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对于接到,第二天去县衙上班,肯定人心惶惶。但是沈楠不一样,他前世已经县衙里的老油条了,现在等于是二进宫。不过还是要回到家中,和老娘媳妇交代一声。
张秀儿也没想到县衙里面那么快给通知,只能出主意道:“你要不要去你舅家一趟。毕竟他在衙门里多年,明天可以让他带你去承发房报道。”
“你要是自己不愿意去,我和你一起去。”她记得儿子对张家的疏离,不过现在也不是讲面子的时候了。
“我舅在户房担任书吏,我是去承发房担任经书。”沈楠给母亲解释道:“我俩根本就不是一个房的人,而且哪有位阶低,去带着位阶高报道。这样让人感觉自己先输了一头。”
张秀儿也是疾病乱投医,自己身边认识的人,也只有大哥在衙门里当差。其他人都是商贾家的媳妇,并且自己去了兴和后,和其他人家交往少了,交情也就淡了。
沈楠前世在县衙里混过多年。外面的人看来里面都是官差,但是实际上县衙里除了官老爷们,还有大大小小吏员上百人,衙役上百人,还有各种帮杂几十人。各房职能清晰,大家平时泾渭分明。
不是自己房里的人,说话都没人听。不是自己的活,伸手就会被打。
而且自己的舅舅在县衙里混了二十几年了,还是个书吏,明显是混得不咋地。户房主管田亩赋税,三十多个经书竞争激烈,但是干了那么长时间,论资排辈也能排上经书了。
李迎春不认识衙门什么人,只能在旁边说:“那需要准备些什么?你明天几点去?我早点安排做饭。”
“给我准备五十两银子吧,明天去承发房拜完典吏,需要交参费。”
“五十两?”李迎春知道进衙门当差需要交钱,只是没想到要交那么多。
很多人以为去县衙里当小吏,朝廷是给你发钱的话。你就大错特错了,要先交一笔,放在承发房的总帐户上。
沈楠也是前世琢磨了好久,才明白的事实。整个县衙里登记在册的吏员只有典吏,朝廷才会给你发薪水,承认你的地位,把你的名册报到府衙存档。你享受干够五年,去参加吏员考试,给你成为低阶官僚的机会。当然你干完五年,就不能在衙门里任职了。
其他的人从经书开始,都是县衙外聘人员。外聘人员是不是县衙需要给你发薪水,你错了,名义上你是良家子来服劳役,也就是说县衙用服劳役来代替你的薪水。那么你怎么养家糊口呢,各房的经书等其他小吏轮班在县衙上班,基本上是三个月一班,不到你轮班的时间,你去挣钱处理自家的事务。
当年沈楠想明白这件事之后,心里骂了一句,狗屁官府。都说当学徒是做白工,但最起码当学徒还管吃管喝,官府这完全是倒贴做白工。
当然也不是一分钱没有,各房都有小金库,典吏会根据自己房的收入,对下面的人员发补助。这就完全看各房各人的手段了,反正没听说过饿肚子的,到是在县城里买房置产日渐增多。
“还有我要是去了,是房里的新人。你提前给我准备一套被褥,恐怕我需要在衙门里值班了。”沈楠又提了一句。
其他沈楠没有再交代。自己好歹还是上辈子混过衙门的,不能这辈子混得还没有上辈子好了。
沈楠在家吃了午饭,然后转头提着礼物去了陶城书院。
他自从被李教瑜威胁要放弃科举,去县衙里当经书的时候。就在想自己一个人去了县衙,如果没有背景和靠山,在那个亲朋组成的大网里肯定举步维艰。自己必然要仰仗李教瑜鼻息,最起码开始的时候是这样。
他想了很久,如果不被李教瑜威胁,那么自己需要给自己找个更大的靠山。
县衙里最大的靠山是知县,但是知县怎么会对自己另眼相看呢。
想来想去,自己身上也有另外一个标签,他是陶城书院的学生呀!
每年陶城书院的学生,都是县里的精英。除了少数考上进士、举人之外,大部分都继续留在本县生活,据他所知有一部分在县衙里当吏员。比如礼房的王典吏,当初也是陶城书院的学生,只不过他止步于秀才,后来就去了衙门当了小吏。他要是能够和这些人站在一起,那么在县衙里应该没有人小觑他了。
每年的七月,是陶城书院最悠闲的时刻。院试考完了,下面的秋闱已经不是书院能力的范围内了,下面需要学生自己去拼杀。
齐教务长舒服的呆在会客厅,冰鉴的凉气让他远离外面的酷暑。
沈楠走过熟悉的文昌阁,想着自己去年的时光,那时自己还是一届白身,最大的烦恼是什么时候能够把县试过了。今年来这里,已经是秀才的身份,最大的烦恼变成了不能参加乡试。人的欲望真的是无穷尽呀!
沈楠看着文昌阁里面那那棵茂盛的紫藤花,问道旁边的杂役:“你知道这颗紫藤花栽种多少年头了吗?”
带路的杂役愣了一下,没想过居然有人问起这个问题。不过眼前这人今年新中的秀才,他不敢得罪,仔细回想自己听到的消息:“书院的前身,是前朝县里豪强的别院。齐老院长把书院建到这里,也是看重这处别院,已经初具规模。眼前的假山就是当时留下来的。推测这紫藤恐怕也是当年的栽种的。”
沈楠停下来,站在紫藤树下,驻足观赏。无论人的欲望怎么变化,紫藤花依然是每年都会开放。他心里被李教瑜强迫的那股怨气,不知为何,在这一瞬间一下子就消失了。
他回过头,看着杂役,笑道:“不知道,我今天来能否有幸在教务长那里品尝到油炸紫藤。”
杂役瞬间松了一口气,刚才还在担心,自己的回答得罪了眼前的相公。
“您来的正巧。齐教务长今天通知厨房给炸紫藤鱼,来配好酒。”
齐教务长昨天收到沈楠帖子的时候,还是蛮惊讶的。
每年书院毕业的学生,很少有单独再回到书院的拜见他的。
不过,面对沈楠,他还是有些自得。
去年沈楠申请重新入学的时候,他就看出来这是个有出息的学生,果然不出意料,居然一举考中了秀才。
自己的堂哥看到秀才的名单也是啧啧称奇。
所以他就欣然应允了沈楠的拜访。不知道等会儿这次来是有何意图,如果是为了乡试提高学业,自己还是能推荐府城一二名师的。
沈楠进屋后,看见齐教务长身穿宽松的常服,没有被纶巾束发,手摇孔明扇,一身逍遥的走了过来。
感叹道:“教务长真是好风雅!”
齐轩被这个小小的马屁拍个正着,哈哈大笑。引着沈楠进入会客厅。
两人分主宾落座。
齐轩问道:“我听闻你这次秋闱不去参加了,要在家苦读?”
沈楠笑道:“是的。教务长也知道我的秀才也算侥幸而来。思来想去还是不去省城自曝其短了。”
齐轩听到这里,心想看来和自己之前预想的差不多。暗自琢磨起来,自己认识府城的名师有哪些适合沈楠的。
没想到,下面沈楠直接给他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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