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来了阵“东风”,主仆“搭台唱戏”,未央宫的禁足一日之间便解了,皇后有孕的消息传遍六宫,而后晓谕天下,撺掇废后的那伙人一夕之间都没了动静。
消息传入飞霞殿时,沈羽柠正在摔摔砸砸,如今晓坤殿无人居住,终日静谧,她倒是继承了珍妃“爱听响儿”的爱好,一言不合就摔瓷器,大约是觉得自己抚养着大皇子,自己在后宫也能排得上号了。
不过相府何等财大气粗,珍妃动辄摔古玩玉器,眼都不眨一下,她也就摔摔碗碟茶盏,还是宫里最劣等的那种,只是可怜了伺候的人,三天两头去内侍省领用碗碟,还要挨一顿数落。
刚摔得一地零碎,就听人说陈公公来了。
陈安毕竟是乾坤宫总管,天子近侍,又兼着内侍监的职——虽然只是挂名,但到底地位摆在那里,说话有时比后宫一些主子还有分量,沈羽柠不得不给他几分薄面,叫人将他请进来。
“呦!这是怎么了?”陈安进来刚要见礼,差点一脚踩上门边的瓷器碎片,吓了一跳,将要踏进来的脚又了收回去。
沈羽柠神情有些尴尬,“宫人不小心,毛手毛脚的。”
又转头对身旁宫女说:“还不赶快收拾了!”
陈安心如明镜,就连方才惊吓的样子也是故意夸张的,听完只是笑笑没说话,稳了稳神情又踏进来。
宫人在一旁急忙收拾,沈羽柠问:“陈公公怎么来了?可是陛下有什么旨意?”
陈安知道,今日来这一遭必要被沈嫔记恨上,他在这个位置,有时候就是要干一些得罪人的活,哪怕不是他的本意。
“陛下是有那么几句话,要奴婢带给娘娘。”
沈羽柠不知皇后主仆在未央宫里演的那出苦肉计,还以为是陛下今晚要召幸她,眼神瞬间亮了,急切上前两步,“什么话?陛下怎么不自己来?”
陈安冲她温和地笑,只是笑意不及眼底,“陛下让奴婢警告娘娘,中宫乃六宫之主,天下之母,后宫所有嫔妃都要恭之敬之,凡有不臣之心者,与谋逆无异,望娘娘谨记,若再有下次,就算太后出面也没用了。”
沈雨柠听完脸色煞白,怔愣了半天才问:“陛……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陈安躬了躬身子,“陛下什么意思,沈嫔娘娘心里应该最清楚不过才对。”
正清扫碎片的宫人佝着腰,大气不敢喘,沈羽柠却觉得自己受了莫大的屈辱,料定陈安必是故意为之,想下了她在宫人面前的面子。
话传完了,陈安冲她一揖,带着两个小宦侍离开。
沈羽柠怒火攻心,又想摔东西,可身边已没有趁手的物件了,余光瞥向正清扫的宫人,一抬腿便踹了上去。
“不长眼的东西,杵在这里像死了一样,干点活这么磨蹭,还不快滚!”
那宫人被踹的跌在门框上,起身后忙小心翼翼地告退,险些撞上迎面走来的人。
沈羽柠瞥了一眼门外,心火更盛了,对着来客没半点好气,“你来干什么!该来的时候不来,如今她怀孕了,你儿子多了个竞争对手,你满意了?”
苏皖眼梢一抬,提裙迈进殿来,并未将她的冷言冷语放在心上,倒是自如得很。
她这样沈羽柠看了更来气,不由想起那天的事。
那天她听闻皇后禁足期间身体不适要请太医,便想着将当值的太医都请到飞霞殿里来,没人给皇后看病,病死了才好,恰好珣祯又有从娘胎里带来的弱症,三天两头的求医问诊,这是多好的理由。
她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苏皖当时就在一旁,却从始至终不置一词,她当时还以为是苏皖胆小怕事,出口讽了几句。
如今看来,哪是胆小怕事,分明是预料到会有今日的场面,提前将自己摘了出去。
没有趁手的东西可砸,沈羽柠干脆上前推了她一把,“贱人,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苏皖一个趔趄,幸好扶住门框,她浑不在意沈羽柠这般的疯子行径,站直了身子道:“是你自己想不明白,怎么还怪到我头上?她圣眷正浓,你跟你爹就撺掇着要废后,这本就得罪了陛下,应该收敛才是,你还偏要支走所有太医,明着再得罪她一回,她焉能不报复?”
沈羽柠指着她,有种被戏耍了的感觉,“你果然预料到了今日!不愧是下贱坯子爬上来的,卖主求荣便是你天生的本事,那日你故意不阻拦我,是想今日把我卖给谁?”
同是嫔位,沈羽柠却自诩“主”,把她当作“仆”,可见虽是结盟,却没有人真正看得起她。
苏皖扶了扶发髻上的金钗,唇边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您是沈家的嫡小姐,出身就带着高贵,我这下贱坯子的话,当日就算劝您您也未必肯听啊。”
她绕过沈羽柠,走到殿内,“你既抚养着珣祯,你我便同气连枝,我肯定是不会卖你的,不过我的话你若是不听,难保今日的事不会有第二次。”
闹了这么一通,沈羽柠气也消了些,她心里清楚苏皖说得对,二人现在同在一条船上,苏皖没有理由害自己,方才是她发泄脾气,才口不择言了。
不过她嘴上还是不服气,瞪着苏皖,“你少在那马后炮,我不信你真那么厉害,能预料到今日的结果,我看你就是胆小,怕受连累,那日才没和我一起张罗吧?”
她越说越笃定,“你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不过就是怕惹事不敢开口,倒被你说成未卜先知了。”
苏皖想给自己倒口茶喝,手伸出去,才发现桌上的茶盏都被沈羽柠摔了个粉碎,这个泼妇蠢材……
无奈,她只好舔了舔略干的嘴唇,“我的确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但倘若让我来选,那日我绝不会把所有太医都支走。”
沈羽柠不由地追问:“为何?”
“不能置之死地,何苦来哉?”
皇后是一国之母,要做就要做到一击即中,其他都是徒劳。不过她可真是命好,这种时候竟然怀孕了,苏皖若有所思,耳边听着沈羽柠命人送新的茶具来。
……
未央宫里堆满了赏赐和贺礼,任谁都看得出陛下对皇后肚子里的孩子有多在意,所以很多世家夫人哪怕不能入宫,也想尽办法把贺礼送进宫来。
梳月拿着一个锦盒打量,“呦,沈嫔的母亲也送来一份呢。”
酒儿一脸嫌弃,“赶紧扔出去,谁知道有没有毒。”
“登了记入库吧,咱们自己不用它就是了,扔了反而不好。”袖衿正监督宫人将贺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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