雷劈中,他总在想,总能找到的。
从来没有想过假如她毁容了,她那倔强的性子,从小爹娘当宝贝一样护着,怎愿意苟且偷生?
身体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书生艰难的站起身来,“我想透透气!”
客商捂着嘴,一个字都不敢说了。
跟着书生身后悄悄往外边挪,直到踏出门槛,长长吁了口气。趁着将军还没有发作,溜了。
将军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闷酒,让人跟着书生别叫他出了意外。
事情搞砸了,他实在无颜见太子殿下。
书生的脚站在光秃秃的地上,冷冽的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像是要将身上的温度都带走。
他双手抱着胸口,看着一眼就能看到的天际,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就这么漫无目的乱走。
忽然看到远处矮小的房子,那里有人。客商给他的纸条上,画着这里是通往部落的方向。
书生不由得加快脚步,手腕忽然被人给拽住。
士兵:“前面是麻风病人住的地方!”
书生不信,“你怎知道?”
士兵:“将军带兵打进过这里,这里的人和吃的水,都碰不得!”
话音刚落,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人出现,蓬头垢面看身形是个男人,甩着破洞的单薄衣袖,一蹦一跳的过来了。
两个士兵如临大敌,一只手将书生提起来,一只手拔出剑,大声警告道:“退下!”
书生的后背冒出冷汗,哆哆嗦嗦从身上摸出一把西瓜刀,双手将刀竖起来,“别过来,砍死你!”
那男子像是被吓到,结结巴巴的说:“吃,要吃!”
书生飞快从怀中摸出半块饼砸了过去,男人以为是石头,往旁边跳。
发现是吃的狂喜,蹲下来捡起干硬的饼,扒拉开打结的头发,大口大口啃着,噎得直翻白眼。
吃完毫不犹豫转身就跑。
“等等!”
书生手中拿着画像,“你见过这个女子吗?”
那男子停下来,抻着脖子眯着眼睛一只手扒拉着头发仔细看了看,眼睛瞪大了,手舞足蹈的比划,“好看,花!”
士兵捂着口鼻,再次将书生往后拽,拉开了距离,这才说道:“他认识?”
这人疯疯癫癫的,也不知是不是疯话。
书生从怀中摸了摸,摸出来两粒糖,扔到地上,“带我去找她!”
士兵急忙阻拦,“不可!”
书生很坚决:“你们回去报信! 我跟他去。”
那男人捡起地上的糖,闻了闻,用牙咬了个口,扬起头倒进了嘴里,“哈哈哈哈!”
看书生的眼神都变了,又蹦又跳的指着,“在那!”
一个士兵转身就往后跑,留下的士兵犹豫了一下,跟在了书生身边,悄悄提醒,“麻风病会传染!”
书生摸出来一块毛巾,撕成两半,递给了士兵一块。
摸起来软得像棉花,紧密厚实的布,士兵扯了扯嘴角,“这么好的东西!”
就这么撕了!
有些心疼的叠了叠布挡住了口鼻,另一只手握紧了剑。
“在那!”那男人蹦起来老高,头发缓慢落下,露出他脸上一块一块的红斑。
书生身上的汗毛竖了起来,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听到了沙沙声,远远看着一个低矮的身形,拖着一捆柴火艰难的朝前走。
灰扑扑打满补丁的衣裙,头上包着一块脏兮兮的蓝布。
走近来有一股难闻的味道,拉着绳子的手皱皱巴巴红得厉害。生了冻疮,像几个红肿的萝卜,破了皮溃烂了。
士兵和书生都有些失望,看了一眼不停欢呼的男人,无声叹了口气。
女人一双眼皮上也皱皱巴巴的,警惕的看着书生和士兵。
士兵摆摆手,示意她离开。
实在不能将面前的人和画上的女子联系起来。
沙沙沙的响声再度响起,忽然一顿,女人不敢置信的看着书生,眼中已满是泪水,她飞快低下头,加快了脚步。
书生满心的失望,忽然感觉到心一抽一抽的疼。
他下意识追了上去,觉得这样很冒昧,随口问道:“请问大姐,有没有见过这个女子!”
那女人飞快抬起头,又低下头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
书生扔了几颗糖转身就走,将剩下的都塞给了士兵。
士兵看他的样子有些不忍,于是劝道:“说不定她还活着。生了儿女把你给忘了!”
书生脚步一顿,像是喃喃自语,“那样也好!”
至少还活着不是吗?
可他和她如何甘心?
血海深仇不报,为仇人生儿育女。
他身上的血气冲到了头顶,只觉得脑袋都要炸开了。
书生捂着头,跌跌撞撞的往前跑,忽然眼前一黑,栽倒在地上。
忽然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有多久没有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
“南烟!”
