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捧着米,看着从指缝里落下,“听这声音,闻这味道,汝阳殿下都信你们不信?”
捕快们齐齐点头,刚才那个捕快急忙解释:“这不,才头一回看见。”
县令整理了一下官服,“清点一下把欠下来的月俸钱补齐,开仓赈灾~”
所有捕快们全都掏了掏耳朵,刚才大人还说过不要传出去。
师爷:“大人,为何啊!这消息传出去,平安县的地都要被流民踏平,郡王殿下还没有赈灾,抢在前头不好吧!”
县令抖了抖袖子,“原来消息是从殿下那边传出来,那说明什么?他自己发财不好吗?还大声声张?身为郡王管辖下的父母官,本官,怎能不率先做出表率。”
“是!”
“大人英明!”
捕快们领了粮食了偷偷送回家去藏了起来,聚齐到衙门前面,响起震天的鼓声。
城中的百姓听到鼓声,纷纷从家中走出来,以为异族又来攻城了。
所有人惶恐不安,有那随身带着细软的,全家老小准备连夜逃走的。
衙门口好不热闹,只有那个首饰铺子,卖笔墨纸砚,花瓶等铺子的掌柜表情有些疑惑。
“今日有个大老板,拿着银子进去随手指着,这里东西全都要了。”
“咦,惹!我铺子里也是,多少月没有开张了。”
“别告诉旁人,银子是官府流出来的。”
有人恍然大悟,“莫不是县老爷派人去的,我看到有个捕快!”
有人手心拍着手背,“我还以为捕快携款潜逃了,日子过不下去了。”
“你的货卖了没有?”
“卖了,全卖了,不当吃不当喝,谁要啊?”
“有了银子才能去换粮食,听说深山中有人会仙法,能变出粮食,用银子或是东西可以去换!”
“当真?”
其中一个精瘦的年轻男人说道:“不真,我脑袋砍下来给你当球踢!”
周围响起来此起彼伏的吸气声,“有粮食了!”
“老天爷开眼了!”
就在这时衙门打开了,捕快抬着锅灶走了出来,架起来火烧起热水来了。
有人吓得缩起脖子,“这是什么大刑?”
捕快呵呵的笑着,“大人体恤百姓,赈灾施粥了?”
有人大喊一声:“当真有粮食了?”
所有人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大门口。
两个捕快一人肩膀上扛着个袋子走了出来,那白花花的米粒倒入了锅里,用锅铲搅拌了一下。
众人忽然跪下来,大喊着:“好官啊!”
“大人父母官!”
有人站起来脸上带着笑容,大街小巷奔走相告,整个城中就像是炸开了锅。
很快衙门口围满了百姓,还有不少逃来的灾民和乞丐。一时间全都往前涌,场面有些混乱。
捕快拔出刀,大声喝道:“排队!”
收到了消息的士兵也都赶来维持秩序,想要趁机浑水摸鱼的人被抓了起来,一番震慑下,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排起来长长的队伍。
手下:“大人,您想得真周到,那些兵来得真快!”
县令点了点头,心想,他才刚派人去送消息,眼珠子一转,猜测是郡王下令。
他立刻走上前去,亲自为所有人施粥。
郡王府。
侍卫快步走到汝阳郡王旁边,小声说了几句。
汝阳郡王赞许的点点头:“下去吧!”
他伸出手心对姜初瑶说道:“喝口茶吧!府中备下了酒菜!”
姜初瑶:“我就不吃了!”
猎户憨憨的补充了一句,“县令大人也提过,不吃了,出来已经两个时辰了。”
汝阳郡王站起来,“好吧!得空来吃个便饭,王府大门随时为你开着!”
他回头看了一眼侍卫,侍卫双手捧着个玉佩送到姜初瑶面前。
胭脂玉的色泽,上面雕刻着一个动物,姜初瑶没有见过,她伸出手接着,心想这个是拿来当做买粮款的吗?
忽然听到郡王说道:“见令牌当见到本王,可随时调动城中兵马。”
姜初瑶觉得这块玉佩挺沉的,想要换一个,她要兵马做什么?
对方好像猜到了她的想法,“她身怀异宝,就怕有心人起了坏心,城中奸细对你不利!”
