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咚同青筋直跳,拿起遥控器开始播放电影,随后上楼进房间,好在半飘在空中的人没有跟上,这才让他松了口气。
洗完澡拿着电脑出去客厅,李呡正津津有味看着电影,听到响声,回头一瞬,又继续转回去看电影。黄咚同拖鞋停放在毛绒地毯外,照着李呡的要求,不能光脚进,需得穿着袜子。
将电脑放在沙发,人坐沙发,随后打开电脑开始办公,除开大屏电视的响声和敲击键盘的声响,再没有其他。
飘在半空的人没有不老实,有人在客厅就围着他来回转圈,不嫌累,极速转几十圈,给自己转累,停下缓了缓,随后慢悠慢悠,肆无忌惮打量起他,“黄咚咚,我发现,你双标。”
不服气的指他湿湿的短发,“凭什么你不吹头,每次都叫我吹,太过分,”张牙舞爪凑到他跟前,一手掌的距离,近看他,长睫毛眨动的频率快,目不斜视,修长的手指来回移动,文件迟迟没有下一页,似被她抓到把柄,她夸张的大哇一声,“干活不认真,等明天去你们公司投诉你!”
李呡自言自语惯了,飘在毛毯上,不一会儿就重新将视线转回电影中。黄咚同看背影的目光迟迟没有移开。
这一刻说不上的美好,舒缓的背景音乐在别墅内荡漾,外头阳台的红枫树随风飘荡,不时落下几片正红的树叶,定格在粗大且深藏土地的根基上面,有的则在枯叶上,鸟儿停在枝丫,左右探头,又很快飞走。
电影引人注目,人亦然。
两人就这样不知不觉的度过上午。
已到中午十二点,客厅传来一阵咕咕叫,李呡饶是再想吃,也没有办法,仗着黄咚同看不见他,向他诉苦,“黄咚咚,下次14号我必须吃超级多宵夜,指针转到16号凌晨,狂点外卖安慰自己。”
“你要是敢有意见,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然后傲娇的双手环胸,仰起头,“哼。”
“算你识相,”李呡翘嘴,“没吃东西诱惑我。”
男人嘴角微弯,平常的表情永远只有少数几种,李呡看厌,趁着今儿个,她将平时没说的话一股脑全部吐露,“对嘛,你就该多笑笑,那三年每次来看我都臭着个脸,陈乐夕和小希老问我是不是欠你钱。”
“这不是会笑嘛,还挺帅,比之前样子不知道好多少,听说过,笑一笑,十年少吧。”
“我算了算,咱俩差四岁,木头脸显老,别人要不清楚实情,”李呡睁着眼睛说瞎话,“还以为我俩是父女呢,”
“……”黄咚同敲击键盘的手顿住,过了很久也没有敲下一个字。
“而且不出意外的话,你活的时间比我长,这就要更注意保养了,”李呡还特地将教他追人的攻略进程爆出,“白玫怎么说也是个明星,好看也养眼。”
“你嘛,”沙发上的人额前碎发沾着欲滴不滴的水珠,睫毛纤长浓密,深邃的黑眸低垂,薄唇紧抿,身穿简单的灰色睡衣,睡衣袍带绑的紧,上面却是宽松松,V字型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虽然李呡不想承认,黄咚同和白玫站一起,也像是媒体上说的俊男靓女组合,况且,李呡回想起之前看到过得那张照片,瘦小一个依偎在男人怀里,安全感十足。不过就算知道他听不见,也还是不想当他面夸人,于是违心开口,“也就一般般。”
“我觉得你追人的诚意不够,据我观察的这几个月,就没见你超过晚上十点回来的,”李呡还想跟他说教,黄咚同拿起遥控器,退出播放完毕的电影,不断往下滑,正好划到一部电影,李呡眼睛一亮,这个好啊,爱情电影,说不定能让黄冬冬有所有收获,她赶忙叫住,“停停停,往前滑,”
“看前面那部,叫什么……”李呡撑着脑袋回想,“《爱在黎明破晓前》”
糟糕,忘记他听不见了,“黄咚咚,没谈过恋爱没关系,我教你,”李呡也没谈过,但秉持着没见过猪跑,吃过猪肉的理论,她对自己的见得还还是很有感悟的。
“咦,”李呡惊奇,侧过头看他,嘟嘟哝哝,“心有灵犀不成?”
只见大屏上左上角上显示的刚刚她说的电影名,抱持做军师的觉悟,李呡闭嘴开始认真看起来。
耳边终于清净,黄咚同暗暗叹气,接收到的信息过于密集散乱,他看不下去文件,索性也跟着一同看起来。
李呡被电影深深吸引,从头到尾安安静静,黄咚同视线停在李呡的背影。即便那道背影透过明光看见电视,也还是能够,毫不费力抓住他的视线。
等电影又一次播放完毕,李呡罕见的安静下来,过许久,方才回过神,飘到顶上,略带嘲讽道,“一天时间,陌路人到爱人,怎么可能?”