书生一把抓住那只快放到额上的手,睁开了眼睛,他看到了那个妇人。
士兵像是被雷劈了,连刀都忘了拔。
慢慢低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书生,抬头扫一眼伸手的妇人,脸上写满了问号?
书生也愣住了,那股难闻的味道像是几个月没有沐浴,露出眼皮的沟壑,不像是年轻姑娘,但是他的心在说是她!
他动了动嘴巴,说不出话来。
女人像是受了惊吓,飞快缩回手,用袖子擦了下脸,“认错人了!”
说完转身往前走,捡起捆着柴火的绳子,吃力的拽着。
士兵想要去扶书生犹豫了一下缩回手,他一跺脚,“定是她!”
陌生人怎么会如此在意,看到女人扔下柴火冲了过来。细心的用布包着手去扶书生。
几个字在脑中炸开,他忽然想起客商的话,找不到说不定是变了摸样。
南烟到底受了怎样的折磨?
书生从地上爬起来,不顾一切的跑过去,双手抓住了女人的袖子,“南烟!”
“南烟!”
“我是来带你走的!”
“南烟别怕!这次我护着你!”
哽咽声响起,女人没有回头,只是摇着头,“我不是!”
士兵追了上来,“你到底走不走?将军带着一万士兵,几百石粮食还寻你,你还等什么?”
女人飞快转身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们,喃喃自语:“来救我?”
书生用力的点头,抓住了她的双手,“走!”
女子往后退了一步,“我得了麻风病,活不久了,不值得!”
士兵跺了下脚,得罪了,他抬起手想要将人敲晕。
女人吓得往后退,被脚下的柴火拌了下,跌坐在地上,蒙在脸上的布落了。
露出了一张布满伤痕的脸,纵横交错,有刀伤,有烫伤,有化脓的伤口,让人不敢再看一眼。
书生眼中只有心疼,轻声说道:“你的病一定能治好!”生怕吓到她一样,没有错过她脸上露出的恐惧。
女人还是不信,书生不愿意放弃就这么僵持着。
士兵的耳朵动了动,“有人追来了。不去试试怎知治不好?”
书生抓着女人的袖子将她拽起来,感觉她身体很轻,手中触觉像是抓住了一根柴火棍。
士兵也伸出了手,两人拉着女人一路狂奔。
忽然听到身后传来的马蹄声,那些人正是冲他们来的。
领头的是第一次送几个女人来的异族人,他的马挡住了去路,其他人则将三人围了起来。
口哨声响起,异族人哈哈大笑,“肥羊!”
书生张开双手将女人挡在身后:“你想要做什么?”
领头人理直气壮说道:“人找到了,粮食呢?”
书生深呼吸,“回到驿站自会同将军讲清楚!”
周围一阵起哄人,说是要将女人绑起来,免得她跑了。
领头人明显对书生的说辞不满意,“你把将军叫过来说话!”
士兵:“痴人说梦!”
“动手!”
领头人话音刚落,马背上的人故意拽紧缰绳,马儿吃痛,长啸一声抬起了前蹄,眼看就要踩在三人身上。
如果落到身上,书生南烟士兵三人不死也残废了。
南烟下意识挡着书生,书生一把将她扯到身后,手中拿出一把弹簧刀。
士兵忽然一个飞跳,手中的砍柴刀和异族兵手中的弯刀碰到,顿时火星四溅。
一阵刺耳的响声过后,异族兵手中的弯刀断了一把,他被整得虎口发麻,肚子上挨了一拳,从马背上滚落。
马儿失去控制,朝着其他马匹冲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士兵和书生一左一右拽着已经愣住的南烟将她甩到马背上。
士兵翻身上马,“走!”一把拽着书生的后领,双腿夹着马腹。
书生趴在马背上,颠簸得他想把昨晚的饭吐出来,一只手抓着马鞍努力保持平衡,避免掉下来。
等异族人反应过来,领头人咒骂了一声,“追!”
有人笑了声:“不慌!”
他将手放在嘴边吹了下口哨,狂奔的马儿突然停了下来,就要调转方向。
马背上的三人,都吓了一跳。
士兵紧紧抓住缰绳,南烟伸出手去拽书生的衣裳。
就在书生快要被甩下来的那一刻,他咬了咬牙,“抓稳!”
手中的弹簧刀扎向了马屁股,马儿刚转了半个身,吃痛之下笔直朝前面冲去。
随着马儿的惨叫声,三人被颠起来又落下,感觉全身的骨架都要散开了。
甩开了后边的人一段距离,但不是驿站的方向。
士兵:“我来断后,你们先走!”
书生立刻拒绝:“你出事了,我们死路一条!”
在陌生的异国,没有武力值,他清楚知道,只能拼死一搏。
“哈哈哈哈哈哈!”
“肥羊你跑不掉的!”
领头人得意的大笑,忽然听到‘咻’的一声,一只火焰冲到天空,化作黑烟。
他大叫一声:“不好!”