姜初瑶又觉得这个玉佩不错,行吧!
不给钱就不给吧!
大不了她拿去古董铺看看能换多少钱?
姜初瑶对猎户说:“走吧!”
站起身就朝着花厅外走,身后响起声音,“慢着!”
“听说你不喜欢金银,已经去准备钱款了。”
姜初瑶飞快转过身,有些惊喜,除了这个玉佩还准备了钱?
衷心的对着郡王笑了笑,是她小人之心了。
一箱箱金银珠宝抬过来,一个巴掌大的盒子中有个鸽子蛋大的珍珠。
姜初瑶看了看,“殿下真有钱!”
汝阳郡王哈哈大笑,“姜老板真直率,就当是夸奖了。这些东西可喜欢!”
姜初瑶点头:“喜欢!”
古董店老板肯定更喜欢,这两箱子能换多少钱,她都有些期待了。
手一挥两箱子宝贝凭空消失不见。
汝阳郡王脸上的笑意僵住,之前已经有了心里准备,但是亲眼见到又是另一回事。
一挥手就把东西收起来了,她身上看不出来异常。
姜初瑶说了声谢谢,合作愉快,然后愉快的跟猎户一起走了。
汝阳郡王盯着她之前站过的地方,恨不得将那里盯出来个窟窿。
侍卫有些担忧的看着郡王,“要不要让人把这里挖开?”
汝阳郡王收回目光,“不用!”
他摸了摸鼻子,问道:“我在外的名声如何?”
像是要赖账的人吗?
侍卫愣了下,“殿下仁心仁义!”
汝阳郡王笑了笑,他可没有错过,姜老板脸上的表情,看到玉佩不那么高兴。
看来她只喜欢钱,不喜欢权。
汝阳郡王吩咐道:“来人,去寻找金银财宝。传消息让所有县城开仓赈灾,粮食王府中有。”
……
姜初瑶在马车上睡了个囫囵觉,到了官道上下了马车,换成了马,这里已经有一段路开始修建起来,砍的树放在旁边。
到了深山中将近晚上10点钟。
一个大灯挂在马背上,照亮了远处这里依然有人在干活。
桌子前面,有人站了起来,眼巴巴的看着。
炉子上的蒸笼里已经空了,齐婳听到喊声从帐篷中走了出来,看到姜初瑶和猎户安然无恙才放心。
姜初瑶闻到了她身上的药味,“你先去忙吧!”
齐婳点点头,掀开帘子走进了帐篷中。
等待着买粮食的人,眼睛全都粘在姜初瑶身上,看着他们空着手回来心里是有些失望的。
但是能见到人已经不错了,“可还有粮食卖?”
姜初瑶:“等15分钟,一刻钟吧!”
买粮食的人听到了全都欣喜的看向其他人,有人不敢置信,“还有粮食?”
其他人笑得合不拢嘴,“有!”
半山腰传来叮叮当当的响声,那是钉房顶的声音。
买粮食的人叽叽喳喳的说着,很快左右两队站好了。
猎户手下穿着衣裳走出来,把炉子里添了柴火,转身朝帐篷中走去扛着两袋子米放在一旁,转身又去取东西。
买粮食众人的心安定下来,在一旁等候的人,急忙去送消息。
一时间,通往管道上那条路,来来往往灯火通明。
那些修路的人也都冒了出来,继续砍着树,将土坡挖平,土坑填平。
买粮食的人也越来越多。
除了姜初瑶进出了几趟帐篷,没有看到其他人运粮食过来,但是那些粮食是真的,没有变成石头蛤蟆。
有人饿得走不动了,在一旁点了火,借了瓦罐熬粥。
咕噜咕噜冒着泡,粘稠的一碗粥热乎的一碗粥下肚,感觉人都活过来了。
冻僵了手脚慢慢缓过来了,身体也恢复了力气。
瓦罐又还给了排队的人,带着粮食高高兴兴的离开了。
一路上风平浪静,不是没有人动歪主意。
可是那些捕快,侍卫,士兵神出鬼没的,抓到抢粮食伤人的,一律送到战场上去,再也没有人敢造次。
汝阳郡王管辖的县,城中陆续开始施粥,只是粥不相同。
往平安县来的人越来越多,不光因为粥,还因为这里能买到粮食,只要熬过这个冬天,等到来年粮食出来就能活下去了。
姜初瑶的工作依然是,拿着纸笔写下来要买的东西,她胸前挂着个帆布包,里面有很多钱袋子。
手中本子换成了个巴掌大的小本子,就摆了一张桌椅在旁边,经过买粮人放下钱袋,稍等几个呼吸拿到那张纸,欢欢喜喜的换粮食去了。
卖馒头那边的人手已经算账发麻,同猎户说了声,猎户让他去休息,冲着身后喊了声:“换个识数的过来帮忙!”
