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系统?系统原来真的存在。」
「也是,穿越都真实发生了,系统当然也……所以,我找到组织了?我可以回家了?」
「毁灭世界?世界可以被毁灭?这个概念是以人类的种族存续为……好吧,这不是重点。总之,解决掉那个叫步观花的,我就能回家,对吧?」
「我还是觉得很奇怪。如果世界可以轻易毁于一人之手,那今天解决了步观花,明天也会有张观花、李观花吧?罪魁祸首不该是不被约束的力量或者……行,我知道了,他是特殊的。」
「什么叫攻略他拯救世界?我穿的难道是小说?别吧,坏人也是人,犯了错判刑就好了,干嘛玩弄人家感情?很缺德的。」
「别念了,师父别念了,我听懂了!可懂了也没用啊,我以前学医的,干诈骗专业不对口。」
「你别瞎说,我才没有潜力呢,这种潜力没有人想要好吗,你也太不懂人心了!而且,我说我学医,既是在说我没能力,更是在说我没意愿。我都志愿起早贪黑救死扶伤了,怎么可能想伤害别人?就算对方是坏人也不行啊。心理创伤也是伤,我……」
“前辈。”去而复返的修士打断了记忆的闪回。
她身后跟了两个人,一个脸方方像麻将,一个胖嘟嘟似皮球,都是没有灵力的普通人。
内服药外用后效果大打折扣,圆滚滚的人走路还有点一瘸一拐,看起来没有完全痊愈。
他领着同伴朝岑许鞠了一躬:“多谢上仙赐药。”
漆雕清在旁介绍:“前辈,这就是我方才提到的两人,曲休和孟贺。这位曲公子正是伤得重的那位,多亏您的药,他能下地行走了。”
岑许没接话。
漆雕清想了想,道:“对了,还未向前辈自我介绍,在下漆雕清,落霞集人。”
岑许还是不说话。
漆雕清在心里叹了口气,不愿与凡人搭话的修士不知凡几,从前她还会气愤呵斥,如今么……她学会了忍耐。这位前辈愿意拿顶级灵药给凡人用,漆雕清原以为她没这毛病呢。
漆雕清收起多余的心思,捧着药瓶近前。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她特意出言表明缘由:“前辈,您的药——”
一臂之距,岑许骤然出手。
她的动作太快,漆雕清只觉腕上一紧,便被整个拽了过去。恐怖的威压蓦然压下,漆雕清甚至分不清那是什么境界,只觉得恐怖,恐怖异常!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对方碾死她不比碾死一只蚂蚁费劲!
漆雕清的呼吸卡在喉咙里,身体发软,一动也不能动,牙关更是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上仙!”两个凡人齐声惊叫。
曲休踉跄着往前冲了一步:“住手!等等,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岑许充耳不闻,她扣着漆雕清的手腕,目光落在漆雕清的储物手镯上,声音平淡,不露情绪:“煌火剑为什么在你身上?”
好可怕,好吓人,好恐怖!
漆雕清汗毛倒竖,声音发颤:“煌火?什么煌火?我不知道……我没听过这个名字。”
“你为什么在落霞集外围游荡?”岑许继续逼问。
漆雕清一句谎话也不敢说,也没必要说:“我没有游荡,我是从落霞集逃出来的!”
“步观花坐镇落霞集,你怎么逃的?”
“漆雕家和魔修勾结,我偷了家主信物,假装替魔修办事——这么逃出来的。”多说了几句话,漆雕清脑袋清明了不少,转过弯来了,“我知道了,你说的煌火!我逃出来的时候带走了漆雕家不少罪证,里头确实有一把剑,大概就是你说的煌火!”
漆雕清急促地喘了两声,加快语速,生怕慢一拍就要身首异处:“我是漆雕家的,今天早上意外发现家主漆雕谚是个恶贯满盈的凶徒,他带领漆雕家与魔修勾结多年,作恶无数,我逃——咳咳唔,咳咳!”
她说话太快,呛着了自己。
眼眶都呛红了,她硬是逼着自己把话挤完:“我咳咳,我逃出落霞集的时候,带走了很多能证明他罪行的证据!”
岑许盯她片刻,松开钳制:“拿出来。”
漆雕清踉跄着退开一步,捂着嘴又咳了两声。
她不敢耽搁,赶紧打开储物手镯,将里头东西一股脑倒出来:“都在这儿了。”
还好她提前把罪证分类了。
看起来无害的证据已经送往莲城,此刻留在她身上的都是容易藏暗门的物件或拓本,就算交给坏人也不心疼……
岑许扫了一眼,煌火确在其中,它被隐去真容,改作一柄青铜剑,看起来平平无奇。
除了煌火,漆雕清也确实带着许多不常见的物件:烧毁的发带、残缺的玉佩、浸血的衣袂……比起罪证,更像是昭示收集者可疑癖好的遗物。
岑许的目光停在残缺的玉佩上,念出它的名字:“含光守心佩。”
漆雕清努力搜刮记忆,终于从角落里翻出这个名字的来历:“对,正是落霞集许氏的含光守心佩。昔年霜天仙子远嫁落霞集,将它带入许家,从此成了许氏家主的信物。”
“您既知含光守心佩,那应该听说过许氏灭门的惨案。实不相瞒,漆雕家也参与其中!或许是因为含光守心佩名气过大,漆雕谚得到后也不敢佩戴,只藏于暗室。”
“一块玉佩证明不了什么。”岑许道。
“当然,玉佩不是唯一的证据。”漆雕清的声音逐渐平稳,“漆雕谚无耻至极,给每个赃物都做了登记,还在记录页洋洋得意写下了犯案过程。”
漆雕清在一叠册子里翻找,借助插画指引,很快抽出一册:“原件旁设有机关,我怕惊动旁人,没敢拿,但有此拓本为证!您看,这就是漆雕谚掠得含光守心佩的过程!”
“上仙,在下无意冒犯,但……”曲休的声音忽然插进来,“据我所知,许氏灭门案的罪魁祸首已经伏诛,料理此事的还是许氏唯一的幸存者许缀玉。”
漆雕清飞快扫了一眼岑许,见纱幕中的人影没什么特殊反应,还在一页一页翻看拓本,才放心转向曲休:“许缀玉又不是什么探案大师,查案有遗漏也不奇怪。漆雕谚犯下的血案不只一桩,其他苦主不也没发现端倪么?可见他善于隐藏。”
“而且……”漆雕清语中多了几分锋利,“六亲不认的魔修比比皆是,许缀玉未必不是其中之一,她都投身魔界了,转头帮助仇人也不是不可能。”
“许缀玉不是魔修。”曲休说。
他顿了顿,解释道:“查案的时候,她还是玉门宗高徒吧?应该没有为仇人遮掩的理由。”
漆雕清盯着他:“你认识许缀玉?”
曲休神色如常:“许缀玉曾施法扰乱天象,致使潮音雷雨三月,潮音鲜有不知道她的人。”
什么,那次雷雨原来是许缀玉干的?潮音人嘴真严啊,今天才让她知道……不对!他在避重就轻。
漆雕清心中陡然升起怀疑与戒备,但转瞬,又因为对方凡人的身份打消了。
很难想象崇尚力量的魔修会和凡人有什么关联,且曲休一介凡人,就算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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