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晏收拾好那些货单,起身看他仍站在门边,不自觉和他保持了一段距离。
"你还有事吗?"她冷着脸问。
谢砚辞伸手,"昨日的账不给我看看?"
她却格外平静,垂眼望向别处,"我已经看过了。"
"货单呢?"
"赵叔拿去核了。"
"拿给我看看。"他穷追不舍一般,语气竟有几分强势。
徐清晏不知他今日到底是怎么了,于是寥寥几字回拒道:"真不用。"
两人就这样隔了一张柳木桌站着,谁也没动。
谢砚辞墨色的眼眸沉了下去,长睫轻垂,他直勾勾地看着她,平日里的温和瞬时收敛得干净。
"徐清晏,我今日得罪你了?"
她摇头,"没有。"
他看了她一会儿,目光没有离开半分,"那就是昨日?"
她勉强扯扯嘴角,口气依然冷淡,像是急着和他划清界限,"都没有,你多虑了。"
说完,她便准备出门,可那人似乎不打算走,死死抵在门边,她往左他也往左,她往右他也往右。
直到她有些好气地抬头,"你干什么?"
谢砚辞冷冷地看着她,"这句话该我问你。"
"我怎么了?"
他堵着门口道:"从我进门到现在,看了我三眼,说的每一句不超过十个字。"
徐清晏瞪了他一眼,不像平日里和他嬉笑打趣,反而淡淡道:"你无不无聊?"
谢砚辞轻笑,不否认,"还行吧。"
不等她回答,他低头看她,"所以我得罪你了?"
她依然坚持,"没有。"
片刻,两人之间的氛围愈发微妙,谢砚辞忽然侧身给她让出一条路,"行你走吧。"
徐清晏快步迈了出去,不做停留,也没有多跟他解释一句。
她不想说,也觉得没必要问,有些事情听别人说不如自己亲自去看。她这一次,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分开之后,赵福来禀报,徐清晏正坐在书房里发呆。
"姑娘,那批香料已经在仓库存好了,这几日存货耗得快,听说外县也有不少人想找我们谈生意。"
她点头,"这是好事,没有那李记捣乱,徐家生意但愿越做越顺。"
赵福应声,只是又想起香料采购的事情,有些为难,"这次是走运遇到那蒋牙侩卖货,日后要是还缺,咱们上哪儿去寻货?"
这一层徐清晏不是没想过,她知道生意一旦做大,意味着需要更多的原料厂商。
可是府城就这么大一个地儿,那些珍贵的原材料只能上外县或者邻府去寻,寻到之后还得定下长期合作,这不是一件易事。
"赵叔,这几日你先去外面探探风声,若是有卖龙脑、苏合香这些好材的商家,都帮我问问。路远也无妨,我们得尽快把这件事敲定下来。"
赵福会意,"我这就去和伙计问问。"
刚要走,又被徐清晏叫住,"对了,爹的生意这几日如何了?"
赵福闻言,脸上瞬时溢出笑来,"姑娘放心,没有那李有财在商会刻意刁难,老爷现在地位可不低,多少人争着想跟徐家合作呢,说咱们恪守信用、为人处事厚道可靠。"
是个好消息,她却只是叹了口气,这人心就是如此变化莫测。
不过是墙倒众人推,李记倒台,徐家得势,只是这恭维的话听听就好,若是真放在心上,以后生意不济,可指望不了这些人搭把手。
晚上,徐清晏洗漱得比平日早了些。
她换上寝衣,本想着干脆回自己闺房凑合一晚,可又觉得这样实在有些刻意。
有些时候,和一个人拉开距离,倒也不用处处避着,反而自然一点,心里距离拉开了才是真的放下。
她面靠着墙壁,把被子拉到脖子处,闭上眼睡去。
兴许是这几日思虑过度,竟然没有翻来覆去的清醒,沾着枕头浅眠了过去。
谢砚辞今日去书院晚了一些,前天跟郑夫子告过假,在见了魏同知、回徐家坐了半刻钟后,下午才去书院温书。
等他临近傍晚回来,第一件事没有去书房,而是先找信客给魏同知继续递信。
魏同知允诺他,仅半个时辰的时间见到誊录书手的那份书卷。时间不长,却够他详细核对一遍。
只是谢砚辞忽然改变了主意。
若誊录的那份,和自己原卷有出入,他准备不急于把沈知微拱出去。
这么快就让他尝到教训,未免也太便宜了此人,不如借他来引蛇出洞。等到秋闱之后,再清算沈家也不迟。
处理好这些事情,回到婚房时,已至夜深。
院子里除了偶尔的蝉鸣,处处透着静,廊下只留了一盏孤灯,昏黄的光投射在地上的影子摇摇晃晃。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脚步一顿,屋里没点灯,黑黢黢一片。
他轻手轻脚地开门,借着月光,看到那人已经躺下,似乎熟睡了过去。
她使劲往墙里靠,刻意给他留了大片位置,中间空出不少,谢砚辞一上床就知道她什么意思。
徐清晏其实并未睡沉,处在半梦半醒之间,听到了轻微的响动,她依旧保持这个姿势,闭着眼不理他。
她觉得自己白天态度已经很明显了,这人心思细腻,又不是看不出来。
不如就这样淡几天,也挺好。
身后安静了好一会儿,只有床榻偶尔传来的一点细微的响动,想来他应该躺下了。
她原本略显紧绷的肩背渐渐放松下来。
可没过多久,旁边的床褥忽然往下一沉,她立刻警觉了几分。
还不等她反应,一只结实有力的手臂已经横过腰间,力道不容拒绝,从后面把人往怀里一捞。
徐清晏猝不及防,整个人顺着那股力被带了过去,本来刻意空出的距离顷刻缩短,后背紧紧地贴上他的胸膛。
她一下清醒了,身后是咚咚的心跳声,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还能感受到清晰有规律的跳动。
"你干什么!"她脱口而出,语气不太好。
那人没有回答她,只是手臂仍旧稳稳横在她腰间,像之前那样,自然地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徐清晏皱眉,抬起胳膊就去掰他的手,可惜半天没掰开。
她气得索性往墙那边挪,想挣脱出来。结果才动了一下,腰上的手臂便跟着收紧了,力道更重了一些。
"别动。"
这时,谢砚辞终于开口,在这无边的黑夜中,声音沉得厉害,呼吸有些急促。
她莫名觉得不爽,白日里她不想问,也不想跟他争,已经退得足够远了。
他神出鬼没的,偏偏现在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徐清晏无可奈何地闷闷出声:"我热。"
"忍着。"
"......"
她只好转过头去看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