在旁边巡逻的捕快,收起了刀,“我来!”
猎户抱了抱拳,说道:“麻烦了!”
捕快笑着说道:“不麻烦,应该的!”
心中对猎户有些敬佩的,带着这么多手无寸铁的百姓活了下来,还打散过流民和土匪。
最重要的是认识两位女子,一个会仙术,一个会医术,假如他有称霸一方的心,也可以一搏。
拿到粮食的人忍不住笑出了声,队伍后边的人奇怪的问道:“你为何发笑?”
抱着粮食的人,“高兴!当真都选到我心坎里了?”
队伍开始骚动起来,“这么神?”
捕快瞪了他们一眼,“肃静!”
犹如升堂办案,吓得众人全都闭上了嘴巴。
猎户看了他一眼,扯了扯嘴角露出个笑意,对手下说道:“再来几个人换下手,我们吃点东西!”
手下硬着头皮顶上。
捕快和猎户坐在一旁,吃着馒头,馒头中间夹着麻辣酱。
香味让排队人肚皮打鼓,有人问:“那个很香的东西卖不卖?”
姜初瑶听到了,“卖,等明天!”
这会儿快到凌晨了,打算等队伍没有人了,回去了睡觉。
“多,多少银子?”
【建议每瓶200文。】
姜初瑶:“200文!”
“那能买多少个馒头?”
“100个!”
“才200文,有人尝过,里面有牛肉粒,有花生碎,还有好多很香的油!”
姜初瑶:“油是用香料炸过的。”
周围响起吸气声,“油和香料!”
每一种都很贵,加在一起那不是更贵了。
想要买一瓶尝尝鲜的,立刻掏出钱,认真数了数,用麻绳串起来。
姜初瑶和猎户去了一趟帐篷,猎户抱着个纸箱子走了出来。
麻辣酱从纸箱子中拿出来的时候,众人都瞪大了眼睛,竟然是用琉璃瓶子装的,上面画着肉辣椒等一些吃食。
就是上面的字嘛!
没人认识。
排队的队伍变成了三队。
最后一队是想要换一些酱,零嘴儿,还有布料布头的。
正好姜初瑶为了遮掩在拼夕夕某宝上买的论斤称的布头,瑕疵床单等等有许多的存货。
一袋袋的布料往外帐篷外边拿,有薄有厚,有大有小。
有人伸手摸了摸,又软又暖和。
很快那些存货都被买走了,没有买到的人,打听什么时候还有货。
姜初瑶说可能等很久,她要离开了。
众人觉得天塌了又塌,下回如果没猜错要等到晚上。
忽然觉得悲从心来,止不住的痛哭出声。
姜初瑶:“……馒头还有!”
那个白发老头抽泣着说道:“我是从别的地方来的,不眠不休走了好几日!”
猎户看了他一眼,“你是哪里人,听口音你不是平安县的!”
“是不是茂县?那里不是郡王管辖的地方,你跑到这里来买粮!”
捕快走上前问道:“可有路引?”
老人颤颤巍巍的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拿出路引递了过去。一个三岁的孩子从人群中钻出来扑进老人的怀中,“太爷爷!我饿!”
捕快看过之后将路引还给了他。
其他人有些不满,“为何别的县也能来这里买粮食,我们都没有吃上饭!”
捕快也觉得他们很奇怪:“离得近的城中有施粥的,你们为何不去?”
