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试是淘汰赛,总共考五场。每场考试三天为一个循环,第一天考试,第二天改卷和核卷,第三天张榜,然后第四天开始第二场。
知县作为主考官,拥有县试全权。很多地方的县试试卷都是由知县一人定夺,但是郑钧这次喊来教谕和县学的训导,将阅卷权分给他们。
郑钧摸摸自己下巴上的山羊胡子:“县试第一场尤为重要。我这次请两位先生前来帮我,望二位不吝赐教。”
李教谕和张训导互相对视一样。
李教谕上前道:“我二人惟知县大人马首是瞻。”
郑钧也是无奈,他之前主政的县城在文教方面一直比较弱。但是来到正阳县之后,有个陶城书院,他去拜访过几次山长,齐山长是进士出身,自己才是同进士,感觉自己拿捏不准其中的分寸。
他思来想去,稳妥之际,还是听听教谕等人建议为上。
改卷子是个幸苦的差事。第一步先淘汰掉卷子上有污渍的、没有写完的、有明显避讳的。第二步批改排序。郑钧多年辛苦考上进士,他比其他人想的更重视县试。但是看县试卷子有个问题,有些人存粹就是刚进学,想体验一下县试的流程,卷子就答题非常随意。郑钧看到这类卷子就非常头疼。
这次改卷子,郑钧终于体会到了正阳县文风鼎盛的模样了。第一步淘汰卷子的时候,只淘汰了一份,有污渍的。正阳县的生员无论是否是书院的学生,都接受了很严格的试卷答题训练。之前的县试,第一步至少都要淘汰掉二三十份,有的时候会淘汰掉五十多份。
批改排序的过程也很顺利。以郑钧的眼光来看,考生的基础很扎实,有些卷子甚至达到了秀才的水平,最后他和教谕等三人排出了这次考试的顺序,淘汰掉后30人。
他又令人找出前三十的卷子,然后又让人取来原始的卷子,根据卷面和字体,稍微改了顺序。正阳县每年去府城参加考试的生员,都在35人左右,基本上府试能过25人左右,所以前30人基本上就是种子选手了,很少会在这个名单之外。
李教谕在郑知县让他协助改卷子的时候,心里就惦记着几个人,等到看到原始试卷的时候,自己心里就长出了一口气。自己记挂的几人都在前30人的范畴内。
郑钧让李教谕和张训导一起签名画押后,确定这次县试第一场的排名。
二月十七,正阳县试第一场发案。
沈松第一时间就让儿子去看榜。县试的榜单,是按名次的高低排列成圆形,其中榜首写在最上方正中,其余名字写在榜首名字下方的左右两边。
沈明耀身高马大,挤到最里面,他从来没有见过圆形的榜单,完全看不懂,大声喊:“这要怎么看呀?小叔到底是第几呀?”
沈明辉在外面,没有挤到里面,眼前都是晃动的人头,看不到前面的发案,只能大声喊:“看到小叔的名字了吗?”
最后,沈明耀在里面急得满头大汗,扯着旁边那个喊着“少爷,第十名”的人。
“你帮我看看,我小叔沈楠第几名?”
那个家仆急着出去报信,但是挤在里面不好出去,还被沈明耀拉着,没办法,只好说:“我帮你看,你等会咱俩一起挤出去。”
“快看!沈楠,就在这!第几名!”沈明耀指着榜上问。
“沈楠,第十八。”家仆大声说。
沈明耀确定后,仗着自己身高,一边拉着那个家仆往外扯,一边大声喊:“哥,小叔第18名。”
相比较县衙布告前的,陶城书院的学生们要淡定的多,山长提前了知县打好招呼,让人从礼房誊写了一份出来。这会儿张贴在书院的前墙上。
沈楠看着自己的名字,心里一点都不像他想的那么淡定。
县试第一场过了,说明自己重生之后已经完全改命了,自己不再是县衙里那个最底层,任人呼来喊去的衙役了。
沈楠继续往下看,第一场陶城书院全部都在上面,也就是全员通过了。
王炎也在旁边紧张的找着自己的名字,看到一个个熟悉的名字都在上面,满满紧张起来,最后在59名那里看到自己,长出了一口气。
放下心后,他也有心说笑了:“咱俩考的还都不错。”
沈楠想努力保持面部表情的稳重,但到最后还是破功了,矜持的点点头,眼睛笑成月亮形状。
李银山也是一大早就县城,自己的女婿参加县试,自己别的帮不上忙,但是去看榜还是应该的。
他从兴和出发到县城的时间已经晚了,张榜的地方已经没有人在挤了,只有零星几个人,站在那里对着榜单指指点点。
李银山认识字不多,但是女婿的名字在那里,写的清清楚楚。
“你儿子吗?中了吗?”旁边的大爷问道。
李银山开心的说道:“我女婿,十八名。”
大爷仔细看看沈楠的名字:“那名次很靠前呀,这次县试差不多就稳了。你真是好运气。”
李银山连连点头:“我要赶紧回去报信。家里人还等着呢。”
他没有多在县城里停留,直接赶着骡车回家了。自家的女婿县试第一场过了,赶紧回家给亲家报信,然后喊家里的一起去祝贺。
兴和村口,张秀儿从早上就开始坐卧不安,从家里到大槐树下朝着进村的道路张望了好几次。
“你说怎么还没有人回来报信呀?”张秀儿抱怨道:“到底考没考上,也得给个信呀。”
李迎春扶着已经显怀的肚子:“娘,明辉不是说了吗?他们看到榜单之后,会让明耀回来给我们送信的。早上,我爹也说了,去县城里看榜,过一会儿就回来了。”
张秀儿坐了下来:“楠儿五岁启蒙,辛苦读了十几年。现在终于开始考县试,我怎么能不担心呢。”
李迎春安慰道:“老爷功课一直都很勤勉,你就放心吧。”
李迎春想着昨天晚上父亲和自己说的话。我听镇北说,沈楠这次县试中的机率很大。之前咱家就和沈家就有差距,但是你聪慧又貌美,低门娶媳。现在,如果沈楠考中了秀才,沈家就彻底换了门楣。咱家还是泥腿子,靠你弟弟还有好几年。你要沈家立住,或者说在沈楠心中立住。自己要好好琢磨一下。
李迎春对着镜子仔细照了一下,看到镜中的自己依然青春貌美,不见糟糠妻的模样,又看了一下自己的肚子,里面有沈楠的骨肉。
但是就像父亲说的那样,男人了解男人,自己最近是有点松懈了,怀孕之后,身体困乏,加上自己对孩子的重视,对沈楠的关心比之前少了,对丈夫的举业还没有婆婆看重,这次县试自己应该去送考和看榜的。
自己重生,已经是很大的功德了,又嫁给了情投意合的丈夫,还有了孩子,自己要珍惜这些福报。
李迎春看着婆婆依然心不在焉的喝着茶:“娘,要不然,咱们叫沈毛儿套车去县城吧。咱们与其在家等着,不如自己去看。我还没见过县试发案长什么样子?”
张秀儿本来心里有点抱怨自己在兴和,要是之前在县城里,早就知道消息了,不用在家干等。现在听儿媳妇说要去县城,自己有犹豫了。
“这会儿去县城,到那就后晌了,天有点晚了。”张秀儿不想住在大儿子家,那里已经不是自己家了。
她又看看儿媳妇的肚子,叹了一口气:“你今天早上起来,就跟着我一起在外面跑了几趟了。你回去歇一会儿吧。我去小佛堂念会儿经。”
李迎春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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