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照片后，沉茵弧度很轻地挑了下眉，抬头看向孟依，声音古怪。
“你之前跟我说，你跟纪屿分手三年了？”
“是啊。”
“那这张照片是怎么回事？”
在经历了一系列打击后，孟依以为，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能吓到她的事了。
直到她接过沉茵手上的这张照片。
立刻像看到什么脏东西一样丢了出去。
沉茵看到她心虚的举动，愈发笃定两个人复合了。
看看，连情侣写真都拍上了。
虽然她不是很懂，两个小孩在这里起到一个什么作用。
孟依的眉头几乎拧成“川”字。
“照片哪来的？”
沉茵提起玩偶上的挎包，把包内夹层翻给她看。
“喏。”
孟依眨了眨眼，脑子里像被五颜六色的烟花轮番炸了，乱糟糟一片，脑子当场宕机，虚声道。
“那个，我有点累了，咱们有事明天再说行吗？”
“好吧。”
沉茵见她一脸被雷劈了的表情，不像装的。一边往外走，一边回头看，八卦的心蠢蠢欲动。
门关上以后。
孟依缓了一会儿，头疼地摁了摁眉心。
缓过劲以后，她把两个小孩叫到客厅，把人按在沙发上坐好，捡起地上的照片。
“老实跟我说，你们的爸爸叫什么名字？”
孟年年支支吾吾。
孟小饼困了，打了个哈欠，呆呆地看着她。
孟依亮起照片，神情冷肃，郑重其事。
“是照片上这个男人吗？”
年年略带迟疑地点了点头。
犹豫是什么意思？
是亲爹吗？
还是继父啊？
孟依仰面躺倒在沙发上，差点儿没被这个倒霉孩子气死。
小饼爬过来，拿起她手上的照片，吭吭挥着手乱叫：“jiyu，jiyu……”
破案了。
真是他。
孟依捂住脸，愁愁地想，原来她平时这样叫是在喊爸爸啊，白煮那么多鲫鱼豆腐汤了。
.
冬天的冷风一吹，夹裹着湿气直往人骨头缝里钻。
绿灯亮起，行人撑着各色的伞走过马路，斑马线上仿佛开满了五颜六色的毒蘑菇。
孟依出门去超市买东西，骑上新买的鹅黄色小电驴，后座载着孩子。
前两天搬了家，扔掉了许多快用完的生活用品，需要重新补充。
刚一出超市的门，外头就下雨了。
只带了头盔，没带雨衣。
母子俩被动淋成落汤鸡。
更让人心寒的是，马路两侧的低洼处积了不少水，经过的汽车不仅没减速，还加速开了过去，溅了路人一身水。
孟依的裤脚全湿了，看起来异常狼狈。
孟年年搂着她的腰，被冻得哆哆嗦嗦，说：“妈妈，咱们，下次，还是，开大汽车，出来吧。”
他想要的兜风不是这一种。
小电驴跟跑车比，终究还是差了一点点。
跑车有顶棚，下雨的时候不会淋雨、受冻、被泼。
“知道了，坐好。”
赶上下班晚高峰和下雨，车多人也多，前面疑似出了事故，把大路堵得水泄不通，只好绕路。
孟依很少开小电驴，不敢开太快。
连人带车在雨中艰难前行。
红灯亮起。
孟依松开车把，余光里瞄到身侧的低调豪车。
下雨天开什么车窗。
她漫不经心地扫了眼。
视线当场定格住。
扶着车把的手指尖微微蜷缩。
打招呼的话在喉头打了几个转，还没说出口。
交通信号灯变绿，车开走了。
孟年年也看到纪屿了，一瞬间汹涌的情感压过理智，他忍不住在后头大喊。
“爸爸！”
路面上声音嘈杂，到处乱哄哄的，小孩的声音在其中显得微乎其微。
“嘘——！”
孟依打断他，心情十分复杂。
“别喊了，他现在还不是你爸爸，他不会认你的。”
孟年年很失落，肉乎乎的脸蛋贴在她的背上，抱得很紧。
孟依分不清身后湿湿凉凉的触感是雨淋湿的，还是小孩的眼泪打湿的。
她的心情就跟今天的天气一样，气温骤降，阴，多雨。
自从知道真相以后，她整个人就陷入了一种别扭、尴尬的状态，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暴躁。
尤其是在今天，在刚刚。
对方光鲜亮丽，而她和孩子在这里淋雨，交通工具还这么寒酸。
到下个路口时，她忍不住低声骂出来。
“狗男人。”
话音刚落，一旁的车窗缓缓下降。
熟悉的声音顺着飘落的雨丝一起钻进男人的耳廓里。
孟年年拉了拉孟依的衣摆，无声提醒。
孟依：“怎么了？”
她偏过头，跟一双近乎无机质般冰冷的乌黑瞳孔对上。
刚骂完人的孟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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