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没有开灯,韦霁暂时失去视觉,眼皮也下意识阖上,仿佛迷失在无人的荒原,心中慌张逐渐蔓延,心跳开始变得剧烈,指尖不自觉绷紧。
“谁啊——唔”
嘴唇贴附上一个温热甚至略有些潮湿的掌心,熟悉的微妙感反倒让韦霁平静下来,眼睫颤抖着在黑暗中缓缓抬起。
韦霁很不想承认她认出来了。
房间密不透风,眼前的黑暗漫无边际,韦霁只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一下接着一下喷洒在自己耳畔,如疾风过境。
他的呼吸紧张,如同她的心跳似擂鼓。
在这几年的独自生活和打拼中,韦霁早就学会了一个道理。
想要什么,或者不想要什么,都需要自己主动争取。
“嘶——”
陈清州万万没想到韦霁会直接咬自己的手,吃痛地叫出声,手也在下意识反应中撤开。
酒店的房间构造都差不多,陈清州把她拉进来的时候并没有走几步路。
韦霁回想着自己房间的玄关灯所在处,伸手往侧边摸索,碰触到开关后猛地拍了下去,玄关灯幽幽亮起。
“陈清州,你干什么!”
韦霁开灯的力道实在太大,紧随其后的诘问更如当头一棒。
陈清州双臂撑在韦霁脑袋两侧,他几乎可以想到如果不把话说清楚,下场应该就和那开关差不多。
但他也顾不上那么多。
“我只是校友?”
韦霁反问,“难道不是校友吗?”
“不会当我女朋友的?”
这句真把韦霁整懵了,“啊?”
陈清州定定地看着她,试图从她波光粼粼的双眸中找到一个自己想要的答案。
韦霁的视线越过陈清州落在玄关灯洒在空气中的昏黄光泽上,有飞虫在其中扑腾,原来假象是这么容易将人困住。
半晌,陈清州沉沉舒了一口气,声音一下子化成流入下水道的一滩水,整个人如一只呜咽的小狗。
“韦霁,我有的时候真的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韦霁的声音从喉咙中艰难滚出,“你不用知道我在想什么。”
“难道我不该知道你为什么一声不吭申请了英国交换生?不该知道你为什么突然跟我分手吗?”
韦霁偏过头,她看见陈清州眼中反射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应该是灯坏了吧,也不会有飞虫再被困住了。
没看见就好了。
陈清州抿唇,上下唇瓣化为一道直线,最后直线又慢慢屈服出一个弧度。
“韦霁。”
他喊自己名字的时候,声音像刚锻造出的炽热的钢铁,一碰便会升温、融化。
韦霁的身体不禁颤抖了两下,僵直的脊背在注意不到的地方慢慢懈力。
“你来帝都,有没有一点是因为我?”
韦霁盯着陈清州的眼睛,在明灭交替的无数个瞬间,她好像透过闪烁灿烂的星子看到一个永远会保持赤诚热烈的夏天。
心中有根弦倏地被拨动,如珠落玉盘一样的声音袅袅传来。
是让人沉醉的天籁,也是叫人清醒的警钟。
韦霁突地粲然一笑,深棕色的瞳孔变幻出狡黠的光芒。
“当然是因为你啊。”
陈清州呼吸一窒,声音尽力抑着紧张和激动,“你...”
韦霁竖了根食指轻压在陈清州唇上,歪了歪脑袋,表情又有些俏皮,“不想知道为什么吗?”
陈清州没法做出回答。
韦霁的手指划过他的下颌线,随后落在肩上,目的地是陈清州的小臂,手指像弹钢琴一般在他的小臂跳舞。
陈清州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控制自己的呼吸和心跳上,压根没有心思去深加工韦霁的话。
“陈总这两年练得不错啊。”韦霁笑眯眯地用力戳了戳陈清州的小臂。
陈清州的眼神落在她长长的透色美甲上,像一朵盛开的紫色的花,他听见自己用疑问语气说了句,“因为我?”
韦霁的视线又落回到陈清州的脸上,陈清州透过她的眼睛看见朦胧暧昧的玄关灯。
片刻,韦霁养笑着扬声说,“当然是为了来帝都和陈总合作啊,陈总,既然加了微信后面有需要记得找我啊。”
话音还没落完,韦霁落在陈清州小臂上的那只手略微使力,抬起陈清州的胳膊,整个人灵活地钻了出去,随后猛地拉开门又随意一甩,一系列动作行如流水一气呵成。
只留那一扇门在原地“砰”了一声后又反弹。
陈清州被留在原地,一嘴角扬起自嘲的弧度,单手撑着胳膊,反复看自己的另一只手和小臂。
练得好?
完全不如她演得好。
韦霁回到卫生间门口,低头快速整理了下衣服,正巧何宁晗刚出来。
“啊啊啊,我刚刚去卫生间才发现我来月经了,幸好没弄到裙子上。本来想喊你问你有没有卫生巾来着,你是不是没听见啊?”
韦霁只能顺着她给的台阶往下走,“呃,对,可能离得有点远了。”
何宁晗点点头,“我觉得也是,毕竟我在隔间里,好在卫生间的门上有服务电话。”
韦霁关切地看了看何宁晗的裙子背面,是干净的。
“借到卫生巾就好,裙子也没脏,你要回去收拾下吗?”
“不用了,回去再下来就太迟了,走吧。”何宁晗这才发现少了个人,“哎陈总呢?”
韦霁答得极其自然,“陈总说他有点事。”
何宁晗也毫无怀疑,“行,那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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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动一直持续到近零点,卸妆洗澡后躺上床已经两点多了。
然而她也毫无睡意,双眼干涩大脑却十分活跃,一闭上眼,一个个场景蒙太奇一般往外涌。
陈清州把自己拉进房间的那一瞬,韦霁无法否认自己仿佛被拽着穿梭回到了四年前。
因为疫情,寒假离校的时候学校为所有家在外地且核酸检测正常的学生提供了机场、车站的大巴车接送服务。
陈清州是帝都人,按照学校规定,前一天就已收拾东西离校。
韦霁虽心里有数,但当大巴抵达机场的时候,她仍感觉心像缺了一角似的,空落落的。
带队的老师在机场外叮嘱了一番一定要好好戴口罩,随后便催促大家赶紧去办值机,到家后在各自己班级群里报平安。
韦霁拉着箱子,过了机场的防爆测试后,仍依依不舍地看了眼玻璃门外帝都广阔的天空。
空气质量很低,雾蒙蒙的,像看不透的谜团。
办理完值机和托运还有一个小时时间,韦霁决定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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