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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蜂巢深处

小说:

审判者降临

作者:

佳宁叙

分类:

现代言情

(1)血战长廊

暗红色的脉冲光线如同垂死巨兽的心跳,在“蜂巢”中层实验区的金属走廊里规律地明灭。每一次光线增强,都伴随着那种7-14赫兹的低频次声波嗡鸣,像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每个突击队员的胸腔,干扰着他们的呼吸节奏和平衡感。

空气中有种复合的气味——过浓的消毒水试图掩盖却又暴露出底下更刺鼻的臭氧味,以及某种生物质被高温烧焦后特有的蛋白质焦糊味。通风系统显然已经失效,这些气味在密闭空间里沉淀、混合,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背景。

“牧羊犬”的进攻毫无战术章法可言,却因纯粹的狂暴和数量形成致命威胁。

B组队长代号“铁砧”,这位有着十五年特种作战经验的老兵,刚刚用□□连续击中一只扑向左侧队员“镰刀”的怪物。那怪物浑身覆盖着粗糙的金属嵌片,电击让它僵直了两秒,暗红色的□□从关节缝隙渗出,但它只是晃了晃畸形的头颅,裂至耳根的嘴里发出更加愤怒的嘶吼,再次扑上。

铁砧来不及重新装填电击镖,右侧另一只关节完全反转的“牧羊犬”已撞开一扇半掩的实验室门冲出。这怪物的上肢异常粗壮,末端不是手,而是骨质增生形成的、带有尖锐凸起的锤状结构。它挥动时带起沉闷的风声,直砸铁砧头部。

铁砧本能地向左侧翻滚,战术头盔的侧面还是被擦中。没有直接的击打感,但一种高频的震动通过头盔传导进来,震得他耳内嗡鸣不止,视野出现瞬间的重影。他瞥见头盔侧面监测屏显示外部护甲出现轻微变形和能量过载警告。

“三点钟方向!集火它的运动关节!”铁砧在骨传导通讯频道里嘶吼,声音因次声波干扰而有些失真。

两名队员——“扳手”和“齿轮”——迅速调整站位,麻醉弹和高压电击镖形成交叉火力,集中射向怪物的膝盖和髋部连接处。特制的麻醉弹头采用穿甲设计,能击穿那层粗糙的金属外骨骼,注入高浓度神经阻断剂;电击镖则瞄准暴露的生物组织区域。

怪物踉跄后退,撞在走廊的合金墙壁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暗红近黑的□□从多个弹孔渗出,在墙壁上留下黏腻的痕迹。但它只是停顿了三秒,胸腔发出拉风箱般的抽气声,然后裂口般的嘴中爆发出一串混合了电子杂音和生物嘶鸣的咆哮,四肢猛地发力,再次扑来!

“这些鬼东西的神经阻断阈值太高!标准麻醉剂浓度不够!”扳手边后退边更换弹匣喊道,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它们的痛觉系统可能被改造或移除了!”齿轮连续射击,试图瞄准怪物的眼部传感器——如果那还能称之为眼睛,“换震荡弹!尝试破坏它们的平衡器官!”

“A组!报告上层情况!我们需要压制这该死的环境干扰!”铁砧躲过又一记锤击,顺势将□□刺入一只从侧面扑来的较小“牧羊犬”颈部连接处,用力一拧,感受到刀锋切断电缆和生物组织的触感。怪物瘫软下去,但更多的脚步声正从走廊深处传来。

“A组报告,正在尝试定位次声波发生器和红光发射阵列!”A组队长“焊枪”的声音传来,背景是等离子切割器工作的嘶嘶声和金属熔化的气味,“系统显示它们由地下二层的独立备份电源和机械压力触发器控制,与主电力网络物理隔离!我们正前往可能的控制室位置,但主通道有三道安全闸门落下,需要时间破解或切割!”

“C组,正门方向情况?”

