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晋好像喜欢他的嫂子。
以为自己发现了个惊天大秘密的哪吒瞪大双眼，但转而又想，这横竖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他喜欢嫂子就喜欢嫂子吧，对自己没有影响。可是喝完水躺在床上后，他的脑海里还是不断地蹦出各种各样的想法——什么样的人能喜欢上自己的嫂子？看着自家哥哥每日和嫂子恩爱相处一定很辛苦。
难怪这人要“出门散心”呢。
杨晋睡得很熟，哪吒仔细回想方才的细节，发现对方在问出那句话时好像在看着自己。
难道自己长得和他嫂子很像？
他的后背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头皮发麻，忍不住躺远了些，觉得自己没法继续把那声“哥哥”叫出口了。
清晨晨起时，他特意留了个心眼，可见杨晋神色如常，便小心翼翼地问：“杨兄，你记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
杨戬抬起头，一脸茫然：“怎么了？发生了什么吗？”
“……哦。”
“你快说说吧，这样问一定有缘由的，”杨戬催促道，“怎么回事？是不是我做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
他自认为自己算是个讲礼的人，昨夜虽然困乏了些，但应该不至于在睡梦中惹哪吒不快。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什么都不记得了，或许是睡得太安稳的缘故？
“无事，”哪吒摆摆手，“我昨夜起夜，你抓着我不让我走。”
听过这话，杨戬的脸泛起了一层难以察觉的红云：“是吗？是我冒昧了，失敬失敬，哥哥向你赔礼。”
“这没什么，我倒觉得有趣，”哪吒深吸一口气，摆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轻松姿态，试图安慰杨戬，“杨兄，今日去哪儿散心？”
“散心？”杨戬笑道，“随意逛逛，附近有个极繁华的集市，你想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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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兄，你不要再给我夹面了，我吃不了这么多。”哪吒夹着一块笋，试图将杨戬夹给自己的菜夹回去，后者干脆地把碗挪开了：“你这样瘦弱，要多吃些才是，平常都忙得没时间吃饭，胃口也不好，现在好不容易出来散心，不多吃些怎么行？”
“……杨兄怎知我平日繁忙？”
杨戬顿了下，惊觉自己差点露出马脚，但他马上调整好了表情：“看你身量纤纤自然就知道了，若是闲散之人，便如杨某一般，一日十二个时辰有一半用来享用美食，壮实。”
好在哪吒并没有深究，反而被他的言语逗笑了：“杨兄真是有意思，你比我高了这许多，自然要比我吃得更多，这个包子你吃去吧。”
“这可好吃呢，你若吃不惯肉包，我让他们送来一笼蟹肉包，鲜美可口，你看如何？”
“我真的吃不下了，”哪吒下意识抚了下自己吃得饱饱的肚子，“杨兄你瞧，很饱。”
杨戬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鬼使神差也拿手抚了抚哪吒因为吃饱了微微鼓起的肚子。
“……”哪吒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杨戬很快意识到了不对，连忙道歉：“贤弟，我……对不住，我只想确认你的确吃好了，这餐我请，我请！”
考虑到对方大约是个“爱而不得”的可怜人，并且自己已经无意中窥探到了他的秘密，哪吒没打算与他纠结——被凡人摸肚子的确让他不太舒服，可是杨晋对他一直很好，这个举动不过是无心之失罢了。
难不成自己一个神仙，最后还能被凡人轻薄了？
为了显示自己并未生气，哪吒抢在对方之前付了饭钱，并且拍了拍杨戬的肩膀：“杨兄，莫纠结，兄弟我可不会为这小事怨你！”
“贤弟好脾气，愚兄之后一定注意。”
此刻的哪吒没太听清杨晋到底说了什么，他的注意力已经被远处的戏楼吸引了。
“杨兄，你瞧！我们去听戏吧！”
此刻他兴奋得很，在乾元山和云楼宫时他偶尔会看凡间的话本子，也知道戏台子这个东西，可从没有机会亲眼去看。
“这里在演白蛇传。”
“我才不看呢，”哪吒昂头，“杨兄你觉得呢？要看就看些新鲜的。”
“那这出游龙戏凤如何？”
“名字听着不错，讲什么的？”
杨戬摇摇头：“我也没看过。”
“那正好！”哪吒美滋滋地拉着他的手臂，“我们去看！”
（京剧《游龙戏凤》剧情梗概：明武宗正德帝微服出游至梅龙镇，投宿李龙客店。恰逢李龙外出，其妹李凤姐招待。正德帝见凤姐貌美，故意呼酒唤菜借机调戏。凤姐娇羞薄怒，正德帝最终亮明皇帝身份，凤姐跪地讨封，被封为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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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叫什么故事？”看完戏的哪吒与他走出戏楼，小声道，“不过是见色起意，调戏女子罢了，若他不是皇帝，哪里会有这样皆大欢喜的结局？”
“不过一出喜剧，看个热闹。”杨戬安慰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个皇帝也够无聊的，隐瞒身份接近美人，难不成他是皇帝，就能随意调戏女子？”
杨戬将自己的折扇收起，踌躇片刻后道：“贤弟，你觉得他在欺骗那个女子吗？”
“自然了，如果是皇帝，一开始就该说明，为何要假装呢？”
“可是如果不隐瞒身份，他就没办法接近真实的李凤姐了，对方会拿接待皇帝的礼仪来待他。”
“我觉得他也没有多喜欢李凤姐，不过喜欢李凤姐不知道他是皇帝时对他展现出来的娇羞恼怒的一面，倘若李凤姐进了宫，做了皇帝的妃嫔，开始对皇帝温柔顺从，皇帝才不会喜欢她呢。”
杨戬沉默了片刻，随哪吒走在街上，前者依旧在不同的铺子间穿梭：“贤弟，没想到你对戏文有如此深刻的想法。”
哪吒拿着一把折扇，随意地摆摆手：“这算什么？看戏不过消遣，杨兄别把我乱说的那些话放在心里。”
他做不到不放在心里，毕竟此时此刻，他就像那个“正德帝”，隐瞒了自己的身份，享受着与哪吒同游的时光，可哪吒不是李凤姐。
如果哪吒知道自己是杨戬，那可就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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