白发老人:“要排队,我老头儿孩子遭不住,拖累了其他人。那粥喝一日少一日,倘若到了那时,我们该如何活下去,只能自己去找生路。”
来这里买粮食的也都是这样的想法,那粥喝了一肚子水,只能勉强不饿死。
手中有些钱的大多不会去跟快要饿死的抢吃的。
白发老人和孩子抱头痛哭,树林中走出来好些衣衫褴褛的人,头发乱糟糟,衣裳上都是补丁和破洞,有光着脚冻得青紫的。
还有脸色灰白像是死了好几日的,要不是眼睛还在眨,都不知还活着。
他们在地上爬着,伸出手,“给口吃的吧!”
姜初瑶转过身去,抬头看了一眼天,金黄色的月牙儿挂在天上,旁边有颗星星,慢慢变得黯淡。
她清了清嗓子,“我饿了,做点饭吃吧!没有买到粮食的都来吃一口,不要钱!”
白发老人愣住,呆呆的看着姜初瑶。
小孩儿眼中含着一泡泪,“太爷爷,有饭了,不要钱!”
猎户转身朝着帐篷中走去,扛着两袋子大米出来。
帐篷的帘子掀开,齐婳从里面走出来,拿着个取暖的炉子。
她把炉子放在老人孩子面前,“给你们用一晚上。”
猎户这边的人看着他们的惨状,想起自己的当初,感同身受。
有人主动走了出去,在地上挖了个大坑,有人抱着干柴扔进去。
猎户拿了引火的碎木屑,用火柴点燃了火,那些冻坏的人都靠了过去,红光印在脸上,他们嘴角忍不住的上扬。
白发老头儿抱着孩子不停的抹眼泪,“好人啊!我们遇到了好人!快去跪下磕个头!”
姜初瑶:“别! 明日还是要花钱买粮食的。”
“噗嗤~”
身后有人笑了一声,打断了她的话。
众人这才注意到,一个身穿华服的人就站在那里,身边跟着侍卫。
“殿下!”
白发老头急忙推着孩子:“见过殿下!”
汝阳郡王伸出双手:“免礼!”
回头对身边的侍卫说道:“去帮忙!”
空地上架起来过,姜初瑶让人每个锅里都倒一半糯米,看到糯米那可是比精米更金贵的东西。
白发老头:“这太贵重了,有些豆子加上碎米就可。”
捕快笑着说道:“老人家,您有所不知,在这里豆子那些粗粮比精米还贵!”
白发老人张着嘴,回头问孩子:“你告诉太爷爷是不是真的?”
小孩儿用力的点了下头。
那往大锅里倒的米哗啦的,还没有停下来,白发老人看到了,急得站起来,“够了!多了就成饭了。”
姜初瑶:“多加米煮饭,热水也有!”
话音刚落,有人提着木桶过来,里面冒着烟。
他手中拿着个水瓢盛了一碗水,倒在来人的碗里,没有碗人找带碗的人借。
还有砍好的竹筒也可以喝水。
白发老头连着喝了两竹筒,奇怪的低头看了一眼,“这竹子为何这么翠绿像是春天刚砍下来,从哪弄来的?”
猎户手下不知道,他回头看向老大。
汝阳郡王笑着说道:“老人家,你观察得倒是仔细,这些东西吃的用的都是从别处运过来的,别的地方没有这里冷!”
白发老人年轻时候走南闯北过的,“也是,天大地大有些地方下着雪,有的地方树叶还绿着呢!”
锅里的饭煮好了,白白的米饭盛进木盆里。
饥肠辘辘的人,全都抬起头来看着。
姜初瑶端来一盆凉水,伸手在盆子里沾了凉水,用一块纱布包着将米饭团成一团,放在托盘中。
齐婳见了去洗了手,开始帮忙做饭团。
猎户和手下喊排队。
“真给我吃吗?”
他不敢置信,伸出了双手捧着一个鸡蛋大小的饭团,凑进深呼吸一口气,米饭的香味钻进鼻子,用力咬了一口,慢慢的咀嚼着。
他好像尝到了咸味甜味,还有油味,只当是饿极了,谁敢想里面还给你放糖,盐,油。
白发老人双手捧着饭团想要跪下来。
汝阳郡王扶着他,“我看其他人听你的,可愿意领着他们到十里外的山里修房子住下来?”
白发老人急忙点头:“愿意!”