“C组报告,正门区域无人员活动,防御武器系统似乎处于静默状态,”C组队长“门闩”的声音冷静,“但地下震动传感器检测到有规律的、非爆破引起的低频震动,可能来自更深层的机械设备启动,或……其他出口有单位被激活。我们正扩大封锁半径,并布设更多运动传感器。”

铁砧的大脑飞速运转。走廊空间有限,B组八名队员背靠背形成的环形防御圈正在被越来越多的“牧羊犬”挤压。这些怪物似乎无穷无尽,从各个实验室、通风管道、甚至天花板检修口涌出。更麻烦的是,它们的学习能力——或者说适应能力——在增强。最初电击能让它们僵直五秒以上,现在缩短到不足三秒;麻醉弹需要命中同一区域三次以上才能明显迟滞动作。

就在这时,那只被集火的关节反转型“牧羊犬”突然停下了冲锋的势头。它畸形的胸腔肉眼可见地膨胀起来,颈部和肩部皮下有诡异的幽蓝色光流沿着某种管道网络快速流动,汇聚到咽喉部位——

“能量武器!寻找掩体!”铁砧瞳孔收缩,大吼示警。

话音未落,一道刺眼的蓝色电弧束从怪物张开的裂口中喷射而出!虽然射程只有四到五米,但速度快得惊人,而且带有明显的扩散效应!

靠前的队员“轴承”躲闪不及,左臂外侧的碳纤维护甲被电弧边缘擦中。瞬间,护甲表面出现一片焦黑的网格状熔痕,内置的微型传感器和辅助动力系统的线路爆出细碎的电火花。轴承闷哼一声,整条左臂因电击和系统失效而暂时失去知觉,手中的□□脱手落地。

“它们还有定向能量攻击能力!”铁砧心往下沉。这不是“牧羊犬”资料里提到的特性,“蜂巢”的技术显然在不断迭代。“所有人,保持三米以上距离!利用走廊拐角和门框作为掩体!‘收割者’小组,报告你们的位置和进度!”

“收割者”小组的两名专家——数字取证专家“密钥”和硬件工程师“烙铁”——在战斗爆发初期就按照预案,在B组两名队员的短暂掩护下,快速穿过交战最激烈的区域,向江述感知中描述的那个“意识场最冰冷、最集中、像手术刀在切割”的方向摸索前进。那里被推测为数据中心或主控室。

此刻他们正躲在一扇厚重的、带有辐射警告标志的合金门后。门上没有机械锁孔,只有一个生物识别面板和一个动态密码键盘,键盘上的字符每隔十秒随机变化一次。

“正在尝试绕过生物锁……需要样本……”密钥的声音在加密频道里急促而专注,“烙铁在尝试物理接入门禁控制线路,但线路有自毁保护……预计还需要至少两分钟!”

他们身后不远处,战斗已进入白热化的混战阶段。又有两只“牧羊犬”从天花板通风管道直接坠入B组的防御圈中心,虽然立刻被集火击倒,但打乱了阵型。一只格外强壮、背上长满金属尖刺的“牧羊犬”趁机冲破火力网,撞翻了队员“活塞”,尖爪在他的胸甲上留下三道深深的划痕。

“数量在增加!不能被困死在这个走廊交叉口!”铁砧咬牙做出决断,“‘镰刀’,‘铁锤’,跟我组成突击箭头,向前打开通往疑似关押区的通道!其他人梯次掩护,交替前进!记住,我们的首要任务不是消灭所有敌人,是救出那些实验体!”

