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部长，”仁王愣了一会，很快又恢复镇定，“把一切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眼珠一转，祸水东引：“难怪暮野你在今年的海原祭上八面玲珑，原来是有人撑腰啊。”
仁王雅治！熙子强笑着，实则快把后槽牙咬碎了。她刚把话题从立海男神票选上巧妙地转移走，又被他一句话拉了回来。
文太敏锐地捕捉到什么，狐疑地看看仁王又看看她：“你到底在搞什么？”
生怕仁王再度开口说出什么不该说的，熙子秒接话：“秘密。”
“对我也是？”文太的语气听起来有些不甘。
“尤其是对你。”熙子很笃定。
开什么玩笑，他可是丸井文太、上一届的立海小偶像、在今年用开场舞给自己暗中拉了一大波票的卫冕冠军，要是提前把立海男神票选的事透露给他，今晚公布结果还有什么惊喜？
他们正微妙地僵持着，小林的声音劈开了这瞬的宁静。
“小熙！！”她气喘吁吁地闷头走过来，身后的学妹也是一脸苦相，而跟在最后面的切原赤也则一脸灿烂，看起来心情颇好。
“玩完了？”熙子赶紧讨好地站起身给她捶背，“怎么样？”
“我投中了0个罐子，0个！！”她悲愤地埋怨，“切原君把我的球全都拦下来了！”
学妹也蔫蔫地附和。
熙子看着两人灰头土脸的模样，差点笑出声，但考虑到自己此刻的“罪人”身份，只能死死咬住腮帮，一本正经地安抚：“没事没事，重在参与嘛。”
“亏我俩还是同班同学，”学妹委屈地叉腰，完败带来的受挫感让她一时口无遮拦，“早知道不给他投票——”
“啊啊啊啊！！”熙子和小林听到敏感词瞬间炸毛，两只手也同时死死捂住了学妹的嘴。
“给我投票？”听力极好的切原赤也“嗖”地一下从她们身后冒出来。
“投票？”文太几乎是同一时间发出了疑问。
“投什么票？”幸村挑挑眉，投来探寻的目光。
只有仁王一脸气定神闲，甚至有些幸灾乐祸地看着熙子，用口型跟她说了一句：“不能怪我。”
熙子的太阳穴突突地更快了，面对四个男人同时投来的炽热视线，她终于抗不下去了，干脆撤回手，深吸一口气，破罐破摔地宣布了：“好吧，我举办了今年的立海男神票选。”
小林和学妹齐齐倒吸一口冷气，文太和幸村意外地对视一眼，切原则一脸懵：“那是什么？”
“一个投票，”承认后，熙子反而镇定下来，“女生们选出心目中最帅、最有魅力的男生——就是娱乐性质的、海原祭的小活动而已。”
听完她的话，文太笑嘻嘻地吹起泡泡糖：“这是好事啊，你干嘛瞒着我？”
“这还用问？”熙子没好气地白他一眼，“你跳了那么精彩的开场舞，蝉联冠军的概率是90%。”
她一一扫过剩下的仁王、切原、幸村，手指也跟着点点。
“你们也必定榜上有名。更何况，这是我们女生之间的事。”
小林和学妹跟在她身后，小鸡啄米地点头。
“你怎么办的？”幸村似乎并不在意排名，反而有点好奇，“难道和Kyrpong也有关系？”
“有一点，”熙子想了想，把心愿饼干的计划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最后补充道：“我本来想等今晚偷偷公布，给全校一个惊喜的——”
“偷偷？”文太露出明朗的笑容，“为什么要偷偷？你办得这么用心，应该让大家都知道。”
切原的表情则有点宕机：“原来前辈你是为了我——等等，你是怕我去你摊位捣乱？？”
“呃……”
熙子有点尴尬，仁王适时出声转移话题，问出了大家最关心的问题：“所以结果什么时候出来？”
感谢仁王，熙子看了看手机：“一个小时后。”
“刚好赶上闭幕式，”仁王眯起了眼睛，又开始不着痕迹地把她往火坑里推，“不如就在闭幕式上一起公布吧，让大家一起高兴高兴。”
“闭幕式？”熙子震惊地瞪大了眼，火速拒绝，“不行——”
“为什么不行？”幸村的眼神里带着欣赏，温和得说，“你做的很好，这是一个成熟的大型校园活动，为什么要藏着掖着？”
“就是啊小熙！”小林兴奋地抱着她的右胳膊，“我们在闭幕式上公布吧！！”
“暮野学姐！拜托了！”学妹也一把抓住了她的左胳膊，满眼期待，“那一定很热闹！”
“这……”熙子一时有些为难，她看了一圈大家，最终松了口，“让我考虑考虑。”
“就这么定了，”文太痛快地替她做了决定，走到她身边跃跃欲试道，“到时候本天才怎么上场？是不是要提前准备一些获奖宣言？”
“你怎么知道你一定蝉联冠军？”仁王戏谑道，眼神在幸村和切原中间徘徊了一下，“太过自信可不是好事哦，puri。”
文太乜斜了他一眼：“仁王，去年你排第几来着？”
“第四。”
“第四名啊——”文太拖长音，有些得意地说，“那确实没资格评价本天才的自信程度。”
“无所谓，”仁王坏笑着摸了摸下巴，“票数只代表群体眼光，我去年可是获得了最重要的一票。”
？！
熙子心里咯噔一下，还没组织好表情，所有人——小林、学妹、文太、幸村、切原——五个人的目光就齐刷刷地投在了她脸上，异口同声道：“你去年投给了仁王雅治？？？？”
“你居然没投给我？？？”文太的反应显然最大，他后撤几步，不可置信地上下打量熙子一番，“我们当时就是朋友了吧！！”
“有意思，”幸村幽幽地笑，刻意放慢了语速，“看来我那时还不是你的理想型。”
熙子开始冒冷汗，不忘狠狠剜仁王一眼，后者正好整以暇地抱着胳膊，甚至无辜地冲她耸耸肩：“我说的是实话。”
熙子自认倒霉地收回眼神，看着另外两个醋意滔天的男人，干笑一声：“咱们能不能不要回溯性嫉妒？”