看过路引知道,他们是被轰出来的。只因为带着人买粮食就被那些人不容,说是走了就被回去。
郡王无疑是给了他们一条活路。
猎户想了想十里地大概是两个山头,离得远随他去了。
突然听到汝阳郡王说了句:“老人家要是有问题可以问猎户老大,也可以来找本王。”
白发老人眼中含着泪水:“多谢!你们是我们的大恩人,等来年种出庄稼,留出一口吃的,全都交了。”
汝阳郡王:“不!你们过得好,我才高兴!本文也不愿意治下尸横遍野。”
白发老人眼眶湿润,“殿下英明!老朽定不负所托。”
户籍问题,郡王让人去找知府解决,缺的工具可以去王府借。
等候着买粮的人朝这里看,也有四处漂泊的人,有些心动,询问能不能去老人家那里。
白发老人说只要干活不惹事一律欢迎。
那些想要去猎户那里去不了的,都惊喜不已,能和猎户当邻居,就不担心会饿死。
白发老人也很高兴,一刻钟前,他才崩溃大哭。
想不到这会儿已经有人有地,郡王也对他表露出善意,这一步算是走对了。
他吸了吸鼻子,闻到了药味,看到腿上缠着纱布的人在篝火旁边编着筐子,那些翠绿的枝条跟不要钱似的堆着。
那编好的竹篮子竹筐子一个摞着一个,堆了不少。
想来是因为人多吧!他的目光再次停留着那个纱布上,“敢问,这里可有大夫,想要求一贴治冻伤的药!”
齐婳手中的锅铲顿住,下意识的看向姜初瑶,眼神询问。
姜初瑶:“有,等会!”
她转身朝着帐篷中走去,众人都忍不住高兴,连冻伤药都有了。
除了刚到的人,所有人都觉得姜初瑶手中有个百宝箱。
姜初瑶抱着个纸箱子出来,她用刀划开纸箱子,从里面拿出一个小贝壳,
掰开来用指腹翘起一团蛤蜊油,擦在小孩儿的手背上,“抹匀了就行!”
她把蛤蜊油塞到小孩儿手中,“送你。”
小孩儿眼中露出喜色,急忙往白发老人身边跑,看到老人点头,他又忙跑去篝火边,给躺着的人上药。
有人看到药,快步走过去,买了十多个说是家里人都手脚都冻裂开,一动就会流血,这下终于好了。
白发老人慢悠悠的走到桌边,放下来4个铜钱。
姜初瑶把钱推回去,“不要钱!”
白发老人坚持:“收下!从远处运来这些好东西实属不易,卖这么便宜跟白送一样!”
他看到桌上奇怪那个灯,扁扁的身体还有可提的地方,灯小小的能掰起来按下去,“这个卖吗?”
姜初瑶:“这个要充电,你要想买,有那种太阳能的,有太阳就会亮!”
白发老人的嘴唇动了动,“有太阳能亮?我要买!”
他早就注意到半山腰那处,一根木头上挂着灯,把那处照亮得跟白昼一样。
姜初瑶拿出个太阳能灯,把线和灯连上按亮,“你们用这个就可以了,能照亮整个房间!”
比半山腰那个小,也亮!
白发老人高兴,从怀里掏出银子。
姜初瑶收下了,大步朝着半山腰走去,猎户说山上要给她留间屋子。
房子几乎全都是用木头做的,一根树锯成两半剥了树皮,整齐的排在一起。
屋里有床,中间有个取暖的炉子,炉子正烧着树枝树皮。
姜初瑶抬头看了一眼房顶,那里更加简陋,全都是用木材做的,一片瓦都没有,只修好了三间半。
这要是下大雨,屋里也下中雨。
木头房子很快就会烂了。
姜初瑶:“房顶不盖瓦吗?”
猎户摇摇头,“太贵了,也难运过来!”
姜初瑶猜到可能是没钱!
于是拿出来遮雨布,“这个就当是贺礼!盖在房顶上,用石头压着。”
“还有这个亚克力板,用在厨房和客厅,白天也能透进太阳光!”
“这两个灯,一左一右的挂在外边走廊上,都能看得见!”
“地面用水泥最好,不过要等春天再打水泥地面,现在结冰水泥地面容易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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