他所说的“关押区”,是根据江述描述的“生命信号集中、像快熄的油灯挤在一起”的区域,结合SAR图像中显示的几个较大连续空间推断的。那可能是“蜂巢”的核心实验区,也是S-07最可能所在的位置。

三名最精锐的队员——铁砧、镰刀、铁锤——迅速调整站位,形成一个小小的三角阵型。他们不再追求一击毙敌,而是利用□□的短暂麻痹、眩晕弹的致盲效果,以及精准的匕首格斗和关节打击,艰难却稳定地向走廊深处推进。每一步都伴随着金属碰撞、生物组织撕裂、武器能量释放的声响。暗红的脉冲光线下,扭曲的影子在合金墙壁上狂乱舞动,如同地狱壁画。

突然,充斥整个空间的次声波嗡鸣发生了质变。

从那种令人内脏共振、恶心想吐的7-14赫兹低频,陡然跃升到一种更尖锐、更具穿透性的40-60赫兹波段。所有突击队员瞬间感到一阵剧烈的、如同钢针穿刺太阳穴般的头痛,平衡感严重失调,视野边缘出现闪烁的噪点。镰刀甚至脚下踉跄,差点摔倒。

而那些“牧羊犬”似乎也受到了影响,动作出现了明显的迟滞和混乱,发出更加痛苦和狂躁的哀嚎。但它们的适应速度更快,大约五秒后,攻击虽然变得杂乱,却重新开始。

“频率攻击!他们在干扰我们的前庭系统和视觉中枢!”医疗兵“白鸽”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带着压抑的痛苦和专业的判断,“这个频段会影响小脑功能和视网膜信号处理!”

合成女声再次响起,依旧冰冷得不带一丝情感起伏,却让所有听到的人心底发寒:

“检测到抵抗持续。威胁等级上调。释放A类镇静气溶胶。启动二级生物防卫单元‘清道夫’。”

天花板的通风口格栅同时弹开,淡黄色、带着甜腻杏仁气味的浓雾喷涌而出,迅速在走廊里弥漫开来。

“是□□衍生物气体!全员佩戴防毒面具!立刻!”铁砧大吼,同时屏住呼吸,单手迅速将挂在胸前的全封闭式防毒面具扣在脸上。滤毒罐开始工作,发出轻微的吸气声。

队员们反应迅速,但毒气扩散太快。靠近通风口的两名队员“螺杆”和“垫片”虽然戴上了面具,但在之前已吸入少量气体,立刻开始剧烈咳嗽,眼睛充血,动作变得明显迟缓、协调性下降。

更糟糕的威胁接踵而至。

走廊尽头,那堵看起来与其他墙壁无异的合金墙面,突然从中间裂开,向两侧无声滑入墙内。后面露出的不是房间,而是一个更大、更高的过渡空间,天花板有六米高,弥漫着幽蓝色的冷光源。那光芒与走廊的暗红色脉冲光形成诡异对比。

三个高大的身影从过渡空间的阴影中稳步走出。

它们不再是“牧羊犬”那种扭曲、不稳定的怪物。这三“人”外形更接近标准人类,穿着统一的哑光黑灰色紧身作战服,肢体匀称,动作协调而精准,每一步的距离和节奏都完全相同,显示出高度的训练和控制。但它们的头部被全覆盖式的流线型金属头盔包裹,头盔眼部是单片的、暗红色的光学镜片,看不到任何面部特征。它们手中握持着造型奇特的武器——长约一米五的金属长杆,杆身隐约可见生物组织般的纹理脉动,尖端不是枪口,而是一个多面体的晶体结构,此刻正闪烁着不稳定的紫色能量弧光。

“二级生物防卫单元……‘清道夫’。”铁砧读出头盔显示器上自动识别的标签,心沉到谷底。这些明显是更高级、更受控、专为清除威胁而设计的改造体。

三个“清道夫”没有像“牧羊犬”那样疯狂冲锋。它们呈标准的三角阵型稳步推进,步伐沉稳,动作同步率高得惊人。为首的那个光学镜片闪烁了一下,似乎在进行目标识别和优先级排序,然后抬起了手中的奇异武器,晶体尖端对准了正在向前突击的铁砧三人。

没有警告,没有蓄能的光效,一道深紫色的、筷子粗细的能量束无声射出,速度快到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短暂的光痕残影!