“人只可能一夜之间变得不顾情面,从前所有的好在一瞬间幻灭,只剩下无尽的恨。”
“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更没有所谓的一见钟情,人都是有目的的动物。”李呡围绕在没有亮起、早已落满灰尘的灯罩上,“黄咚咚,这部不好,你换一个。”
飘到和男人正对面,试图跟他解释,“假设我遇到这种情况,我唯一会做的,是停在那道斑驳的铁轨外围,看着列车飞快从我身边掠过,然后转身离去。”
想来也听不见,李呡干脆不再讲话。
之后径直飘上三楼,回到房间。往后也没有出来。
黄咚同皱着眉头面露疑惑,不明白李呡突然地低落是为什么。想了想,遥控器按下‘重新播放’点击‘确定’按钮,认认真真看起来。
一天过得很快,这一天别墅安静,叽叽喳喳的声音停住,黄咚同将那部电影看完,剩下的两部也一起。回忆李呡的话。
长时间盯屏幕眼睛变得酸胀,黄咚同仰起头,揉眼。
他不明白,他想明白。
他拨通电话,那头很快接通,“喂,”
“我同意你说的。”黄咚同直入主题。
林文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啊?啊?!”
“。”黄咚同没回,默默把手机挪远耳朵,等另一边恢复正常音量才放回耳边。
“好的黄总,”林文赶忙将行程表拿出来,跟他说几个时间段供他选择,“您看您哪天方便,”怕他不方便,林文又补充,“当然,可以按照您的时间。”
“不用,按你的时间走。”黄咚同没有与她讨价还价,想了想,“我的病,别让其他人知道。”
林文聪明,明白他说的‘其他人’具体是谁,透露隐私并不是身为职业医生会做的,即使患者没说,她们也会进行保密。
“当然,黄总。”
两人并没有说其他,挂断电话后,黄咚同看挂壁的时钟,转身,抬头看三楼。
川流不息的岁月中,总有一样东西会停在人的心中,不尽相同,没有改变的是,都曾依靠这一项,摆脱困境,应对失败。
李呡回到房间后,呆呆的望窗外的红枫树叶,茁壮生长的大树,或许有数不清的年轮,本该形单影只的鸟儿,叽叽喳喳的唤同伴,很快便来成群结队的伙伴,停靠在大小不一的枝丫上,有一只望着窗户,李呡视线到达时,一人一鸟对视。
那只鸟陡然飞往窗边,停在沿壁,左右摇晃脑袋,眼睛从未离开她,不同于其他同伴,窗边的鸟儿只是安静的停留,李呡飘在顶上,缓缓开口,“姥爷,我好想您。”
忽而,窗边的鸟儿飞到银色行李箱拉杆,箱的位置隐蔽,放到衣柜和床中间的小缝中,李呡细细观察起那只鸟,黄色嘴喙长脚,头颈部呈灰色,翅膀与尾翼炭黑,棕红色的身子,挺挺立在上边,“姥爷?”
“咯咯咯。”那鸟叫,李呡扯出个笑,“姥爷,您在那边还好吗?”
“我已经撑过三个月啦,可和您团聚的时间还很长,怎么办呢,我还是很讨厌这个世界。”李呡对着棕红鸟倾诉,“不出意外的话,李中强要开始赌博了,吴慧已经和孙军刚结婚。而对他们,什么也做不了,我不想看见他们,其实他们也一样。”
“姥爷,轨星的人和我无亲无故,但都对我很好,我很希望可以帮助他们好好活着。”
“姥爷,我在干一件伟大的事情,对不对,您支持我吗?”
棕红鸟静静看她,没有动作,李呡继续,“孙勇会迷途知返,艾希会得到治疗,明天找陈乐夕也会提醒她好好的。”
“您,和张奶奶,我会去看你们,不要孤单,很快就会去陪你们的。”李呡吸鼻尖,“当然,很多事要感谢黄咚咚,虽然不知道他打着雇佣我的名义要做什么,无论做什么,”李呡语气稍坚定,“我都会同意。”
“他是个好人,对吧。”
“吱。”
“自诩救世主是愚蠢的举动,”李呡自嘲,“我不是所谓的圣母,”
相反,我利用黄咚咚对我的包容,达成一切曾经够不到的东西。
强迫黄咚同给艾希治疗,不经过同意随意指摘他,“姥爷,黄咚咚这种人最好骗了,跟个大傻子似得,还以为自己很聪明。”
盘旋的记忆围转,一段段恍若隔世的东西悉数炸开。李中强环抱着她,幼时抛送上稳当当接住,她与他的笑声萦绕在狭小的房内。吴慧温柔的叫喊‘吻吻乖,好好吃饭。’。时间飞快向后,砸烂的花盆,掉下去的瞬间黄土散开,污蔑整片整片黄瓷砖,耳边传来一男一女争吵声,在男人咒骂声和抛向半空的分散开来的纸张作为结束语,愤然离去。中年女人擦干眼泪,狠狠剜穿着校服的李呡,骂了声‘晦气玩意。’也转身出门。
独留下孤零零的女孩躲在墙角,迟缓的弯腰捡A4纸张,黑色粗体印着‘DNA亲子鉴定书’,一步一步将散落在出租房内的纸拿起拼凑,捡至最后一张时,红色加粗体‘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外源干扰及样本污染的前提下,排除李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