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谢珩的声音，苏良仪几乎是仓皇无措地从顾怀瑾怀中退了出去，神情也因方才突如其来的亲密而慌乱。
不知为何，她心底莫名生出几分被抓包的错觉。
夜风吹落满枝桂香，静谧月色下，少女羞怯躲闪，而眼前的少年坦荡相护，这一幕看起来的确很美好。
谢珩神色冷峻，盯着眼前的顾怀瑾，缓步走到苏良仪身侧。
顾怀瑾此刻也回过神，依礼躬身：“臣参见陛下。”
可谢珩并没有理会他，只低头看着苏良仪，沉声问：“怎么出来了？朕寻了你好久。”
“陛下，妾只是出来透透气。”
他身上带着点酒气，还萦绕着独属于皇后林茵的甜腻脂香。那味道钻入鼻间，苏良仪心头泛起一阵恶心，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怎料谢珩突然伸出手臂，扣住她的腰肢，强硬将她整个人揽回身侧。
那力道不容抗拒。
苏良仪不愿在外人面前失态难堪，只好任由他揽着腰，老老实实站在他身侧。
做完这一切，谢珩才抬眼看向身前的顾怀瑾，一双狭长的眼眸微微上挑，“顾将军刚回京城，倒是清闲。宴席未散，为何独自出来？”
顾怀瑾敛去眼底的温柔，恢复了往日那副随性恣意的模样，“臣方才饮了几杯酒，头脑发沉，便出来醒醒酒，不曾想遇到宸妃娘娘。”
两个男人身形相当，一个是成熟稳重的帝王，浑身透着压迫，一个是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坦荡肆意，不输半分气场。
苏良仪敏锐察觉到谢珩神色愈发暗沉，似乎不太对劲，正要开口解释，腰间的力道却突然加重。
夫妻多年，她明白他的意思，便不打算再说话了。
谢珩面上淡漠，对着顾怀瑾冷声道：“既如此，宴席将散，深宫禁苑，非外臣久留之地。”
“顾将军，你，明白么？”
顾怀瑾自然听得懂帝王话里的意思，他微微颔首，“臣遵旨。
话音落，他目光极轻地扫了一眼身侧被帝王护在怀中，眉眼温顺隐忍的苏良仪，旋即转身离去。
顾怀瑾一走，苏良仪紧绷的心刚松了半分，不料下一瞬，下巴便被谢珩捏住。
被迫抬头与男人对视，看着他眸中的审视，她心中慌乱：“陛下——”
话音未落，他毫无预兆俯身吻了下来。
不知怎地，谢珩似带惩罚似地吻着，唇瓣被他细细碾磨，齿尖故意不轻不重吮咬着柔软的唇肉，带着极强的侵略性，逼着她承受。
苏良仪抬手推着男人的胸膛，她心里清楚眼下顾怀瑾还没走远，若是发出声音，一定会被听到。
为了不失面子，她只好竭力忍住，不敢溢出半分声响。
可谢珩就像故意的一样，见她忍着不发出声音，他掌心扣紧她的后颈，更加用力吻咬，似乎还夹杂着几分占有欲。
苏良仪猝不及防，唇间吃痛，一声细碎的嘤咛，还是不受控制地自唇缝溢出。
声音轻细，散在风里。
谢珩这才微微退开些许距离，指腹抚过她泛红肿胀的唇瓣，黑眸沉沉，“怎么不敢出声？”
“是怕方才未走远的顾怀瑾，听到么？”
苏良仪被问得又羞又气，也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他会突然吻过来。她心头无端窝火，抬手抵着他胸口，眉眼微愠：“谢珩你……简直莫名其妙。”
“莫名其妙？”谢珩垂眸凝着她，不悦皱眉，“皎皎，是你近日不太安分。”
“守着本分，安守宫规，你明明最懂事。今日却在外臣面前失态，你说，知不知错？”
苏良仪胸口微微起伏，认真抬眸看他，愿意退一步好好说理：“谢珩，我已经很安分了，宫里规矩，君臣礼数，我从来没有逾越过。”
“方才只是偶遇旧友闲谈，失足搀扶也只是举手之劳。我与阿瑾之间清清白白，我们从没有过半分逾矩。”
“谢珩，你要讲道理。”
听到她这声“阿瑾”，谢珩眉头一压，额间青筋隐隐跳动。
如今苏良仪站在他身前，倔强抬起头，不似往日那般乖顺，竖起来全身的刺，语气里满是质问。
她竟为了别的男人反抗。
谢珩心头烦躁，没忍住伸出手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朝着就近的偏殿走去。苏良仪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拼命挣扎：“谢珩，你放我下来！谢珩！”
男人的力道不容拒绝，无论她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
偏殿内未燃烛火，只有月色透过窗棂蔓延，似铺了满地清霜。
还没来得及走到内室，谢珩便急切止步，将她放在妆台上。
他身量极高，站在身前，完完全全将坐在妆台上的她罩在身下，如同一堵密不透风的大墙。
他的眼神带着审视，压迫，
还有……情欲。
苏良仪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声音微抖：“谢珩，不要！”
她慌忙想要起身跳下，谢珩却快一步伸手按住她的腰，俯身再度深深吻过来。
天旋地转间，她根本来不及挣扎，谢珩一手扣着她的后颈，一手禁锢住她的腰肢，吮吸吻咬，强势让她松口，侵占她的一切。
呼吸被完全掠夺，苏良仪本能地抗拒，脊背拼命往后靠，抵上冰冷的铜镜。可谢珩不准她躲，扣着她腰肢轻轻一拽，将她再度拉近，吻得愈发深沉。
唇齿激烈交缠，慌乱之下，苏良仪情急用力，咬破他的唇瓣。
血腥味在唇间漫开，谢珩吃痛，终于稍稍退开。
苏良仪急促喘息着，双手撑在妆台边缘，倔强开口：“谢珩，你根本不讲道理。”
她心中清楚谢珩为什么生气，可她也很委屈，她明明与顾怀瑾之间什么都没有，不过算是旧友。
可无论她如何解释，他都不相信。
谢珩垂眸盯着她一言不发，想到方才月色下，她跌落在旁人怀中，被顾怀瑾温柔护着。
他呼吸有些发急，目光落在她被别人触碰过的肩头与腰肢。
“谢珩……”
苏良仪被他看得脊背发寒，轻声唤他。
下一瞬，谢珩俯身靠近，伸出手用力扯开她的衣裙，像是要彻底抹去顾怀瑾留下的痕迹。
哪怕是触碰过，也绝不准许。
凉意涌上来，冷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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