“规避!”铁砧只来得及喊出这一句,身体已经凭借多年战场本能向右侧全力扑倒。能量束擦着他左肩的护甲飞过,击中了后方走廊的合金墙壁。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但被击中的墙面瞬间出现一个碗口大小、边缘整齐光滑、深达十几厘米的融蚀孔洞,孔洞边缘的金属呈熔融后急速冷却的琉璃态,散发出高温扭曲空气的波纹。一击之威,远超常规单兵武器!

“高能粒子束?还是聚焦等离子?”铁砧头皮发麻,冷汗瞬间浸湿后背。这种威力和穿透性,他们的碳纤维增强护甲绝对扛不住一下,恐怕连重型防弹插板都会被瞬间洞穿。

“不能硬拼!寻找结构掩体!避开直线弹道!”铁砧翻滚到一扇打开的实验室门后,急促地在频道里下令,“‘密钥’!你们还要多久?我们需要系统控制权,或者至少干扰它们的同步!”

“还要一分钟!这系统有连环触发式自毁逻辑,我在尝试建立虚假安全状态骗过它!”密钥的声音因高度专注而有些尖锐。

时间,在毒雾弥漫、次声波干扰、能量束威胁和“牧羊犬”持续围攻的绝境中,每一秒都被拉长,每一秒都可能意味着减员或任务失败。

就在三名“清道夫”调整阵型,即将进入最佳交叉射击位置,B组防线濒临崩溃的瞬间——

“A组呼叫B组!我们找到次声波和红光的主控板了!在地下二层能源室隔壁的独立屏蔽舱里!有物理防护和备用电池,但我们可以用定向聚能炸药进行定点爆破!准备接受冲击和短暂的全设施停电!重复,全设施停电,包括生命维持系统!”

“什么?停电?实验体的生命维持——”铁砧下意识反问。

“顾不上了!根据结构图,主要生命维持有不超过九十秒的UPS(不间断电源)支持!短时间中断死不了人!再拖下去我们都得死在这里!”焊枪的声音斩钉截铁,“炸药已设置!三秒后引爆!三、二——”

轰隆!!!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爆炸都更沉闷、更深入大地的巨响从脚底传来,伴随着清晰可感的剧烈震动,如同发生了小型地震。刹那间——

所有暗红色的脉冲灯光同时熄灭。

所有尖锐的次声波嗡鸣戛然而止。

喷涌毒雾的通风口也停止了工作。

只剩下少数应急照明灯惨白的光线,以及各种设备因断电而发出的零星报警器的尖锐鸣叫。整个“蜂巢”陷入一种诡异的、相对安静的状态,只有远处隐约的金属变形声和液体滴落声。

突然失去强光、噪音和毒气的持续干扰,让交战双方都出现了短暂的、适应性的停滞。人类队员需要重新调整感官,而“牧羊犬”和“清道夫”似乎也因环境剧变和控制信号的可能中断而动作迟滞。

“就是现在!打!”铁砧抓住这转瞬即逝、可能只有两三秒的机会,从掩体后跃出,手中□□不再节省弹药,瞄准最近的一个“清道夫”头盔与颈部连接处的疑似弱点连续射击!同时,□□换到左手,随时准备近身。

其他队员也同步开火,将剩余的麻醉弹、震荡弹、甚至为了应对极端情况而携带的少数几发能够破坏精密电子设备的“emp-lite”弹头,全部集中射向三个高级改造体。

突如其来的全方位攻击和能量供应中断显然对“清道夫”造成了比预期更大的影响。它们的动作出现了明显的、大约一秒的迟滞和僵硬,同步阵型被打乱。其中一个被铁砧的□□连续命中颈部结合部,浑身剧烈颤抖着,暗红色的光学镜片疯狂闪烁,然后彻底熄灭,高大的身躯向前扑倒。另一个被数发震荡弹和emp弹击中胸腹区域,护甲上爆出密集的电火花,踉跄后退,手中的武器掉落在地。

但为首的那个“清道夫”似乎受影响最小。它猛地挥动武器格开射向头部的弹药,动作虽然稍慢,却依旧精准。同时,另一只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从腰间战术带上拔出一个黑色的圆柱体,狠狠砸在脚下地面上。

砰!