驿站的天朝兵发现必定会赶过来,到手的肥羊不能飞了。
“抓住那一男一女,那个兵杀了!”
书生眼看着,追兵越来越近,他放声大喊:“后土娘娘,天神女,神仙小姑娘,兔仙娘娘,老天奶,祖奶奶,救命啊!”
山上的前院。
姜初瑶忽然听到了书生的求救声。
她转身就朝屋子走去,“月娘,下回再说!”
月娘:“好!”
她想要说前院后院的野菜都长起来,过几天就能采摘,猜想是因为书生的事。
姜初瑶到了储藏室,手放在桌上的纸箱上,心念一动。
她出现了陌生的地方,四周是一片雪原。
远处一群人正在追着一匹马,他们肆意的大笑,对马背上的人像是猎物一般戏弄,画面极度让人不适。
书生的求救声陆续传来,那异族人用不流利的话大声笑着喊道:“喊你爷爷奶奶没有用,你爹娘都被杀了!”
确定了敌我,姜初瑶下手就没有顾虑了。
她从纸箱中拿出弹弓,橙色的小子弹压在橡皮带上,用力瞄准,松开。
听到惨叫声响起,有人从马背上跌了下来,大声喊道:“有人偷袭!”
紧接着第二个人捂着手,不停的甩着,手背上嵌入了一个小圆球,他倒吸着凉气,“这是什么东西?”
书生兴奋的大喊:“我祖奶奶来杀你了!”
他手一松,双腿还在颤抖着,从身上摸出一把砍柴刀,朝着地上打滚的人补了一刀。
士兵瞪大了眼睛,眼中露出敬佩的神色,他翻身下马朝着其他人异族人攻击。
陆续有几个人从马背上摔下来,手上,脸上,脖子传来钻心的疼痛。
领头人朝着天上大喊:“别装神弄鬼!”
一颗黄色的弹珠朝着他的脖子飞了过来,他下意识抬起胳膊挡住,感觉被什么东西砸中,松了一口气朝着远处看去。
忽然马儿叫了一声,起跳转身,想要将马背上的领头人甩下来。
领头人指着一个方向:“有人躲在那!”
众人朝着手指的方向看去,发现果然有个穿着白色衣裙的女子蹲在地上,衣裳跟没化的雪一样的颜色,不仔细看发现不了。
姜初瑶站了起来,摸了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刚才太气愤了,都忘了加衣裳。
她心念一动,羽绒服,羽绒裤,帽子手套靴子,披风。
穿戴好了,那些异族人快追到了眼前。
士兵认出了那件红色的披风,神色中全是惊喜,“是神仙女子!”
马背上的南烟用手捂住了嘴,那穿着打扮分明是个普通女子。
书生拔腿狂奔:“武器!”
姜初瑶扯了扯嘴角,小电驴出现,她跨坐了上去,直冲着异族人跑来的方向冲去。
异族人被她吓了一大跳,急忙往旁边躲,“那是什么东西?”
“有怪物啊!”
“鬼!是个红衣女鬼!”
姜初瑶快要撞上异族人的时候,忽然弯腰,踏板上出现个纸箱子,抓了一把红色的东西,抬手朝着异族人扔了过去。
‘噼里啪里’的响声吓得异族人跳了起来,空气中弥漫着火药的味道。
姜初瑶抱起箱子朝着书生的方向扔过去,“接着!”同时眨了眨眼睛。
书生下意识想要接,反应过来硬生生停了下来。
几个异族人争先恐后的扑来过去,一番争抢拳脚相向之后,有个异族人抢到了纸箱子,他兴奋的大喊:“火药,我抢到火药了!”
“愚蠢的天朝人!”
忽然见到一个方块燃烧着蓝色的火焰朝他飞了过来。
他瞪大了眼睛伸手去挡,手上火辣辣的疼。他的手狂甩,没有挡住第二个火焰。
眼看着箱子砰的一下起火,他瞪大了眼睛,抬起脚朝旁边踢。
“轰~”
“啪啪啪啪啪~”
浓烟响起,像一个个闷棍敲在后脑勺上。
浓烟散去,异族人灰头土脸的躺在地上。
一袭红色的披风随风摆动,姜初瑶手中拿着木头搓衣板和棒槌,“有人来了!”
愣住的南烟从马背上下来,她捡起地上的弯刀,一个个补刀,“爹娘,哥哥,我替你们报仇了。”
地上的人很快解决了。
姜初瑶手一挥,坐在小电驴冲着三人喊:“快跑,谁带个路?”
书生看了一眼南烟,他和南烟同乘一匹马。
士兵看了一眼瘸了腿跑远的马,挠了下后脑勺,正想用双腿跑去看能不能制服一匹马。
忽然脑袋上一重,一顶头盔罩了上来。
耳边响起催促声,“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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