“那我呢？”切原忽然插嘴，一脸受伤，“前辈，你去年为什么不投我？”
此话一出，全场陷入了奇异的平静。
“……”熙子闭上眼，重重地吐了一口气，无语到甚至有些怜爱。
“赤也，你今年四月才入学啊。”
******
距离闭幕式还有十几分钟，主舞台那边已经陆陆续续地围起了人，音响里传出后勤人员调试话筒的零星声响。熙子跟着大部队往前走，把邮箱页面刷新了一遍又一遍。
她刚刚小林等人的撺掇下向学生会会长紧急申请了三分钟的舞台时间。她不敢提前透露内容，只说是海原祭的收尾环节，会长答应得很勉强，被答应的熙子心里也忐忑不安——今天闭幕式的台下不止有学生，还有不苟言笑的校长吉泽勉先生和各位校领导，虽然吉泽校长对去年的立海男神票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她今年把阵仗搬到了闭幕式上，万一她真的因为票选结果激起民愤，自己这个学生会干事还做不做得下去？辩论赛还轮不轮得到她带队？想到这些，她忽然有些后悔一时冲动答应大家了。
“暮野干事。”
她正心不在焉地想着，有人远远地叫了她一声，熙子抬起头，看见迹部景吾率着冰帝学生会的成员们站在舞台侧方的VIP位置，用眼神示意她过来。
马上闭幕式了，冰帝参观团找她还有什么事？熙子心里牵挂着立海男神票选的结果和公布，没有立即回应。
见她没动作，迹部景吾干脆双手插兜，径直走到了她面前。
“你的‘稍后’到底要多久？”他的语气听起来有点不耐烦。
“……”熙子后知后觉自己在去见白石前职业本能地说要加他的LINE，难道他真的一直在等？她不加他，他就不知道主动加她吗？一个个都要自己主动，傲娇。
她在心里吐槽，面上仍保持得体地掏出手机，公事公办道：“抱歉，今天一直在忙。”
迹部轻微地撇嘴，显然是不接受她这个敷衍的理由，直到两人的头像出现在双方的消息列表里，他才慢条斯理地开口：“本大爷的LINE里可不留没有时间观念的人。”
“那迹部会长现在就可以删掉我。”熙子心神不宁地随口回答，语气里带着一点烦躁，她切换到邮箱页面又刷新了一次。
“……”迹部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最终冷哼一声，回到了原位。
******
闭幕式正式开始，离熙子上台的时间越来越近，邮箱却始终空空如也。熙子在后台焦躁不已，给数据公司打了无数个电话，得到的回应却永远是：在统计了，请稍等一下。她看着主舞台上主持人的侧影，又联想到被男生群起而攻之的画面，平生第一次产生了怯场的心思。
她在后台来回踱步，有两个不认识的女生拍了拍她的肩膀：“请问，你是暮野同学吗？”
熙子紧张地无心说话，只是点点头，没想到那两个女生的眼睛瞬间放出了崇拜的光芒。
“你举办了本届的‘立海男神票选’，我们都知道了！”
“暮野同学，你太厉害了！”
熙子先是愣在原地，又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后台还有其他候场的同学，有人听到这句话已经回过头来，眼神里带着好奇和了然。
“你们怎么知道的？”
“我们专业的女生堆里都传遍了，”其中一个女生难掩艳羡之色，“有小道消息说你要在闭幕式上公开，没想到是真的。”
“你们觉得我应该这样公开吗？”熙子有些不确定地问。
两个女生对视一眼，仿佛是疑惑她为什么这么问，然后齐声回答：“当然啊！”
“就是要让全校男生知道——”另一个女生看了一眼后台的几个男生，坚定地说，“选择权在我们手里。”
熙子攥紧了手机，这时一声“叮”的消息提示音也恰好传入耳中。她忙不迭地解锁，数据公司的统计结果已经安安稳稳地躺在了收件箱里。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下来，可她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余光就扫到了观众席第一排——吉泽校长正正襟危坐地盯着台上。她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加油，暮野同学。”
“我们会在台下给你鼓掌的！”
两个女孩说完就溜出了后台，熙子看着她们活泼的背影，躁动不平的心忽然有了归属感。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在办这个活动，有小林，有舍友，有学妹，有全校所有的女孩子，她只是幸运地成为了那个发声的人。
“我要让全校女生的心愿，光明正大地出现在海原祭上。”
她默念了一遍自己说过的话，声音稳稳地落在了胸腔里，她重新看向舞台，主持人已经开始报幕了。
“下面有请学生会干事暮野熙子同学为我们带来一个特别的活动，请大家欢迎。”
熙子在掌声中稳步走到台上，微笑着扫过全场，最后落在第一排吉泽校长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心跳终于回归到了一个沉静的频率，她握住话筒，从容开口。
“大家好，我是二年级的暮野熙子。占用大家三分钟的时间，向各位公布本届海原祭的一项特别企划——”
台下安静地等着她的告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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