圆柱体炸开,却不是破片或火焰,而是瞬间释放出浓密的、带着刺鼻辛辣和金属腥味的黑色烟雾。这烟雾极其厚重,扩散极快,几乎眨眼间就笼罩了整个走廊前沿,能见度骤降至不足一米。

“全频段干扰烟雾!掩护撤退!”铁砧立刻判断出对方意图——并非进攻,而是阻断视线和传感器,为调整或撤离创造机会。“‘镰刀’,‘铁锤’,跟我冲过去!其他人火力掩护,压制剩余敌人和‘牧羊犬’!”

他不再犹豫,带着两名最信任的队员,凭借记忆和对结构的粗略印象,强行冲入浓密的黑雾,匕首和枪托并用,格开一只试图在烟雾中盲扑的“牧羊犬”,靠着墙壁摸索前进。

大约十米后,他们冲出了烟雾范围。眼前是那扇刚刚打开的、通往幽蓝冷光空间的合金大门。门内景象,让即使身经百战、见惯生死的铁砧,也瞬间瞳孔收缩,胃部一阵翻搅。

(2)容器中的苦难与觉醒

门后是一个宽阔的环形大厅,空间比预想中更大。直径超过二十五米,挑高近十米,给人一种空旷而压抑的怪异感。大厅中央没有多余陈设,只有一圈透明的、直径约三米、高约四米的圆柱形容器,像巨大的、竖立的生物培养罐,大约有八九个,呈环形排列,由中央的管道和线缆系统连接。

每个容器内部都充满了淡蓝色的、微微发光的粘稠培养液,液体内有细密的气泡不断从底部升起。

而每个容器里,都悬浮着一个人。

他们有男有女,年龄看起来从二十多岁到四十多岁不等,共同点是身体赤裸,肤色因长期浸泡而呈现不健康的苍白,肌肉萎缩明显。数十根不同颜色、不同粗细的管线连接着他们的身体:有的从口鼻插入,深入呼吸道和食道;有的直接通过外科手术接驳在颅骨、颈椎、胸椎或腰椎的特定位置;还有的穿刺进主要动脉和静脉。所有人的眼睛都紧闭着,面部肌肉却时不时会因无法抑制的神经痛楚而剧烈抽搐,有些人的嘴角甚至溢出培养液的泡沫。

容器的基座是复杂的控制台,屏幕上实时滚动着心跳、血压、脑电波、激素水平、神经递质浓度等数十项生命体征数据。大部分脑电波图都显示着极度异常的模式:要么是近乎平坦的沉寂,要么是毫无规律的杂乱尖峰,要么是令人不安的周期性巨大波幅,就像风暴中的海面。数据旁不断跳出红色的警告标志。

最引人注目的是环形中央那个最大、管线最密集的容器。里面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少年,身材异常瘦削,黑色短发在淡蓝色的液体中缓缓漂荡,如同一丛水草。与其他容器中成年人痛苦挣扎的面容不同,少年的表情相对平静,甚至有种近乎空洞的安详。但他的脑电波图却呈现出最复杂的形态:长时间是极度低迷的基线,但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一个强度极高、频率极其怪异、持续时间很短的尖峰脉冲——这种脉冲模式,让铁砧想起任务简报中提到的、关于江述能力特征的模糊描述,有一种令人不安的相似性。

容器下方亮着的标签显示:

项目编号:S-07

状态:神经适配度 71.3%,意识稳定性 34.8%

当前模式:被动监测/深度调谐

备注:潜在谐振输出阈值未稳定,禁止外部强刺激。

“这就是……‘诱导捕获’的实验体?”铁砧感到喉咙发干,一种混合着愤怒、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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