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和她做什么约定吗?”
白狐已经从地府回来,坐在沈涟谙屋里,样子魂不守舍的。
沈涟谙刚刚听秦莫讲完了苗清逸的故事,便对他的经历十分同情。
苗清逸似乎被沈涟谙问的话点醒,呐呐道:“是啊……我为什么没有和她约定呢……”
“多年前我偷偷在她出嫁前几夜去看她,听她说自己不能忤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时候,为什么就没固执地让她和我一走了之呢……”
“如果不是这样,她也不会所嫁非人落得自缢的下场,她这么良善听话的姑娘,就算死了也只想散尽魂魄不想害人,为什么我当初就不能再坚决一点呢……”
苗清逸盯着空荡荡的窗台,继续低低道:“我是个懦夫,我看她牵着我的手当着我的面喝下了孟婆汤,但是我什么都没做。”
“她问我她投胎后还能不能遇见我,可是我不敢说我不能遇见她了。”
“我已经成仙了……”
苗清逸说完之后捂着脸又苦笑一声,“我真的是个懦夫,我很早就知道了,所以……”
“那晚桃花上仙将我赶走,我看着你们坐在屋顶上一起看烟花,看着你们互相依偎,我就觉得我其实还是能做些什么的。”
沈涟谙轻叹一声,“所以你从那之后没有再出现,是去做功德了?”
“嗯,但我不后悔,我还要感谢你们给了我这份契机。”
“如果我没有请辞下界做功德,就不会回青丘。如果我没有回青丘,就不会知道廖娘子所嫁非人含-着遗憾自缢,也就不能替她及时找回魂魄投胎。”
“所以,我要好好谢谢你们,不管是救命之恩还是之后的种种。”
苗清逸说完之后似乎逐渐释怀了,“我虽不能继续和廖娘子再续前缘了,但我会默默守护着她,至少我还有这种机会。”
他似乎庆幸自己是个神仙,但又似乎遗憾自己是个神仙。
秦莫全程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紧紧握着沈涟谙的手,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今晚的夜风格外冷,将屋内几人各异的思绪吹向黑压压的天际,隔日,恢复仙力的苗清逸和两人告辞,并留下一件信物,如果有事需要帮忙便捏碎此物,他就能感应到回来帮忙。
他说完之后就想走,沈涟谙又多问了一句,“你……还需做多久的功德,要是需要帮忙,我也可以出一份力。”
“无妨,我需要做的功德公主怕是帮不上忙,而且我已经欠你们够多。”
沈涟谙道:“你也帮了我们,如有事情千万不要自己撑着。”
“好。”
苗清逸笑着道别,消失在了宫道尽头。沈涟谙看着久久没有回神,这几日听闻苗清逸的一切后她变得异常沉默,心里好像藏了很多事。
秦莫似乎知道她的所思所想,紧紧抱住她道:“涟谙姐姐无需担心,我不会像他一样的。”
“什么?”
沈涟谙回头看他,发现他眼中映着笑,就听他低低道:“我不会为了什么天道命运就放弃机会,我会永远待在你身边。”
沈涟谙愣愣盯着他,片刻后笑了。
“好。”
……
又一年后,沈涟谙盯着坐在自己面前笑着的男子,桃花树荫没有遮住他眼中的爱意,她心中有苦涩,有无奈,但更多的是勇往无前的勇气。
她说:“我们私奔吧,秦莫。”
秦莫看着被四四方方围起来的屏障,女子眼中有决绝和爱意,她紧紧握着自己的手,像是有千言万语的悲意未能道出。
他愣怔片刻才低声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涟谙可同我说。”
“一时说不清,我们……”
可是还没等沈涟谙说完,屏障外就响起嘈杂震天的步伐。
宫里的天羽卫倾巢而出,将这处屏障围得水泄不通。
素喙站在最前面,喊道:“速速将里面的人拿下!”
秦莫立刻抱住沈涟谙,就想使出仙力带着她飞走,但他却发现自己身体里的仙力竟不翼而飞,只剩下一具亏空的躯壳。
“这是……怎么一回事……”
素喙带着天羽卫开了锁将两人快速拿下,她看了一眼被药水浸染为深墨色的树根,丹凤眼在此刻闪着十足的精-光。
她早就知道神树的来历,在几年前进宫后她就开始布局,一边用催生药剂迷惑神树,让他以为自己的药起不了作用,只是普通的催生药,一边抽丝剥茧慢慢将沈涟谙这个神女边缘化,取得如今野心勃勃圣上的青睐。
而她给神树用的药从来就不是什么催生药剂,而是将他的仙力慢慢散掉的毒药,今日她带人来立起屏障时加大了药量,这药量足够令这神树仙人短时间内法力尽失,方便自己拿下他们。
沈涟谙入了天牢后素喙心情大好,得意洋洋带着饭菜来看如今的阶下囚沈涟谙。
“公主,您要是当初和我站在一边,就不会落得这般田地。”
“你和父皇说了什么!”沈涟谙红着眼睛抓着栏杆,盯着她的目光像是想将她生吞活剥般。
昨夜,秦莫和她一起被抓住后就昏迷了过去,不知道被关在了哪里,她一边忧心忡忡秦莫的生死,一边将这几年素喙所做的每件事都翻来覆去想了一遍,可她抓不住哪怕一点破绽,不由想起了那个曾经爱母后入骨的父皇,心里渐凉。
“我哪里敢同圣上说你的坏话,我可是一直帮圣上做事,如今这些也是圣上的意思。”
“所以你们一直都知道神树是仙人?”
素喙盯着沈涟谙的脸,像是也有些可怜她被蒙在鼓里的这幅惨样,便道:“你的贴身宫女阿莲,是圣上的人。”
“你们的一举一动,圣上一直都知道。”
沈涟谙心下大震,但她的眼睛又很快眯了起来,“那你们现在是想做什么,难道你们真的想将仙人献祭?”
“我们南临国哪个子民这二十年来没有受到神树仙人的恩惠照拂,哪个不是因为神树仙人才能有如今的太平,如果不是仙人出力,南临国早就被异邦占领攻破。”
“而现在,你们却想要恩将仇报,把这照拂壮大南临国整整二十年的神树仙人献祭,你们如果还有良知的话,就该知道这事大逆不道,顽为人伦!”
沈涟谙字字珠玑,越说越激动,就差直接冲出这牢中逼问素喙和她身后跟着的几个天羽步兵。
素喙面带怜悯,听完后啧啧摇着头,“我看公主你才大逆不道,天监司已经卜出南临国将有灭国之灾,圣上举天告之,民意如此,天意如此,你还想阻拦?”
“你们……”
沈涟谙颤-抖着嘴唇,被气得不知如何反驳,她看着风光离去的素喙一行人,坐在牢中很快冷静下来,心中思考着要如何走出如今这个死局,将昏迷的秦莫救走。
而转机很快出现在了她自己身上。
几日后,沈涟谙叫来狱卒,说自己想见圣上,是有关神树献祭一事。
狱卒听她提及神树,又见她搬出公主的身份,只能不情不愿替她传话。
不久后太监谢愠来领她出去,直奔天殿。
桃树已经被运到天殿西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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